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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嘴唇被季笑凡咬出一个冒血的口子,衬衫上也沾了血印,完全就是狼狈不堪,他电话呼唤了正在楼上带着实习生布置会议室的Michael来救他,几分钟后Michael打开安全门走进电梯间,被他满嘴的鲜血吓得声音都抖了。

“周总你没事吧?撞到了还是……”Michael打开带来的纸巾,抽出来两张递上去,小声问道。

周彦恒短暂沉默,擦嘴,然后才答:“让人咬了一口。”

Michael眯起了眼睛,表示非常困惑,在想:在安全程度很高的办公区附近让人咬了一口……什么人?狼人?丧尸人?

“季笑凡咬的,”震惊当中的Michael没来得及追问,周彦恒自己就说了,顿了顿,又说,“下嘴太狠了……”

没再说话了,Michael又递了张纸巾,周彦恒捂着嘴站在墙角不断嘶气。

“Leo我去开车吧,你去医院看看,消毒包扎一下,”Michael很具备对抗意外事件的素质,说,“这么多血,伤口应该挺深的,明天上午有新同学座谈会,不处理一下的话……”

“不用,你帮我联系一下医生,晚上去我家里,”周彦恒正展示给Michael一个背影,继续按压着嘴上的伤,说,“咱们这就回去吧,剩下的你让实习生去弄。”

Michael:“也可以,好的,我马上去联系。”

嘴是个很不私密又很敏感的部位,被咬后很容易被看见,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周彦恒又是互联网圈的公众人物,所以这次有点麻烦。

Michael觉得老郭等其他高层或许要察觉到什么了,而自己是那段秘密关系的知情人,所以有概率要大难临头了。

他赶忙掏手机联系私人医生,恨不得周彦恒的嘴今晚就能痊愈。

他去问深动旗下AI:嘴被人类咬破了该怎么治疗?

“走吧,”一会儿之后,周彦恒嘶完气了,嘴也基本擦干净了,这才彻底转过身来,很没好气地说,“不上楼了,我去车里等你。”

“好,”Michael的表情持续性担忧,说,“我拿了东西就下去,很快,Leo你小心点。”

“没事,”周彦恒打开了安全门,半个身子已经出去了,又回过头来自嘲,“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我了,不会躲在墙角扑上来咬我第二口的。”

Michael尴尬苦笑。

周彦恒关上门出去,走了。

小雪的夜,车从地库驶出,负了伤的周彦恒的状态仍旧是“混乱”。然后,当车驶过深动大楼附近的道路,周彦恒意外地透过车玻璃看见了站在披萨店门口的季笑凡。

他穿着的还是刚才那件白色羽绒服,口袋里塞着工卡,冒出口袋的挂绳垂下来很长。他微微低着头玩手机,这时,身后的店铺门开了,走出来一个脖子上有工卡的拎着披萨的人,两个人交谈了两句,转身一起离开。

然后,周彦恒在车里做了一件计划了好几天但一直没做的事——他拿起手机,用没有被拉黑的号码给季笑凡拨去电话。

“你手还好吗?”接通了,对方还没出声,周彦恒就着急地说,“刚才不小心抓了一下,是不是抓疼你了,我是一着急忘了你的伤,真的不是故意的,很抱歉。”

细小的雪粒落下,车流朝前,车外已经换了另一副街景,周彦恒陷进了一种奇怪的失落——与混乱同时存在的失落。

混乱其中还有什么呢?或许不是恨而是怕,怕许项南或者别人真的像曾经的自己那样拥有了季笑凡,怕那些人能在落雪傍晚的店铺门前把季笑凡揽进怀抱,而不是自己刚才那样,透过车窗和暗色的空气遇到,遥望。

周彦恒嘴巴上的伤发热、发涨、疼痛。

可在疼痛的同时,他似乎又不觉得这处伤口可悲,他将它当成是一剂醒神的苦口的药,一瞬间想将它留下。

周彦恒的心很久很久没有软过了,但刚才看见季笑凡站在远处的那一眼,他忽然告诉自己这个人是很美好的。

季笑凡一直都是那种很自然的人类,有无尽的生命力,有通透的悲喜,有智慧的头脑,有丰沛的感情,有热烈,有没被城市杀死的爱和安静。

迟疑一秒钟之后。

意料之中的,季笑凡将周彦恒的电话挂断了,他刚才只向他回应了呼吸,别的什么也没说。

周彦恒很挫败,持续失落着,轻微愤怒着,把手机丢在了旁边的车座上。

不可能这辈子不再见面的,他很固执地想。

【作者有话说】

加更~

第40章 不再见精准渗透

季笑凡认为周彦恒正在开始一局新的游戏。

他想,他或许是将自己在无助境况里崩溃的反应当成了乐趣,一次又一次换着花样凑上来,挑衅自己、激怒自己,与此同时,也逗小狗似的释放一点暧昧的信号。

所以与其说周彦恒那天的了断是抛弃,不如说只是下个副本的开关,是他热衷着的这场薄情游戏的一部分。

“我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不是那种被他一脚踹开还要爬回去求他爱的,”季笑凡将可乐喝进嘴里,趁着吞咽藏起鼻酸,说道,“老子不是。”

“芝士味道很浓,”餐厅里还有表演,值周六晚餐时段,许项南正陪着季笑凡吃一家很火的西餐融合菜,他把盛了粗薯条的碟子往前推了一点,提醒,“快尝尝,很脆,你应该喜欢。”

季笑凡却不听他的,自顾自还在说:“我知道就算把录音发出去,也断不了他的后路,他还有一万种办法重新开始,我那么说只是为了他别再来找我,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这个猪肋排很嫩,”许项南自愿做对方的情绪垃圾桶,与此同时把注意力放在今晚的菜上,他评价,“有点烟熏味,像重庆的腊排骨,真的,你快尝尝。”

季笑凡吐出手边可乐的吸管,又喝了一口这家餐厅的特色调酒,抬高声音,质问:“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在听,”许项南说,“吃饭吧,你坐下之后就一直在喝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我很头晕,喝多了可能,乱说的……”季笑凡突然抱着两只胳膊,把头埋了下去,闷声道,“我以为我会很快好的。”

被动失恋到底是什么类型的病症——许项南姑且称季笑凡此前面对的关系断崖为“失恋”,他心里在想,自己也原以为季笑凡很快就会好的,就像他上次和学妹分手之后一样,少吃几顿饭、喝一顿酒,几天就能走出来了。

可是没有,已经一个月了,眼前这个人的“病情”总任由各种因素触发,呈现一种随机反复的状态。

餐厅小舞台上的外籍艺人在表演情歌,季笑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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