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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愧疚和自责填满,好像只有稳稳坐着,才能帮上些忙,让他好受些。
只是没过多会儿,背上的着力点就越来越沉,还有渐渐往旁处下滑的趋势。
“先生?”
他忧心唤他,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先生?”
赏伯南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的继续往旁处滑。
封天尧急切转身,堪堪在人倒下前护进怀里。
他焦急失措的去探他的鼻息,确定生息尚存才将他身上的披风拢紧,慌了神的想要抱他去找最近的医馆。
“公子!”裴元从外面冲回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从桌上拿了杯茶,“药,这里有药。”
那药才配好,都没来得及装瓶,被他用黄纸的一角包着。
一听有药,封天尧连忙扶正了赏伯南。
裴元撕开黄纸,将一个不是很小的黑色药丸捏成四半,又取出其中一半,一点点分开塞进他嘴里,直接拿着茶水往下送服。
“他之前,也如此过吗?”
赏伯南吃药并不怎么麻烦,哪怕人已经不省人事了,还是顺顺利利的咽了下去。
裴元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又从怀里拿出一瓶膏药,才想起来回答他,“之前轻阳少庄主的生辰时,曾闹着公子吃过烤羊腿,才吃了几口,却高烧了整整三日才缓过来。”
整整三日,封天尧不敢想,那三日他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是什么?”
“药膏,公子症状来的凶,得配着药一起涂。”
“交给我吧。”封天尧不容抵抗的将药膏拿到手里攥紧,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我……”公子的身子怎么能让外人看。
“他身上还有银针,要取了吗?”
“多久了?”
“半刻钟多一些。”
“取,取完再涂膏药。”
封天尧几乎将人整个圈在了怀里,他一只胳膊揽紧,用另一只手轻轻的将他背上的银针取了下来,解开披风。
然后起身,大掌护在赏伯南的后脑处,动作轻柔的将他放平。
裴元想去整理被褥,也被他先一步的拿到手里。
他将披风递给他,又取了他手背同肘关处的银针,才将被褥盖好。
裴元拿着披风接过银针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总觉得怪怪的,“那个,王爷,要不然还是我来吧,我干惯了这些的。”
“除了这膏药和那药丸,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这药丸一个时辰吃一次,百方堂的伙计也已经在煎其他药了。”
“那你去盯着吧,这里有本王就够了。”
裴元有些不太放心留他们二人独处,只是他又赶不走他,“百方堂那边煎好药会直接送过来,不用盯着。”
“那就出去。”
他赶他走?
裴元在心里转了一百零八圈,也没找到能留下来的理由。
“除了涂药,本王不会对他做什么。”
“那……,那王爷有事,直接唤我。”
“嗯。”
房间里就剩了他们两个人。
封天尧心口处几乎要被一把刀子狠狠刺穿,他气不过的抬手在赏伯南脑袋上虚空弹了个脑瓜崩,没舍得落下去。
“都能那么利索的拒绝本王,怎么就舍不得拒绝他们,本王的脾气有比他们好吗?”
他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怨他们还是更加怨自己带他去那羊肉摊子。
总之心疼的起身从柜子里找出一件清爽的里衣,打开药膏掀了被子,认认真真的寻着疹子一点点给他涂上。
一边涂还一边念叨,“身上连点多余的肉也没有,黑奴吧,只给百花谷和鸪云山庄干活,他们都不给肉吃吗?”
“过分,真是过分。”
第71章 不对劲
直到入夜,月亮都已经爬到了半空里。
“王爷,赵将军来催了。”临风和裴元都守在他身后。
赏伯南睡的昏沉,一身虚汗湿了新换的里衣都没醒过来。
封天尧放下手里的湿毛巾,缓缓起身。
屋里不算亮,只掌了一盏灯。
赏伯南正安静的躺在那里,不舒服了也不会出声,就那么深皱着眉,抚了好久都没给他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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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舍的给他掖了掖被角,“裴元。”
“嗯?”
“先生曾说让你去盐舟接应姚叔。”
“不过这里只有你了解他的习惯,等他醒了再走吧。”旁人照顾,他不放心。
“王爷放心,姚叔脱身没有那么快,晚去一会儿也不打紧。”
“嗯,临风让人沿途替备好马匹,保证他出发后能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好。”他将手里的长剑递给他,“王爷真的谁也不带吗?太傅安排过来的人都闲着呢。”
“不带,若先生没醒,有事就去城守府找赵开盛商量。”
封天尧最后看了赏伯南一眼,忧思问:“百方堂的医师,靠谱吗?”
百花谷和鸪云山庄什么都还没干,就已经在他这里没了什么好印象。
裴元屈指蹭了下鼻尖,意有所指,“起码比那钱太医,靠谱。”
夜长梦多,纵然不舍,也不能一直在这儿守着,前路该走的还是得去走,“照顾好他。”
他未再停留,一把将那把长剑接过来。
赵开盛已经等在了驿站外,“我还以为王爷打起了退堂鼓。”
“将军身经百战,也会心急吗?”封天尧越过他,“好好等着便是。”
话说的再多,都不如实实在在的去做。
他孤身一人,身后并没有出现赏伯南的身影,“年轻气盛,记住你说的话。”
“知道。”死去的封天尧威胁不到天雍的一分一毫,“将军既忙,就不用送了。”
他愈走愈远,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正儿八经看过赵开盛一眼。
反倒是赵开盛,心里竟生出了一丝不忍,“人都在城外,记得将他们再带回来。”
五百兵马分散地毯式摸入了大虞跳儿山,每个队伍都带了两个药草包,一个驱虫,一个用来让信鸽确认位置。
进来之后才知道,当年季父为什么没有继续挥师东去深入大虞了,为什么大虞明知境州城落入天雍也未在旁边重建边防了。
跳儿山崎岖不平,草深的地方都有一人高,单人在里面都是极其难走,更何况是大队人马。
只怕还没深入腹地,只一个跳儿山就磨去七七八八的斗志了。
封天尧并未同那些斥候一起。
大虞人马想要大规模前行,最好的选择就是之前他们给境州城运送粮食的官道,只不过这条管道常年未有人行,同样铺满了杂草,倒是官道两边的林子比较密集,草长的相对低一些。
封天尧在路边择了颗树,在树根处放了块巴掌大点的石头,又在树的背面刻了一道倾斜的一字,然后才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