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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呢!子不语,怪力?乱神便不在了?你们不是信佛么?,观世音菩萨可算六合之外的存在?”
普提先前已领教了罗盈袖的厉害,辩不过她,只悻悻嘟囔了句“罗娘子切勿妄语”。
金坠敛容道:“苗人极重后事,若逝者未经?巫师祈祝,是绝不能下葬的。否则他们的魂魄会?迷路的……”
“哈!活人在这乌烟瘴气的鬼地方都没?路走,还管死?人呢!”
那个汉人医官在一旁冷笑。没?人接话,一时寂静,忽闻丝丝清幽乐音随风飘来,是那苗家少女又吹奏起芦笙了。
笙音空灵悠扬,藏着?南蛮边地的神秘意蕴。灵坛旁的竹子上系着?的彩幡随乐声猎猎翻飞,似为亡灵招魂,又似送其远行。
忽地,一个巫觋扮相的黑袍法师乌烟一般冒出来,手舞法杖,高念咒语。他身?后一众男女连手周旋,伴乐蹈足,气氛一时沉郁而热闹,颇有些奇异。
普提见他们又跳起神来,恨铁不成钢,直摇头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他们!”
伴着?那神秘的芦笙舞曲,众人离开村舍,沿着?一片青田走回?大理皇城。行出许久,仍能听到那幽幽的回?音。
回?到城中,已是午后光景。君迁原本还要?去城中隔离病患处巡诊,普提恐他被先前那桩意外吓到,暗中报知太?子,发来口谕请他休憩半日。盈袖见君迁得空,便拽着?他和金坠去自己那里做客。他乡遇故知,二人便跟她去了住处,普提自也带人跟去守在门口。
盈袖虽自称是来“渡劫”的,毕竟与梁恒还是夫妻,照旧同他住在一处。大理国为前来援助的汉人医官分派了不错的居所,梁恒一个九品医正分得的住处足有九方宽敞。虽不比君迁的豪宅待遇,也足以?平息他从江南温柔乡沦落到南蛮瘟疫乡的失望了。
这是一处位于城南的白家小宅院,花木掩映,很?是静谧。梁恒一早便出去巡诊了,盈袖独自引他们穿过天井,进了门厅,十分娴熟地点了艾草雄黄熏衣杀毒。三人喝着?滇茶叙了会?儿旧,盈袖呵欠连天,说要?回?屋小睡片刻,叮嘱他们务必留下用夕食,她要?亲自下厨给他们做“野菌宴”。
金坠苦笑道:“我那一篓蘑菇都酬了鬼神,还拿什么?开宴呐?”
“我这儿还有一篮子,做个汤下饭足够了!梁恒那厮也不知几时回?来,不必管他,我们自己吃!”
盈袖将早上采的那篮菌子往厨房一搁,交代他们饭点前叫她起来下厨,便回?屋睡觉了。金坠怎好意思吃白食,便先替她清理起食材来。普提早先教过她处理野菌子的方法,挨个取出浸水洗净还不够,还得用小刀削去菌柄下端的泥脚。
金坠初次和这些野蘑菇打交道,难免手忙脚乱。君迁见状也来帮忙,见了一篮子五光十色的小伞,不禁望洋兴叹。金坠逐一挑出,照普提在林子里教她的一朵朵介绍给他,笑道:
“以?往都是你教我辨识草药,这回?也轮到我当老师了!”
“劳你多?指教。”君迁一哂,耐心听她报完菜名。似乎想说什么?,半晌敛容道,“午前的事……”
金坠打断他:“你又要?怨我不同你报告便自己出城去,还自不量力?地跑来逞英雄?”
君迁黯然道:“大理城中疫情?虽已趋弱,城外仍不可控。那户人家刚有人病亡,你方才那般接触他们,真的很?危险。”
金坠叹息一声,放下手里洗了一半的蘑菇,正色道:
“我记得你曾说过,对病人而言,肉身?的痛远比内心的痛难熬。他们最需要?的并非是药,而是一双愿接触他们的手,告诉他们染疫之身?并非是污秽的。何况方才那家人都是健康的,何惧之有呢?”
“可是……”
“你自己天天与瘟神打交道都没?事,我只是偶尔出来一遭,又做了防护,哪里就这般脆弱了?那么?多?驱疫药可不是白喝的!”
君迁说不过她,叹了口气,低头拾起一朵菌子,洗去上面沾染的泥土。金坠也不多?言,将手里洗好的食材一片片削下来。色泽缤纷的蘑菇层层铺在盘中,像闪着?异彩的宝石一般。
气氛一时闷闷的,半晌切完最后一朵蘑菇,已是日落时分。盈袖仍未起来,金坠不愿吵醒她,便自行开火起灶,将那篮杂菌子一锅炖下去了。
夕阳西斜,四下静谧,菌汤咕嘟嘟地在灶上冒着?香气。金坠呆呆地盯着?锅炉,良久转身?看向君迁道:
“君迁,你平时……是不是都像今日这般为难?”
君迁不置可否,沉吟片刻道:“云南各地风俗迥异,仅是大理城中便有各族杂居,城外光景更是如你所见。许多?人排斥医药,迷信巫术,以?致病源难以?掐灭。”
金坠心中难过,强颜笑道:“想不到你这尊药师如来到了这里,竟水土不服,失了法力?了!”
君迁亦是苦笑,转而严肃道:“皎皎,你可否答应我,今后不要?再独自出远门了?不然,我当真后悔带你来了。”
金坠盯着?他:“你怎么?带我来的?将我系在腰上,还是装在包里?”
君迁一怔,苦笑道:“我情?愿将你放在心里。”
“那怎么?够?你忍心让我化作块望夫石,我还不忍心呢!”
金坠说着?,上前搂住他的腰身?,贴在他耳畔认真地说道:
“君迁,我晓得你是担心我,可我平日是怎么?过的你也晓得。养只鸟儿还得定期放放风呢!自从来了这里,我瞧见你每日都很?疲倦,常一个人皱着?眉头,问你又什么?都不同我说。我随你来,是想替你分担些许,就像过去那样。可今日不同往时,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做……”
君迁轻叹一声,回?拥住她,柔声道:“你无需为我做什么?,皎皎。你在这里,我已很?知足了。”
“那你能为我做件事么??”金坠扬脸望着?他,“我想请你相信我。来云南是我自己的决意,我想过很?多?,并非一时逞性。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既决定来了,便可以?照顾好自己,也可以?照顾好你——君迁,你相信我么??”
君迁沉吟许久,终于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复又将她搂在心前。
他们在斜晖洒进屋中的脉脉金影下依偎着?,直到灶头上炉盖扑腾,白雾氤氲。金坠忙回?身?去扑灭了火,搅了搅那锅香气扑鼻的菌子汤,兜了一勺吹了吹,递至君迁唇边。
“来,尝尝我亲自为你煮的美味蘑菇汤!”
君迁皱眉一笑:“真的能喝么??”
“你尝一口就晓得能不能喝了。”金坠撇撇嘴,“你家娘子难得下厨,可莫要?辜负了她老人家的心意!”
她不由分说,将那勺菌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