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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选择这样的歪门邪道。”

许是身上的毒物发作的厉害,又许是赏伯南这一招抽丝剥茧起了作用,封天尧眉角微蹙着,整个人少了许多光采。

他甚至只靠脉象就能推断出自己的压制之法,若是当年季河山没再重回京城,没再入那布了天罗地网的皇宫,想必这个家伙就算回了官渠,也会在那一隅之地大放光彩,直至皇城。

“赏伯南,师德呢?”封天尧使力想抽出被他摁住的手腕,“哪有人跟你一般似的,哪有伤疤往哪戳。”

暗青色的毒液顺着赏伯南的内力汇于他指下,慢慢聚成一团,他两指一松,并指在周遭封了一下,才彻底松手。

“师德?本公子也是第一次当人先生,王爷海涵。”赏伯南面上并没有让人海涵的感觉,反而有种爽快之意,恨不得再多让他疼上一会儿才更畅快。

封天尧拽了下袖口将那青色挡住,强撑着坐正身子,提起精神,“先生不想我出事?”

“为人师,自然要看顾着你些。”他就算死,也不能死在王府,死在他一里内,毕竟封天杰是个要面子的人,到时候找不到刺客,随便拉他下场,给鸪云山庄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借此收入麾下,也不是不可能。

“若不然今夜本王搬去湖苓苑?离得近些,也好先生看顾。”皇兄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他既然有心给他下此毒,必然笃定了自己轻易解不开,“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总不能真的是来看我的。”

赏伯南从袖下拿出一小块碎步,“昨夜临风绑了位百方堂的医师入府替你医治,不想今早就有人闯入了他的院子要杀他。”

那布上带着暗纹,同昨晚与他交手的暗卫身上的一模一样。

封天尧对这制式熟的很,他接过来摩挲两下,有些沉默,“那医师如何了?”

“受了伤,但好在没危及性命。”幸而裴寒发现不对,一早就安排人守在了那儿。

“那就好,一会让临风给他拿些银子,好好养着,最近无事,就少些露面吧。”

“王爷,先生。”临风匆匆回来,手里头拿着一袋油纸,“昨夜的药渣不见了,只剩了今早属下煎的那些。”

不见了。

那药是钱中明和杨鞍亲自看顾着的,如今药渣不见了,就是再傻的人也该了然了。

第24章 择枝而息

赏伯南接过他手里仅剩的药渣拨弄了两下,解毒丹解不了封天尧身上的毒,那乱七八糟的压制之法更是拆东墙补西墙之举,他脉象见好,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白塔孵化失败,闷死在卵鞘里的白塔卵能做到。

只是那东西并不解毒,而是将毒聚与心脉处,待哪日心脉堵死,或者毒入内里,就会迅速要了他的命。

血淋淋的真相一次又一次摆在封天尧眼前,他张了张口,装的一副风轻云淡,“这药如何?”

“没什么异常。”赏伯南照实说。

“嗯,劳先生费心。”封天尧看着他那张好看熟悉的脸,皇兄多疑,只要李有时说不,就能让他生出无限的疑心来。

此事简单,无外乎两个可能。

真的有人想杀他,挑衅皇室,那罪魁祸首必然要捉之示众,以儆效尤。

假的有人想杀他,自导自演。

比起挑衅皇室,皇兄更应该不想看到第二种结果,那么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这脏水和疑心泼个干净。

若泼不干净,兄弟阋墙,尧王府将是整个天雍最危险的地方。

“这些日子你就安生的待在府里,尽量避开林延的人,等风头过了,本王想办法,送你离开。”

“王爷。”临风想阻止,他的毒好不容易才有了头绪,此时怎么能送他离开?

赏伯南的目光落到他腕上藏起来的扣子处,编制的黑绳还有一半在外面露着。

他将药渣递还给临风,伸手将他的衣袖看似整理往下拽了拽,轻缓的遮住了那露在外面的半截黑绳。

他的指刻意没碰到他,封天尧却几乎僵在了那儿。

他起身,居高临下,“我有一问,想要你答。”

“先生说。”

“陛下想要鸪云山庄,你呢,你想要吗?”

这话说的再直白不过了。

封天尧沉默几息,摇头评他:“又胡乱说话。”

自古众王相争,必然血流漂杵,如今百姓和乐,他有什么理由要去做那个自私的罪人。

赏伯南垂眸嗤笑,面上的情绪叫人看不懂,最后淡淡开口,道了四个字出来,“破锣胆子。”送上门的势力都不敢要,活该要过这样的日子。

封天尧被他明晃晃的朝心上刺了一刀,他生怕他出了意外,这人倒好,却嘲他破锣胆子。

他仰头看他,生不出一点气来。

“背靠大树好乘凉,皇兄这颗树枝繁叶茂,抬抬指头,真就能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跟着他,如何不比跟我要好,莫不是心思不正,不舍得本王身死道消。”他囫囵打岔,对鸪云山庄的势力一丝一毫都没想法。

他是季长安,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或许从昨天裴元说鸪云山庄出事开始,此人就已经预料到如今的场面了,毕竟他知白塔之毒,引得毒发不过再简单。

“刚刚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也莫要再说第二遍了,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可是要连累本王一起掉脑袋的。”

他掉了脑袋无所谓,可季家唯剩的血脉,金贵的很。

赏伯南微微附身靠近,披在身后的发倾洪般滑到了身前,不怕死的再次试探,“你这底子透支严重,但尚也有能挽救的空间,白塔虽踪迹难寻,但我要你活,你便能活,再问一遍,陛下想要鸪云山庄,你呢,想要吗?飞鸟尚能择枝而息,你不想吗?”

他的发尖悬在他怀里,那张俊脸也只有一尺之遥,外面的骄阳好似也偏爱他一些,不遗余力的透过窗子打在他身上,给他渡上了一层白金色的光。

封天尧靠着床边,发狠的话一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人他念了十年,这张脸也想了十年。

季长安。

无数次出现在季父话里的小儿子。

同他一样,喜欢黏着爹爹。

也同他一样,一晚上没了爹爹。

他心一软,“爱说就说吧,反正像你这般心眼子多的,也不会在旁人面前乱开口。”

封天尧玩也似的抬手去拨他悬在自己身前的发,温软的眼底存了些道不明的情绪。

却不想赏伯南先一步直起身子。

他的手悬在空中捏了捏,绝口不再提那毒和昨夜被他故意闹大的刺杀,不疼不痒道:“外祖说有家铺子的糕点不错,下午送来,到时候我让临风给你送一份。”

“不必了。”赏伯南站直身子,少了与他纠缠下去的兴致,但秉持着落井了也要给他下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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