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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信息。

洛省那边突发极端天气,风雨大作,航班尽皆停摆。

沈启南发消息问情况,带队的刘律回复,他们已在候机厅里等了几个小时,什么时候能起飞还是未知数。

几分钟后,沈启南的手机又振动起来,他看看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背景中带着机场的广播音,还有些细碎的说话声,显得有点杂乱。

关灼的声音却还是很清晰。

“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不用等我,你早点睡。”

沈启南哪里能甘心。可是客观情况就是这样,他再不甘心也无计可施,只简短应了一句,声音薄薄的。

关灼大概是误解了他的意思,轻轻笑了一声:“我现在身边没有人,可以说话。”

“我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他不挂电话,关灼就等。等来等去沈启南也没有说话。

关灼问他:“你是不是想我了?”

这个境况下,他说不是,关灼也不会相信了。

挂断电话,沈启南只好把腕表对戒连同那份意定监护协议都收起来,免得关灼半夜回来自己先看到。

计划全被打乱,他睡着之前,心里还在想求婚这件事,结果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醒了,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面关灼抱着一个飞机形状的救生圈,在水里慢慢地飘过来。他自己则站在岸边,拿着戒指往关灼的方向丢。那戒指一飞出去就变大了,像套圈游戏一样,第一只落在飞机救生圈左边的机翼,第二只落在右边的机翼,就是套不中关灼。

沈启南有点生自己的气,到后来是生关灼的气。

他明明会游泳,还带什么救生圈?

从梦中醒来的前半分钟里,那种生气的感觉还挥之不去。再过半分钟,沈启南彻底清醒过来,抬手揉揉鼻梁,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梦。

但一时半会儿他是睡不着了,沈启南走出房间,取了一瓶冰水慢慢地喝,同时拿着手机划过几个对话框。

一小时前关灼给他发过消息,航班取消,他们只能在洛省多留一夜,明天再回来。

放下手机的时候,沈启南听到很大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继而是几道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在深夜的安静里砸开一条口子。

声音是隔着宽阔的客厅,从另一边发出来的。

沈启南循声走去,看到关不不从走廊拐角冲了出来,浑身的毛耷着,跑得爪子都打滑,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他想去截都没有截住,关不不旋风一样跑得不见影了。

沈启南回过头,顺着走廊看到尽头处客卧对面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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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关灼用这个房间放头盔和护具,为了防止关不不溜进去,平常都会把门锁上。

可这时,那扇门却是打开的。

唯一的解释是关灼忘了锁门,偏偏家里还有一只会开门的猫,关不不应该是撞翻了东西又吓到自己,这才逃命似的往外狂奔。

沈启南也记得,那个房间里不只有摩托车头盔和护具。

关灼说过,里面还放着他父母的一些遗物。

想到之前房间里的动静,沈启南还是打算进去看看。

门是向内开的,外面的灯光蔓延到这里已是最暗,仅在门口分割出一块更深的阴影,里面是一片黑暗。

沈启南握住门把手,把门完全推开,另一只手在墙上找开关。

灯亮了。

盘桓在房间里的黑暗被驱散,门对面靠墙立着一只深色的五斗橱,地上一个大画框,面朝下,还有一盏玻璃灯碎在旁边,残片折射着冷光。

这房间给他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沈启南的目光扫过那些放着头盔的玻璃柜,又看向另一边钉满照片的墙壁,微微蹙了下眉。

他俯身抬起画框,令它斜靠在五斗橱上。

那不是画框,是相框。

照片里有两个人,女人在前,坐在椅子上,男人在后,身体向她倾斜着,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望着镜头,脸上都是幸福的微笑。

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沈启南就意识到,这是关灼的父母。

但他不知为何,目光在他们的脸上停了很久。

他明明不认识关灼的父母,却有一种很尖锐又很细微的感觉,像是一根刺在意识里的针,让他无法忽视,又无处可寻。

沈启南凝视着相框中的两个人,随后起身,目光移向那些覆满墙壁的照片。

这里的照片太多了。

道路,车辙,不知位于何处的建筑,翻拍的图表和数字,明显是抓拍或偷拍的人,一些人的合照,报废的车辆,车牌照,不知用途的检测报告……太多了。

还有整面的写满字的白板,用箭头连接起来的照片。

沈启南辨认着那些字迹,语句之中充满断裂,很多被拎出来的单个字词,猛地一看,很难理解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他很快发现,白板上存在两种笔迹,有时是这一种,有时是那一种。两种笔迹交错,讲不同的事情,有点像两个人在谨慎地界定事实、铺开猜想。

也可能两种笔迹都属于一个人。

沈启南记得,关灼两只手都会写字。

他的呼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轻,好像这房间里,此时此刻,还有另一个人在注视他一样。

沈启南的目光缓缓移动着,从一张照片看到另一张照片,直到某一处,他的视线忽然停住,不动了。

那是他自己。

他的照片被箭头连接,链条一般延伸往不同方向,一边指向“俞剑波”“至臻”等字样,另一边向下,尽头是一张带着猩红指纹的案卷照片,上面的讯问笔录清晰可辨。旁边有两个字:买凶。后面跟着一个问号,又被划去了。

沈启南皱了下眉,抬手拨开照片被挡住的一角,看到笔录上被询问人的名字:柴勇。

那瞬间他的目光凝固,指尖僵硬,像被空气中无形的棍子打了一下。更深处的记忆反而比现实反应还要快,沈启南是先想起来这个人,才猛地反应过来,他究竟是谁。

他执业之后的第一个案子,他的第一个当事人。

柴勇。

纷乱的记忆如一张大网兜头而来,沈启南僵立在那,脑中霎时一片巨大嗡鸣。那根潜伏在意识中的尖刺猛然膨胀破土,直插心脏。

他当然见过关灼的父母。

他见到的是他们的尸检照片。

按住照片的手指不受控地痉挛起来,沈启南倒退了一步,全身发冷,呼吸又深又重。他撑着墙壁,强迫自己从杂乱的照片里找到更多案卷内容。

无数照片揉皱在指间,像刀片。

案卷上那一枚枚猩红指纹似血印淋漓,刺进他的眼底。

他当然,也见过关灼。

比四年前那混乱的一夜还要早,比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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