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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孤身一人,并未放松警惕,路上草多林厚,大虞行军的速度虽慢,但对走长路的将士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养精蓄锐。
赏伯南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他身上的热还没完全退下去,却较昨日好了许多。
“公子?”裴元刚烧了热水提进来,看他醒了连忙将水放到桌上扑过来,“公子你吓死我了。”他若有个好歹,自己回去非得被庄主扒了皮不可。
他坐起来揉了下发昏的鬓角,看了看外面大亮的天,“这是,第几日了?”他不可能只睡一会儿,天既然大亮,定已不是当日了。
“第二日,公子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比上一次,倒是醒的早了许多。”
“公子还打趣起来了。”
“封天尧呢?已经出发了?”他同赵开盛一早就定下了时间,若因他耽搁,未免有些太儿戏了。
“嗯,昨晚夜半走的。”
床头边搁置着抹了大半的药膏,赏伯南昨晚迷糊的厉害,只记得一些零星片段,记得封天尧在旁边守了许久,给他喂了许多水,“我昨日,没有乱语吧?
“没有,公子一直睡着。”
“那就好。”
“姚叔也快回来了,你去一趟盐舟将他接来,顺便给千予去一封信,就说,就说霍闻宣在镜州城。”
“这要是让霍公子知道了,不得来找您算账啊。”
“他躲不掉的。”反正早晚都要和千予有个了结,如此还能让他得千予一个人情,是一笔划算买卖,“而且,有千予在,他也不敢跟我嚣张。”
“公子一个人能行吗?”
“我既醒了,就是无事了。”
“那属下去给公子备点吃的,等公子吃完我再走。” 网?阯?f?a?B?u?y?e?ⅰ????μ???é?n????〇?2?5?????o??
“好。”他还没跟他讲过他也要入跳儿山一事,裴元更是一根筋通到底,没多想的去替他备饭了。
远在城守府的霍闻宣打了好大两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将已经传回来的地图按照斥候队伍的编号和传回来的顺序一点点的拼到一起,整个城守府的上方几乎全是来回飞跃的鸽子。
赵开盛甚至特意在信鸽出入的路线上秘密布置了人手,一旦发现有人想打信鸽的主意,就会被第一时间控制住。
沅清站在驿馆的院子里,看着不太正常的天上,转身寻去了赏伯南的屋子,敲门入内,“大虞的人马,到了吗?”
赏伯南刚用好饭,遣了裴元离开,他换了身束袖的黑色木槿花的衣裳,正将银色的护腕扣在腕上。
沅清从未见他着过黑衣,猛一进门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赏伯南回眸一怔,险些将他的存在忘了,“还未。”
“你?”他这身利索的打扮?“要出门?”
“嗯。”
“你不是病了吗?需要我帮忙看看吗?”
过敏乃是死穴,赏伯南轻易不会透漏出去,他将护腕扣紧,“多谢,我也是医者,知道自己的情况。”
“你,就不想问我些什么吗?”他从见他,到带他来这镜州城,除了第一面问过他是谁,从未再跟打听过他的身世。
赏伯南摇头,“知道你是姚叔的人,就足够了。”姚叔信他,他便不会不信。
至于身世,他好像没有必要非得追究旁人的身世。
“不过你要是想说,我洗耳恭听。”
“算了。”哪有人上赶着自爆身份的,“反正你就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了。”
“你要是会害我,姚叔就不会让你来了,裴元已去接应他,你们很快就能见到了。”
“去那儿接应?”
“盐舟。”
“也是。”目前天雍和大虞唯一能通商的地方只有盐舟,也只有那边才能开具往来的路引,纵使这里战火纷飞,也波及不到那处。
“你同姚叔,很久没见了吗?”
赏伯南并不避讳,“已有两年,确实很久了。”
沅清笑笑,“姚叔总是跟我说,你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人,起初我其实是不信的。”他也不问他同姚叔到底发生过什么,究竟有何关系,甚至因为信任姚叔,就敢全身心的信任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坦荡的一点都不像身负深仇的人。
“姚叔他,经常念叨我吗?”
“两天头的吧。”都给他听烦了。
“多谢。”
“那阴虚之症,或许我可以帮你。”
其实阴虚之症根本无法根治,百花谷里所有有关的方子都是从疗养上下的手,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是那句话,一番心意,不好辜负。“好,若有机会,再同你请教。”
“那你先忙。”
“嗯。”
沅清退了出去,赏伯南这才找出包裹,从里面挑拣了几个瓶瓶罐罐塞进怀里,拿上长萧,追去了跳儿山。
封天尧顺着官道,在林中快行了整整四天的时间,才在远处的林中见了烟,此时天色暗淡,几近黑夜。
他悄悄猫过去,藏身在厚草里。
敌军的营帐零零散散分散在各处,并不是集中一起,能看得出有防备之意。
不太对,封天尧眉目微蹙,往前摸了摸,按照眼前的布置细算,大虞行军人数不过才千人左右。
是负责扫路的前锋?
他继续低着身子往前走,绕了整整一大圈才绕到他们身后。
按照胜骑军的规矩,前锋和大队部相距在十公里到八十公里的一个范围,若他们是敌军派来的先锋,那么大部队离此处也不会很远了。
封天尧避开他们,继续往前。
只是越往前走,心下是越生疑,刚刚那群人所过的官道并未全然的将杂草清理干净,大部分都是直接踩倒,踏着过去。
更有甚,他只行了两个时辰,便看到了他们驻扎过的痕迹,根本没有着急清路,要去攻打一方城池的样子。
封天尧停在一处已经燃完了的火坑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队伍集结,粮草调动,哪一处不需要大把银子,若他是曹汀山,就会命襄蕴以最快的速度让大军兵临镜州城,结束这场目的不纯的战争。
襄蕴便是想拖,没实权,也拖不了一时二刻。
不对,他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赏伯南一路顺着封天尧留下的记号追过来,有他淌路在前,他的速度快了许多。
记号在此处便断了,他隐在高处,被乱枝挡着,狭长的眼睛不断地流转在敌军身上,偶尔会瞥向远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封天尧并没有太过冲动,队伍的最前方挂的是定北军的旗帜,他悄悄隐到最远处的岗哨,手起刀落将人拍晕了过去。
一个身着铠甲的老将掀帐从中出来,他哈了下手,围着一处火堆坐下,架在火堆上的水已经烧的沸腾,“上一次走这条路,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