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3
林中有?一种奇异的藤萝,花开时就像一只只小青鸟在夜里发光,可爱极了?!我那时在一旁听他说着,真?是又羡又妒,多?想?亲眼去看看啊!”
金坠听她悦声描述,不觉心绪幽游,喃喃道:“那些地方我都?不曾去过,只在梦里见过。确是很美很美的。”
叶灼不再说下去,柔声道:“五姊姊,你不要太难过……嘉陵王殿下已?飞到远方去了?。说不定,这会儿正在天上的翡翠国里呢!就像《碧城三首》里写的那个仙境——天啊,义山怎能?写出这样美的诗句呢?”
金坠微笑:“这《碧城三首》也是我最喜欢的,尤其?是第一首。”
叶灼一哂,翻起手中诗集找到那首诗,轻轻诵道:“星沉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若是晓珠明又定,一生长对水晶盘……”
诗尚未念完,一个年长的女官悄声进屋,向叶灼耳语道:“时候不早,太妃该起驾回行宫了?。”
叶灼应了?句声,恋恋不舍地将诗集还?给金坠,同她辞行。金坠望着那伶仃的背影,蓦然唤道:“娘娘留步!”
她取出先前尚未绣完的那幅南国净土图,展在叶灼面前。画心沾染的星点血迹已?褪了?色,宛如?墨痕,并不减丝绣的亮丽。叶灼望着那翡翠鸟般的葛藤花绣,惊喜道:
“这是嘉陵王殿下说的那种南方佛国的奇花么?”
金坠颔首笑道:“可惜这一幅被我不小心沾了?些墨迹,已?不成了?。你若喜欢,我按这纹案绣一只端午香囊送你,你说可好?”
叶灼道:“后日便是端午了?,五姊姊来得及做么?听说姊姊在乔娘子的绣坊里还?有?好些活计要赶呢!”
“我连夜做,总赶得及……”
“五姊姊千万别太劳累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香囊且待明年端午再做吧——这是贞太妃娘娘的口谕。”
金坠只得遵命。叶灼上前与她并肩展卷,凝望着画中风景,喃喃道:
“说不定日后有?机会,我能?与姊姊一道去云南,沿着那条翡翠河到南方佛国去,亲眼看看这些小青鸟花儿呢!”
金坠微笑道:“定有?机会的。”
叶灼向外?招了?招手,便有?两名随侍宫女翩然而来,手上各捧一只螺钿漆木宫匣子。叶灼取过一只,递给金坠道:
“这里面是些端阳节礼,不知五姊姊喜欢什么,便各式都?备了?些。吃的玩儿的都?有?,还?请姊姊不嫌。”
金坠忙道:“谢娘娘赏赐。”
叶灼又捧过另一只匣子:“有?劳沈学士腾出空来替我看病,这是一点儿心意,烦请五姊姊转交给姊夫吧。”
金坠笑道:“你不晓得,他人称药师如?来药王真?人在世,给他上供的人已?绕了?西湖好几圈,怎好让你这位宫里来的娘娘破费?”
叶灼亦笑:“那更要麻烦五姊姊这位有?缘人替我做个人情,攒些功德了?!”
金坠接过匣子,颔首道:“娘娘放心,我定不负重托,亲手送到他本尊跟前!”
叶灼莞尔辞行,未走几步又回过携起金坠的手,敛容道:“五姊姊,你与姊夫定要好好的。”
金坠心头一热,点头道了?声“好”,更紧地回握住小妹冰凉的手。
第61章 扑灯蛾
送别贞太妃, 金坠顾不得吃朝食,匆匆赶去乔隽娘的绣坊。
后日即是端午,一早就有客人陆续前来选购节礼。乔氏出品定价不菲, 香囊、五色缕等小物算是最亲民的,在这时节自是供不应求。
金坠到了绣坊, 见隽娘已亲自在柜前待客, 忙得不亦乐乎。金坠径自来到堂后, 此间已成了座锦绣山, 堆满了尚待加工的丝线布料。绣娘们?正埋首赶工, 一只只精巧的手绣香囊如云而出。金坠与众人道了日安,在自己的绣案前坐下?,加入这一针一线的绵绵苦劳。
忙了终日, 可算赶完了手上的一批活。金坠只觉浑身?无处不酸疼, 眼皮也累得打颤,回家扒了口饭便去洗漱休憩。正要睡下?,瞥见案头搁着的那只螺钿宫匣子,想起还得去替她?的贞太妃妹妹跑腿。心头无端有些发怵, 唤了几声?宛童不应, 只得披衣起身?, 揣上那匣子出了门?,提灯往君迁屋里走?去。
夏夜沉沉,虫鸣絮絮。庭院中积的雨水未涸, 映在灯下?清晃晃的,教人疑心是月光。抬头看天上, 却是一团团湿濡的暮霭黑云,看来明?日仍是个梅雨天。
从自己的寝房到东厢君迁的屋子,不过几步路, 金坠却慢慢吞吞,好似走?了一夜。半晌到了屋外,只见门?扉轻掩,烛光摇曳,他已回来了。金坠在外徘徊片刻,终于上前叩了叩门?。不待他应答,兀自轻步进去。
屋中只点了两三盏灯,颇有几分暗昧。金坠隐隐嗅到一股清苦的药香,四下?顾盼却不见其?影。来到堂后,望见屏风后有个熟悉的影子在动,便走?上前去唤他。
刚绕到屏风后,却见君迁正在更衣。外衫已褪到地上,那阵充盈屋室的药香便是由此而来。金坠怔了一怔,背过身?去,远远退至屋角。君迁蹙了蹙眉,唤她?道:
“你立得那么远做什么?”
“……非礼勿视。”金坠将手中的宫匣子搁在案上,“这是贞太妃赏赐给你的,感谢你替她?看病开药。我搁这儿了,你自己藏好吧。”
君迁并?未出来看,边解衣带边道:“多谢。”
金坠顿了一顿,隔着屏风问他道:“你今早为她?诊治,究竟看出什么了?又像上回给寿娘看病一般,拿风寒唬人?”
“她?所患确为风寒。病根却不在寒。”
“那是……”
君迁停下?手头事情,从屏风后出来,向她?指了指自己的心房。金坠一怔:“心病?”
君迁点了点头。金坠叹了口气,喃喃道:“太妃的气色确是不好,郁郁寡欢,同以往判若两人,大?约在宫里过得并?不开心吧……你给她?开了什么药?只是驱风邪的么?”
“世上并?无心药。”君迁淡淡道,“我帮不了她?。”
“也是……你毕竟不是真的神?仙。”
君迁没?说什么,复又退回屏风后。一时无言,金坠想起施济局的事,便问他:“对了,听说你们?那药王庙施济局后日便要开张了?”
君迁应了句什么。金坠没?听清,上前几步,余光无意间掠过屏风,瞥见他不着寸缕的肩臂。他已将上衣都褪下?了,肩角上赫然烙着一枚小而深的暗红疤痕,在烛影下?好似一粒熟透的山茱萸果。 W?a?n?g?址?F?a?b?u?y?e??????????ε?n?②?0????5????????
金坠失声?道:“你的肩……”
“你不记得了么?”君迁转身?盯着她?,沉声?道,“被你咬的。”
金坠颊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