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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绪起伏难抑的时刻,关灼也是这么对他的。

其实大多数时候,沈启南是不需要别人安慰的,或迟或早,他都能处理掉自己所有的情绪。

但他也无法否认,这种即时的触碰,对他确实非常见效。

但是关灼好像不吃这套。

他微微地挑起眉:“你打发猫呢?”

好在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关灼看了他一眼,回身去开门。

物业的人候在外面,先是非常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轻声细语地送进来一个很大的橙色保温袋,手提箱似的。

看到这个,沈启南才意识到他们还没有吃饭。

燕城近海但不靠海,一来一回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在餐桌旁坐下之前,沈启南很仔细地观察了关灼的神色。

他正在把保温盒挨个拿出来,沈启南后知后觉自己应该帮忙,却被关灼一抬手避过去了。

“我没生气。”

他的口吻一如往常,看向沈启南的眼神倒好似蕴着一丝笑意,深邃的五官轮廓被灯光一照,格外英俊。

关不不听到开保温袋的声音,又蹑手蹑脚地从客厅的另一头跑过来,轻轻松松跃上餐桌,一副探头探脑的样子。

但它刚上桌子就被关灼捞了起来,大概是因为这样的场景已经重复过多次,关灼的动作堪称坚决果断。

沈启南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走开这里去洗手。

水龙头打开,冷水汩汩地流过手指和掌心。

沈启南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已不再打颤。

他继而看向镜中的自己,仍能从回忆中清晰望见覃继锋的眼睛,现在或许还有邱天的眼睛。

沈启南从不怀疑自己的口才,他当然是能言善辩的。

但唯有这样的时刻,语言只是累赘,沉默也是附庸。

他的无言、无力、无措,好像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沈启南还记得,俞剑波在很早的时候就跟他说过,跟当事人接触的时候不能带入个人感情,这对办案子没有好处。沈启南自以为学得很好,其实他连皮毛都没有学到。

这些东西非但没有被他剥离,最后还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但沈启南也真的不想改了。

走到外面的时候,沈启南先看到的是蹲在地上的关不不。

原来从猫的脸上,真的能看出“眼巴巴”三个字来。

他笑了笑,看到关灼在开一个猫罐头。

金属盖一撕开,闻到味道的关不不立刻用两只前爪扒着关灼的腿。

关灼把罐头里的肉倒在一只瓷碟里,关不不在他手上蹭了一下,就把脸埋进碟子里了。

最后就是两人一猫都在吃饭。

他们俩当然要慢得多,关不不早就吃饱了,蹲在地上洗脸。

沈启南上次就看到过,这次微微偏转视线,看到关不不用舔过的前爪蹭耳朵,嘴角翘了起来。

吃完饭的时候早就过了午夜十二点。

沈启南还是住上次那间次卧。

他洗过澡,一打开门就发现关不不卧在门口的地上,昂着很圆的脑袋看他。

沈启南走出浴室看了一眼,如果是关不不自己开门进来,卧室的门不会像现在这样关着。

他的视线跟着转到房间里面,床尾放着一叠衣服。

所以是关灼刚才把衣服放在这里,走的时候又关上了门。

浴室里面都是水声,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沈启南走到床边,拿起放在最上面的衣服,目光跟着看到了底下没开封的内裤,顿时有些不自在地闭了下眼睛。

他换衣服的时候,关不不跳到了窗台上。

沈启南不知道它要走要留,握着门把手拉开房门,关不不从窗台上跳下来,先伸了个懒腰,随后竖着尾巴向外走。

想到自己的手机还留在外面,沈启南也走了出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对面的江景显得格外流丽。

关灼的房门虚虚地掩着,里面的灯光在地板上映出一线。

沈启南开了一盏落地灯,拿起手机,习惯使然地回复工作消息。关不不找到了一只小球,连扑带跑地在旁边玩。

关灼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启南坐在沙发上睡着的画面。

落地灯的浅黄灯光照在他脸上,有种暖玉般的质感。头发还有些微微的潮湿,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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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均匀平静,胳膊垂在身侧,手机还握在掌间,睡得全无察觉。

关灼挑起眉。

这个人在他的家里,穿着他的衣服,还能对他一点戒心都没有,就这么睡着了,是太相信他的道德水平了吗?

他垂眸看了沈启南一会儿,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一边,俯身把人抱了起来,走向次卧。

关不不原本卧在沙发旁的地上,也站起来跟着小步快走。

关灼把沈启南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他睡得很熟,脸自然而然地沉向枕头,呼吸还是一样匀净。

关不不紧随其后跳上了床,在被子上踩出几个圆圆下陷的脚印,揣着前爪卧在床尾,眼睛眯起来。

关灼笑了,伸手摸了摸关不不的头:“行,那你替我看着他吧。”

第69章 你准备拿我怎么办

沈启南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些许恍然。

他一夜无梦,好像刚刚闭上眼睛,只是一秒钟就睁开,其实一晚上都已经过去,所以显得很不真实,但却非常松弛。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柔和,家具的线条陌生中又带着一点点的熟悉。

沈启南看清周遭环境,花了几秒钟才让自己的意识落地。

他是在关灼家里。

在昨晚那个特别的情境下,他说的话,做的事,也就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掠过,清晰又流畅。

夜晚的宁静海湾,有如抛弃世界的防波堤尽头,闪烁着的灯塔。

还有那个潮湿海风里的吻。

很难解释,但的确就是这么发生了。

沈启南也不是那种会把责任撇开到自身之外的人。

现在这个局面,有很大一部分是他一手造成的。

沈启南很轻地抿了下嘴唇,这个动作仿若一个提醒,他瞬间觉得脸热。

随即想起的是关灼对待他的态度。

他按住他,托起他下巴的动作,逐渐靠近的体温,视野和呼吸被相继侵占的感觉,都非常鲜明。

但那个吻是很难形容的,一种又轻又重的感觉。

关灼对待他的方式,就像他是一件箱子里的易碎品。

但他整个人传达出的意思也好,态度也好,根本是不可抗拒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充满了侵略性。

迄今为止,沈启南都是在用解决问题的思路来考虑他跟关灼的关系。

昨天以后,他就知道这种方法根本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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