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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诗抄前三首所标注的日期就是六月十六,六月二十和六月二十二,那三首诗所写的花正是茉莉、兰花与荷花。快,快拿来诗抄看看,看我记得对不对,如果我记得对,那很可能说明绿蝉在用诗记录她当天卖的花。”

花月取来诗抄,查看之后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柳春风紧张又期待:“能一块说么?”

“不能。”

“那你先说坏消息吧。”他虚掩住耳朵。

“坏消息是你记错了,绿蝉的诗抄上没有六月十六、六月二十和六月二十二这三天。”

“嗨,”柳春风瞬时泄了气,“那还有什么好消息可说的。”

花月继续道:“好消息是,前三首诗标注的日期分别是六月十七、六月二十一和六月二十三。这首诗写的正是写茉莉、兰花与荷花。”

“啊?”柳春风再次紧张起来,“就是说,这三首诗可能在记录她前一天卖的花。那第四首呢,几月几号?写得什么花?”他抢过诗抄,“第四首是六月二十六,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他嘟嘟囔囔念完,将诗抄一扔,白高兴一场“根本没说什么花。”

花月捡起诗抄,思索片刻后,问道:“六月二十五的画稿上是蔷薇,对么?”

柳春风翻到那张画稿,吃惊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诗中提到了一个人。”

“黄四娘?”

“黄四娘家有什么?”

“蔷薇园?!都知道她家后院是个蔷薇园!”柳春风恍然大悟,“那第五首呢?几号?写得什么?”

“第五首是六月二十八,是王维的一首诗:木末芙蓉花,山中开......”

“对!芙蓉!”柳春风激动地打断他,“六月二十七是荷花!”

花月却摇头:“可木芙蓉与芙蓉是两码事,根本不是一种花。”

“有‘芙蓉’二字,能对上荷花,不就行了?第五首里连‘蔷薇’两个字都没有,咱们不也默认是蔷薇花了?”

花月蹙眉沉默了片刻,疑惑道:“你不觉得奇怪么?关于蔷薇花的诗有不少,她为何偏偏用这首?”

“很多么?我就一首也不知道。”

“你忘老熊说的了?绿蝉很有学识,她会想不出一首有关蔷薇的诗?”

“那人不能无所不知吧?万一她正好不知道关于蔷薇的诗呢?或是,她一时未想起来,又或是,她就想这么记、觉得这样好玩呢?

“那荷花呢?首先,写荷花的诗多不胜数,连孩童都能张口就来,她何必用木芙蓉代替?其次,用木芙蓉代替荷花,这有什么好玩的?”

“我就觉得挺好玩的。”

“......一般人不能跟你比。”花月接着往后翻,眉头再次蹙起,“第六首是七月初一,六月三十画的什么?”

“六月三十......还是荷花。”柳春风看看画,又看看诗,“林暗草惊风?这跟荷花完全没关系嘛!”

“不管他它,先看第七首,第七首是七月初三,七月初二画得什么?”

“蜀葵?”柳春风一头雾水,“有这哪跟哪儿啊?花兄,你说咱们是不是找线索心切,以至于草木皆兵了,假如绿蝉想记录每日卖什么花,记账不就行了?为何用诗来记?用诗来记就算了,为何三五天才记一回?三五天记一回就算了,为何拐弯抹角地记,何必呢?”

花月琢磨着诗句:“对呀,何必呢?是什么缘故让她如此记录前一日卖什么花?换个思路想,她这么做真的是为记录前一日卖什么花么?太不正常了,所以必须弄明白,搞不好这本诗抄就是解开谜团的线头。”

“可到现在为止,看了七首诗,只有前三首与画稿相符,后四首里有两个勉强相符,两个完全无关,我还是觉得是咱们想多了。”

“想多也认了,总比没什么可想好。别泄气,总共十九首,还有十二首呢。第八首是七月初五,七月初四画得什么?”

“忘忧草。诗是什么?”柳春风拉过诗抄,“这诗我知道,陶渊明的,虽说这两句里没有花,但后一句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啊?菊花?又是一点关系没有!”

花月的脸上则浮出一丝喜色:“不见得一点关系没有吧。我问你,这首诗题目叫什么?”

“嗯......好像是《饮酒》。”

“何以解忧?”

“唯有杜康。”柳春风顺口接上,随即一惊,“酒?!酒可解忧,所以在说忘忧草。”

“或许吧。再看第九首,第九首是七月初六,七月初五画得什么?”

“玉簪和玉蝴蝶。”

“那这首好解释。玉簪花别名‘白鹤’,正应了诗中那句‘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花月接着往下念,“第十首是......”

“等等等等,”柳春风心里还是不踏实,“就算咱们分析是对的,她确实在隔三差五、拐弯抹角地记录前一天的花,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何总要等到第二天再作记录?用当天的诗记当天的花不好么?而且,七月初六那天,她卖了玉簪和玉蝴蝶两种花,为何只记录玉簪?”

花月没有答案,只道:“把诗读完再说吧,说不定就能找到些线索。”

十九首诗很快读完,线索确是一点没有。除了第十五首与第十七首明显在写桂花与菊花,其余完全找不出与前一日所卖之花有任何关联。

“怎么办?”柳春风坐累了,双手托腮趴在席子上,对着一堆画稿发愁,“这十九首诗中,只有第一、二、三和十五这四首明确与前一日所卖之花相关;第四、五、八这三首与前一日的花拐弯抹角地相关——是咱们想多了也说不定;剩下十二首与前一日的花找不出任何关联,所以,我就觉得吧,绿蝉就是闲的,抄诗解闷儿,纯属巧合而已。”

花月仰面躺在柳春风身边,双手作枕头,自问自答道:“假如绿蝉就是闲的慌,抄诗打发时间,那她日复一日、早出晚归地卖花,什么时候闲呢?只有晚上卖花归来后有闲暇时间,那么,她抄诗的时间应该在晚上,可晚上抄写与花相关的诗,不该首先想起当日的花么?为何她......”

“不好了不好了!柳兄弟!花兄弟!大事不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院里传来黄四娘的喊声,咋咋呼呼,火烧眉毛似的,“快去看看吧!老熊把吝小宗的摊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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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出现的诗都在“第一百五十六章 绿蝉花朵”中写出来了,大家回头看任何一章节的时候,一定记得清理一下缓存哦,谢谢!

第164章 第九章 再来蔬果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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