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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塞进他嘴里。君迁无奈咽下去,蓦地怔住了。金坠见他面色奇怪,急忙道:“不好喝么??”
君迁抹了抹唇角,正色道:“这若是药便好了,一定人人抢着?喝。”
金坠面露狐疑,转身?舀起一勺自己尝了尝,怔了一怔,醍醐灌顶,笑道:
“今日才晓得所谓‘山珍’是什么?滋味儿!难怪这里有句俗言叫‘夏天到了吃菌子,不用大夫开药方’呢!”
“好啊,我说怎没?人来叫我,原来你们躲在这儿卿卿我我地开小灶!”
盈袖睡眼惺忪地走进厨房,撞见他们你一口我一口,立时清醒了。跑到灶台前,发现自己心爱的蘑菇已被一锅炖了,娇嗔着?怨金坠为何反客为主,她本想露一手厨艺呢。
金坠连连道歉,承诺下回?请她去做客,让她在他们家大显身?手。盈袖适才作罢,将刚出炉的菌汤端上饭桌,转身?去淘米炊饭。待饭熟了,又从院子里的树下挖出一坛酒来,说是一路从杭州带来的今春自家新酿桃花酒。
三人离杭来滇不久,此刻嗅到那桃花春酒的清香,不禁忆起在半道红桃林旧居中度过的光阴,颇有些伤感。盈袖为他们斟了酒,扬言大理疫病定能很?快消散,他们会?再回?到杭州做邻居。金坠和君迁不忍扫她的兴,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微笑着?举起酒杯来。
江南花醪配云南菌汤,清中有清,香上添香,熏得人心醉神迷。三人同座畅叙,把盏言欢,屋外不觉已是暮色四合。俄而乌云遮月,电闪雷鸣,大雨瓢泼而下。盈袖却面露喜色,起身?到窗边眺望一番,回?来对他们道:
“这雨看来要?下一夜了!梁恒大概也赶不回?了,我一个人害怕,你们今晚别?走了,就在这儿宿下吧!”
金坠难得摆脱家里那群跟班,自也乐意,便拉着?君迁去同守在门口的侍卫交涉。那两个小侍卫本是普提派来的,本就不愿傻站着?淋雨,听说他们要?在此过夜,乐得轻松,约定明早来接他们便回?去了。
支走了看守,三人如释重负,又在厅中秉烛夜话片刻。时候不早,盈袖便将梁恒空出的那间小屋收拾了一番,安排他们去休息。
洗漱完毕,君迁想起还要?一份公文要?写,便借了梁恒的纸笔挑灯伏案。金坠在塌上看了会?儿书,本想等他,奈何日间走了太?多?路倦得很?,不留神便合上了眼。君迁见她睡着?,轻步过去熄了塌前的灯,只留一星烛火供自己办公。
屋外夜雨潇潇,打得庭院中的草木簌簌低吟。滇南的雨迥异于江南,似裹着?天外神明的号令倾落下来,狂野之中藏着?崇高的寂静,听久了倒也引人入梦。
金坠睡得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恍惚觉得眼底明晃晃的。睁开眼来,便被一片更亮的光源刺到。她还当自己在做梦,蓦然却见君迁背对自己立在床头。他身?后明如白昼,屋中所有的灯烛都熊熊地亮着?,他却仍在徐徐点火。
金坠从床上惊坐起来,瞪着?他道:“你做什么?呀?”
“照明。”君迁不紧不慢回?过身?来,“你不觉得这里太?暗了么??”
金坠揉了揉眼:“半夜三更,能不暗么??你点那么?多?灯还睡不睡了?当心盈袖问你要?灯油钱!”
君迁兀自点燃了塌前最后一盏灯,吹熄了签上的火芯,向她微微一哂:“客人说看不清楚,请我多?点些灯。”
金坠一愣:“哪来的客人?”
“就在此处。你没?看见么??”君迁伸手指向她背后,“瞧。”
第73章 秉烛游
金坠怔了怔, 不敢回头,只裹紧被子道:“都几时了,我困得很, 可没心情与?你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沈君迁目光森森地?直视着她,“看, 就?在那儿——你真的看不见?”
金坠从未见过他这?幅神情, 跳下床去, 跑到他面?前晃了晃他的双肩:“你……你没事?儿吧?这?是在梦游么?快醒醒!”
“我醒着呢。小?心——你踩着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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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迁说着, 一把搂住金坠的腰身往边上挪了挪。随后?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 对着她足边的一块空地?连连致歉,好似那儿当真有一窝蚂蚁大小?的“客人”。
金坠看傻了眼,厉声道:“沈君迁, 你别吓唬我!”
“我觉得是你在吓唬我。”君迁不解地?瞥了她一眼, 复又对着空地?自言自语,“诸位远客夤夜来访,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金坠被吓得不轻, 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果然?烫得很, 不由惊呼出声。君迁却忽地?起身往门外去,她忙唤住他:
“你上哪儿去?”
“客人们说有些冷,我去煮些酒来为他们暖身。皎皎, 你与?我一同去么?”
君迁说着,不待她回神, 一把拽住她的手夺门而出。金坠拗不过他,只得由他扯出屋去,一路挣扎着高唤:
“沈君迁, 你是魔怔了还是发疯了?快放开我……”
夜幕深沉,屋外大雨如注,电闪雷鸣。金坠被君迁拽至屋外,远望见走廊尽头的厨房门口有一星烛火,朦胧勾出一撇人影。走近了看,却是罗盈袖。
只见她独坐廊下,手持一把菜刀,正在霍霍地?磨着,口中?还哼着曲儿,迎着满庭风雨纵情高歌;察觉有人接近,神色自若地?向他们点头问好,悠悠道:
“你们怎么才来呀,这?都几时了?再不开宴,客人们都等急了!”
金坠已然?被君迁折腾得够呛,此刻瞧见她这?幅模样,更是茫然?,愣愣道:
“盈袖,你在这?里做什么……?”
“下厨呀!快看,多肥美的一条大鱼,烤着吃一定够滋味!”
盈袖一手磨刀,一手指了指身旁的一块砧板。天上一道闪电掠过,赫然?照出那砧板上扭动着的一物——哪里是什么大鱼,分明是只被五花大绑的大老鼠!
“你们也别杵着,快去为咱们可爱的小?客人烫酒呀!”盈袖粲然?一笑,一口银牙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值此良辰美景,咱们宾主尽欢,不醉不休!”
君迁闻言,乖乖走进厨房去斟酒了。盈袖高兴起来,挥舞着手里的菜刀,蓦地?立起身,一头冲进雨里载歌载舞:
“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金坠拦她不住,欲哭无泪,讷讷道:“盈袖,你也疯了?”
“坠姊姊你才疯了呢!”盈袖吃吃一笑,将菜刀往砧板上一插,对着绑在边上的那只大老鼠道,“喂,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那灰毛大鼠受了惊,吱吱乱叫着。盈袖却皱了眉,俯身凑近砧板,正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