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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脾气秉性,只有我最清楚。况且,这也是我分内之职。若连这点乱子都平不了,我这个左贤王,还有什么脸面坐在大哥下首?”

赫连渊看着他。

眼前的弟弟,早已不是那个总爱跟在自己屁股后头撒娇要糖的孩子了。他眉目坚毅,气息沉稳,身姿挺拔,那副肩膀不再稚嫩,甚至连身量都已不输自己几分。

赫连奇抱拳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望进眼前那双写满关切的眼睛里,复杂的滋味在舌尖漫开。

永远都是这样。

在大哥眼里,他始终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弟弟,是躲在羽翼下尚未成形的雏鹰。

可雏鹰若是不飞出去,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搏击长空?

他低低开口:

“大哥。”

赫连奇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热,一字一句都像从胸膛深处剜出。

“我不想一辈子都躲在你身后。”

“我是赫连氏的子孙,我也想……做个像你一样的英雄。”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渴望被认可的光芒,连脸上那道久未褪去的疤痕,在这一刻都黯然失色。

“我想让族里那些长老看看,也想让你看看,赫连奇不仅是单于的弟弟。”

“他也能独当一面,守住这扇西大门!”

掷地有声。一旁沉默许久的长孙仲书都不禁抬眸望来。

赫连渊怔怔地看着单膝跪在眼前的青年,有片刻恍惚。

那一瞬,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曾骑在羊背上,挥舞着木剑,一边冲他笑一边喊着“我要当大将军”的小男孩。

是啊。

阿奇……真的长大了。

帐内一片安静,只有烛芯爆裂的轻微声响。

良久。

赫连渊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之大,震得赫连奇身形一晃。

“好!”

赫连渊舒了眉目,眼里的担忧化作了满满的欣慰和豪气,“有志气!”

他一把将赫连奇拉起来,用力抱了抱他。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大哥给你最好的马,最利的刀!让那群西域的蛮子看看,咱们赫连兄弟,个个都是好样的!”

赫连奇被勒得险些有些喘不过气,他将下巴搁在赫连渊宽厚的肩膀上,眼帘微垂,遮住了那一瞬间眼底翻涌的情绪。

“是,大哥。”

*

赫连奇领了军令,便匆匆离去点兵备战。

王帐内只剩下两人。

烛火轻晃,炉中余热未散,夜色在帷幔之外沉沉压来。

赫连渊坐回长孙仲书身旁,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弯腰将手伸进木盆中,拨了拨水面。

热水尚温,微微荡开涟漪,泛起细碎柔光。暖意从水面蒸腾上来,丝缕淡淡的玫瑰香包拢着二人这方小世界,仿佛将外头的夜风都挡在了很远之外。

“差不多了。”

赫连渊低声。

他自然地将那双白玉雕成似的脚踝轻轻捞起,动作极稳,透着一股不言自明的亲密与笃定。

长孙仲书动了动。

水珠从脚尖滑落,滴入木盆,“哒”的一声。赫连渊拿起早已备好的软巾,细细地擦拭着,从脚背到趾缝,像在描一件珍爱的宝物。

他动作不快,甚至有些专注得过头。

长孙仲书也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与他分享某种近乎于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擦干最后一滴水,赫连渊才将脚小心放回毛毯上,又替他盖好外袍。

“仲书,你看。”

赫连渊缓缓起身,走向王帐角落的兵器架,伸手从最底层取出一张封着些许灰尘的黑色巨弓——

那是他许久未用的随身战弓,寒铁所铸,弓背沉沉,锋芒藏于黑漆之下。

赫连渊握住弓身,指腹拂过那一道久远的印痕,眼神一点点深下来。

“你要用这个?”

长孙仲书穿好鞋袜,踱步过来,外袍披得松松垮垮,一副美人懒洋洋又带点困意的慵懒姿态。他的目光落在那把黑色重弓上,眼底掠过一抹好奇。

赫连渊挽着的袖口还停留在手肘上,裸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皮肤被火光映得泛着蜜色。他正拿一块浸了油的鹿皮,一寸寸仔细地擦着弓身,目光沉静。

“阿奇这次去西边,我想着把这把弓给他带上。”赫连渊低头,动作未停,“纳伽身边有个神射手,阿奇虽然刀法好,但在远攻上容易吃亏。有这把弓压阵,我也能放心些。”

“是吗?”长孙仲书颔首,目光仍落在那冷冽的弓弦上,伸出手想摸。

“别碰,小心割手。”

赫连渊眼疾手快地挡了一下,随后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这弓弦利得很,你那手要是碰一下,得疼好几天。”

长孙仲书挑了挑眉,不服气道:“哪有那么娇气。我看你拉得挺轻松的。”

“轻松?”赫连渊闻言轻笑了一声,抬眸看他,眼神里多了一分故意逗弄的意味,“要不……你试试?”

他把弓往前一递。

长孙仲书接过——

入手的一瞬间,他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沉,几乎没稳住。

好重!

他赶紧双手握住,才堪堪稳住了身形,没让这弓砸到自己的脚背上。他磨了磨后槽牙,试图去拉弓弦。

……纹丝不动。

那弓弦就像是铁线嵌入骨中,任凭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怜一张小脸都憋红了,也仅仅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敷衍的嗡鸣。

“哈……咳。”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

紧接着,一股热源贴上了长孙仲书的后背。

赫连渊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高大的身形像座沉默的山岳,连同他呼出的气息一起,将长孙仲书整个罩入了自己的领地。

“笨老婆。”

那一声低语贴着耳廓炸开,尾音勾得发酥,偏又含着点笑意,挠在心头发痒。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稳稳覆上长孙仲书握弓的左手,指节往下一压调整着他的姿势。另一只则覆住他扣弦的右手,十指交握,将他的力气整个包在掌心里,温柔却不容推拒地引导。

“力从地起,走腰,过背。”

赫连渊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后颈一路浸入脊骨。

“别光用蛮力,要学会借力……嗯,借我的也行。”

话音未落,他的胸膛已紧贴上长孙仲书的后背,手臂骤然鼓起,青筋蜿蜒在结实的肌肉上,那种野性而充满爆发力的掌控,顺着相贴的肌肤逃无可逃地拥上。

“开!”

一声低喝,那张在长孙仲书手里重如千钧的硬弓,在赫连渊的引导下,竟然一点点被硬生生拉开了!

吱嘎——

弓如满月。

长孙仲书只觉得自己整个被锁进身后充满了男性气息的怀抱里,赫连渊发力时每一块肌肉的走向、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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