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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头的原则,“好好养着吧,毕竟孙太傅的身子还硬朗,若哪日你扛不住了,或许他也能替你撑一撑。”

他话里有话,更知道封天尧的七寸在哪儿,太傅是他的底线,反过来,他又何尝不是孙之愿的底线。

若是白发人送了黑发人,以孙之愿的秉性,知道真相后,一头抢死在大殿上也是有可能的。

三朝元老死谏封天杰谋害亲弟,这样的罪名和后果,便是皇帝承担起来,也得费些功夫。

封天杰如此在乎自己美名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隐患发生。

所以封天尧身死之日,定是孙之愿倒台之时。

他是知道怎么戳人痛处的,赏伯南转身要走。

封天尧却忍不住唤他,他停顿一下,不放心的叮嘱道:“别冒头,藏好了。”

赏伯南一滞,心有不适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白瓷瓶放在一旁的桌上,瓶身上写着扶血丹三个字,“长久压制非是正道,真想多活两年,还是想办法寻那白塔的下落吧。”

封天尧目不转睛的目送他出门。

院里白色的兰芝花正开得高洁素雅,赏伯南驻足一停,第一次正视起了自己曾与他的那一面之缘。

他对自己太过善意了。

这种善意甚至能让他生出堂堂尧王无甚危险的错觉,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好拿捏。

封天尧透过窗户看着那身影停顿了一下,复又离开,直到人走远了,才慢慢将那白瓷瓶拿起来,呵于手心。

“赏先生刚刚的意思的是说,想择王爷?”临风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

“他舍不得将鸪云山庄交给皇兄,同理,我姓封,自然也就不会交给我,刚刚那些,无非是想看看本王会不会怪罪他,步步试探罢了,这个家伙,心思深着呢。”

“可鸪云山庄若是能为您所用,也不矢一大助力。”

“助力?”封天尧摇头否认,看的清明,“别被他那副好看的模样骗了,他现在如何助了我,将来就能如何将本王拽下来,摔我一个粉身碎骨,就跟这加了蜜的扶血丹一样,看着中用,加了蜜,却也不好吃。”

“那为您所用不行,为陛下所用也不行,到底什么能行?”

“想那么多作何。”他一扫阴翳,将袖中的扣子拽出来,轻轻淡淡,“本王想活,又何须靠着他人。”

皎月扣还是那枚皎月扣,封天尧反正看着,“你说他是不是认出了这枚扣子?”

“认出了…?”临风品着这话,“王爷,他是季长安?他没死?”他还一直以为这人确是和他长的极像的黎九长。

封天尧未答,却也没否认,虽说那坟主不知身份,但自己归根究底还是撅了人家的坟,想来能替人一死,必与赏伯南交情极深,“不行,下次得将这扣子再藏严实些。”

“去将李有时收惠受贿,结党营私的一些罪证抛给林延吧。”

“现在吗?”

“嗯。”无关紧要的李有时而已,赏伯南不想他好过,不妨顺着这个机会再多给他使些绊子。

“再去杨鞍那支五千两银票送到隔壁院里。”

“五千两?”

“他喜欢钱,顺道再挑个能卖的上价的宝贝。”

“是。”

赏伯南带着独有的沉静回了湖苓苑。

“哎呦爹你轻点轻点轻点。”一个紫衣中年男子揪着青衣少年的耳朵路过湖苓苑的门。

那青衣少年被揪的呲牙咧嘴,一个劲的喊饶,“爹我这耳朵要被你揪下来了,那刺客和我没关系,儿子真的没干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啊。”

那紫衣中年男子并未容情,手上的力气还多了几分,“那为何偏就尧王受伤了,你还好好的?”

“你还是不是我爹啊,哪有你这么咒儿子的,疼疼疼,真疼。”

临风端着碗拎着药渣正巧和他们碰了个满怀。

他连忙后退两步,“见过程王。”

程昀胥歪着脑袋问他,“哎哎哎封天尧醒了吗,现在如何了?”

“放肆,小王爷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程夜熊手上使力。

“哎呦哎呦,别使劲了爹,耳朵真的要掉了。”他连忙改口,“王爷,王爷,尧王还不行吗?他怎么样,醒了吗?”

“呃王爷他…”临风对这一幕不可谓不熟,只不过平日里另一只手还会拽着自家主子。

程夜熊冷哼一声,轻车熟路的拽着程昀胥越过他去直奔长枫苑,并未察觉到身后的院内有一双眼睛正望着他。

第25章 机灵着些

程夜熊一把将程昀胥丢进屋里。

程昀胥趔趄着往前两步稳住,腾腾的爬上封天尧的床躲在他后边。

“……鞋。”封天尧疲惫的张了张嘴。

程昀胥揉着自己麻了的半拉耳朵,“还鞋呢,不想你尧王府新添一条人命,就快点替我给这个疯老头解释解释。”

封天尧叹了口气,认命的寻了个舒坦姿势靠好,“大清早的,程王怎么这么大火气?”

程夜熊拎了个凳子放在他们正前方坐下,大有要拷问一番的架势,“昨夜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真不认识那刺客,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寻了过来?”

“你快听听这人说的什么话。”程昀胥忿忿不平,躲在后面小声抗议,“烧杀抢掠,就非得给我们扣上两门子罪才舒心是吧,都说了和我们没关系。”

程夜熊是个武的,对封天尧尚还讲些道理,但到了程昀胥这儿,素日里绝对是能动手绝不开口,如今能这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质问也已是少有,“此事已经全权交给了小林将军,程王什么时候担起了他的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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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天尧功夫不弱,能在众目睽睽下将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伤成这样的人不多,程夜熊不理会他的打趣,“你可知那刺客入了太保府?”

虽然总觉得李有时不会做出凌双阁刺杀如此没脑子的行径,可保不齐他就是做了反其道而行的打算。

但不论如何,他所为,必有那个人的允许。

他要对他下手了吗?

“什么?”程昀胥睁大眼睛,“李有时那老贼对我们动手?爹你得罪他了?还是太傅得罪他了?”

乱了,全乱了,封天尧没大精神的叹了口气,转移话题,“程王空着手来的?”

他实在不想把这个事情翻来倒去的摆到明面上,皇兄看自己看得紧,看他又何尝不是,树大招风,程王府的风不比尧王府的小多少,只不过程夜熊终究姓程,再如何也没办法理所应当的坐在那个位子上,只要他安安稳稳度日,闲了养养花修修草溜溜鸟,大概率还是能安享晚年顺利将爵位传给程昀胥的。

“既然是空手来的,本王就不留你用膳了。”这个时候最好都离他远远的。

程昀胥只看程夜熊那脸严肃劲就已心生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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