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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和赏伯南才分开,未曾见他存有什么异样。

封天尧蹭的起身,大步往赏伯南房间赶,到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他跌跌撞撞闯了进来,言语焦急,“先生!”

赏伯南正饮着茶,一脸习惯的看着他,“王爷什么时候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仪态?”

面色无异,还有心教训他,封天尧轻咳一声,将门推开,“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先生关门做什么?”

“这你也管?”

“开着门多亮堂。”

“那便开着吧。”

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封天尧刚想借口多待一会儿,赏伯南就从怀里掏出一块青色令牌递向他,“鸪云山庄的鸽子只听庄内之人的调遣,从这儿往西六条街,南向有一个粮食铺子,牌匾的最左上角有一个云字,让他们的掌事去城守府找霍闻宣,一切听他安排。”

封天尧进门接过令牌,“好,那我就不扰了。”

他退出去,将门关上,然后将令牌塞给临风,又给了他一个眼神。

临风点点头,接过令牌去办了。

赏伯南早已无心注意那脚步是不是封天尧的,只听着走远了,才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他身上的红斑已经起了来,一撸袖子便是一大片,意识也格外昏沉,胃里还阵阵上反。

裴元走得急,没关紧门,他怕被人瞅着起身关门时,正巧看见裴元和临风差点撞在一起。

临风心细,又是个什么都会跟封天尧细说的。

一天又一天,战事根本拖不得。

胃里反的难受,赏伯南踉跄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找到牛皮袋,坐回床榻,有心无力的将头发拢至身前,半褪下肩上的衣裳,从牛皮袋里拔出银针,想要插进后背的膈俞穴。

他的动作有些别扭,引得一旁的牛皮袋啪嗒一下掉下了床榻。

“先生!”封天尧听着屋里的动静,心里一紧,连忙推门。

第70章 过敏

赏伯南没想过他还在,他正偏头摸寻着穴位,看向他的目光有些错愕。

封天尧几乎愣在了原地。

他的上半身衣裳半拉扯在臂弯,并未全然褪下,只是原本该是一口牙印的左肩,被一大块斑驳的烧伤的疤痕覆盖住了,那疤痕像一条蜿蜒的蛇,从肩头狰狞的缠绕到他腰背上,格外醒目,格外刺眼。

赏伯南下意识将衣裳披了上来。

封天尧不知所措的转身避开自己的视线,心底却犹万蚁啃噬。

他这身烧伤,又是怎么回事?

那狰狞的疤痕在他眼前挥散不去,像一把利刃,割的他浑身生疼,“身子,不舒服吗?”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赏伯南只保持着披衣的动作惊诧了几秒钟,便随着他的转身冷静了下来。

“进来。”

“嗯?”

“进来。”

封天尧确认自己没听错,才试探着转身看他。

赏伯南弯腰从地上捡起牛皮袋,重新捻了银针递向他,“替我施针。”既然撞见了,那便不必再瞒着了。

帮他,施针。

“好。”他上前,将银针接到手里。

赏伯南身子微偏,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背对着他将衣裳褪下。

大片的烧伤铺在他背上,一颗颗小疹子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第七根胸椎棘突,左右侧两指宽,倾斜下针一指半长。”

封天尧坐下,指尖抚上他后背似要扭捏起舞的疤痕,仿佛看到了他身处火场,被赤焰嘲讽着灼烧,奄奄无助的模样。

他的目光暗暗的揪成了一团,无法言语的心疼随即汇上了其中。

久不见他动作,赏伯南开口催促,“王爷,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封天尧回了回神,找到他说的穴位摁上,“这里?”

“嗯。”

他动作轻柔,下针利索。

赏伯南却酸麻不适的一僵身子,“还有一侧。”

他又抽出一根银针递给他,封天尧也不怕扎错位置,反手扎进了另一侧。

“还有吗?”

“没了。”他自己执针,扎到了曲池合谷上。

封天尧起身将牛皮袋放到一边,从柜子里取了个薄一点披风,毫不避讳的坐到赏伯南面前,“来,披上。”

他从前往后小心翼翼的避开银针给他披上披风,“小心别着了凉。”

他不想扒开他的难过让他再说一遍,所以什么也不问,但极为认真肯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拽了拽自己右肩的衣裳,漏出一大块差不多的烧伤来,“本王刚刚只是在想,先生同本王,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拍拍那伤处,一个有同样伤口的人,是不会害怕另一个有同样伤口的人的。

赏伯南看着那伤处同样一怔,封天杰这些年待他盛宠,他自己又贵为王爷,身上又怎么会?

封天尧满不在乎的将衣裳整理得当,“刚搬到王府的时候还小,大冬天非要学着自己生炭火,被丫鬟不小心绊了一脚,打翻了火盆,正巧扣在了肩上。”

他说的轻巧,赏伯南却听出了言外之意,“那一脚,真的是不小心才绊倒的吗?”

封天尧思考了一番,其实是那丫鬟故意引导的他去学生炭,而且自那之后,皇兄就让杨鞍光明正大的进了王府,表面管事,实则却行监视的活计。

“要不然呢,她一个丫鬟,总不敢真的谋害我的性命吧。”

他那么一点伤养了近三个月才见好,而他身上,却有那么大一片,“突然身体不适,是因为那羊肉汤馍吗?”

赏伯南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却还是实话点头,“嘴上吃得来,身子差了点。”

封天尧默默低下头,懊悔不已,“其实吃不来可以直接跟我说的。”他不想他在他面前还要勉强自己。

“不是因为你。”他解释,“是阿翁,老人家的心意,不好辜负。”

“而且那么好的一碗汤,不吃干净岂不是可惜了。”

嘴巴比谁都硬,心却比谁都软,整日对他一副勿近的姿态,却连阿翁的一个眼神都抗不住。

“我看不懂事的人,是先生才对。”他若是不带他去那摊子,就不会发生这些了。

“别数落了,用过药就好。”任务在前,他确实有些冲动了,“若我睡了,你就先走,记得沿途留下记号,我去追你。”

“本王做什么你都要跟着,洞房花烛夜也一起吗?”

赏伯南没空给他玩闹,他闭了闭眼睛,“背过去。”

封天尧背过身,只是还没等坐稳,背上便觉一沉,他猛地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多动。

赏伯南背上有针,躺不下,他往前靠在他肩背上,寻了个舒坦姿势,才呼吸沉沉道:“借我靠一会儿。”

他从不会如此失态,必是不舒服到了极点,封天尧的手紧握成拳,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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