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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回来讨食,血娃娃把手中的肉干一口放进嘴里,摊开手,对大黄道:“没了。”

两人坐在秋千上嚼着牛肉干,看着头顶的乌云又散去了几朵,露出三五颗星星。柳春风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最令他安心的人竟是画本上那个残忍嗜血、杀人如麻的小怪物。

“谢谢你救了我们。”柳春风小心搭话。

血娃娃荡着秋千:“我没救你们,我救得是花月。”

“反正......反正谢谢你,也谢谢你替我送信。”

“信?”血娃娃脚尖点地,秋千立马停住,“那信是你的?”

“嗯,是我的。”

“木盒里是什么?”

“一把匕首,送给我哥的。悬州那么远,也不知会不会寄丢。”

“悬州?匕首?”血娃娃眨眨眼,“有趣。”

见血娃娃为人和气,柳春风的话也多了起来:“血大侠,我想问你个事儿,你真的会杀爱哭的小孩么?”

“都说了,我不杀比我个头小的东西。”血娃娃甜甜地笑,“但我喜欢吓唬他们。”

“这样啊,”血娃娃的笑毫无恶意,却还是令柳春风后背发凉,赶紧解释道,“其实我也是从画本上看来的,而且大家都这么认为,以至于在悬州大人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儿时都爱说‘血娃娃来了’,看来都瞎编的。”

“是鹅少爷编得。”

“你也知道他?”

“鹅少爷还有人不知道?那得多没见识。”血娃娃郑重说道,“麻烦你回悬州转告他,《血娃娃外传》里有一处我很不喜欢,他说我只吃肉,可我什么好吃的都吃,叫他在新版的画本里务必给我改过来,否则我会亲自去找他。嗯......最好提一下我最喜欢吃的是樱桃、最爱喝的是米酒。哦,还有,《江湖魔人实录》第十四卷叫他快点写,前十三本我都看了好几遍了。嗯......”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再告诉他一件事,我的阴阳刺轮并不是纯金的,金刀可没这么锋利,至于是用什么材料铸造的,这可是我们凫丽山的秘密,恕难奉告。”

他乡遇知音。

胸中的郁闷瞬时扫去一半,柳春风连连应声:“好好好,我一定跟他说!说实话,我以前特别怕你,都是因为看画本看得。画本上竟然说你满脸都是血,所以才叫血娃娃,可真能编。诶?对了,那你为何叫血娃娃?”

“唉——”血娃娃长叹一声,“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她晃着秋千、看着月亮,悠悠地讲道,“从前,有个女娃娃,聪明又可爱。有天她生病了,要喝很多药。喝了那些药,她的病好了,却再也长不高了。看到别的娃娃慢慢长大,穿花袄,戴珠钗,她好难过呀,只能在晚上偷偷地......偷偷地哭。”说及伤心处,她哽咽着落了泪,“可那种药吃多了,她连哭都不能随意哭了,因为一哭就会——”说到这,她转头看向柳春风,“这样。”

“啊!!”

四目相对的刹那,柳春风惊叫着从秋千上翻了下去。他坐在地上、指着血流满面的血娃娃:“你你你眼睛流血了!”

“这就是为何他们叫我血娃娃呀。”吓完人的血娃娃心情格外舒畅,她抽抽鼻子,擦擦眼泪,“你究竟是花月什么人?”

“好朋友。”柳春风拍拍屁股上的土,没好气地答道。

“既然是好朋友,那他为何带你冒险?这说明他根本不拿你当朋友。”

柳春风坐回秋千上,抓紧千绳:“就因为是好朋友,他才信任我,遇到麻烦才会找我来帮忙。”

“帮忙?一个还不如大黄狗有用的废物点心,你能帮他什么忙呢?”血娃娃站起身,准备回房,“看你心肠不坏的份上,我提醒你,你不适合与花月做朋友。”

“为何?”

“因为他太聪明,你太蠢。”血娃娃指指在墙角打呼噜的大黄狗,“你更适合做它的朋友。”说罢,打了个哈欠,走了。

扇人嘴巴再朝人脸上吐唾沫——太过分了!

柳春风憋着气,直到血娃娃的身影消失在门廊才嘟嘟囔囔地还口:“你才蠢,你才适合和狗做朋友,哼,狗狗不和你做朋友,你......”

正说着,门廊里闪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柳春风以为是血娃娃又回来了,立马噤声,摆出笑脸,结果定睛一看,是野猫。野猫端着花月吃剩下的饭菜碗筷走到柳春风跟前:“柳哥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柳春风接过碗筷,瞧着他满眼笑意:“肯定是好事,瞧把你高兴的。”

野猫低着头、红着脸、绞着手指道:“我......我和臭蛾子握手言和了,他让我以后叫他花哥哥,还说请我吃烤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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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到“初九”了,这个案子已经完成了五分之四以上,但杀局依然在继续。

文中线索和暗示非常多,从头至尾,不间断地出现,要时刻保持警惕哦!

最后,还是要谢谢大家的时间和耐心,谢谢大家的评论和小星星,真的感激不尽!

祝大家周末愉快!

归青

第130章 第三十二章 初九

易水镇的人从未见过落日。

巍峨的九嶷山遮住了半个西天,傍晚时分,落日留下一线金红,隔开了天与群峰。孤鸟奋力振翅,似乎要飞跃那道金红,追赶西沉的太阳。

“真美。”柳春风情不自禁道。

初九晌午,一行四人赶到了花月在易水镇的居所——镜花山庄。花月伤势加重,换了药,再次沉沉睡去,直到此时还未醒来。血娃娃背着她那几十斤的兵器,门神似的立在房门口。野猫不知跑哪里玩去了。剩下柳春风一人,在山庄里漫无目的地踱步,走累了,便在一座拱桥上停下脚,仰起头,望着那只孤鸟消失在落日的余晖里。

“可惜日头早早就被山遮住了。”谢芳走上前来。

柳春风闻声行礼:“若能登上山顶,想必景致更美。谢先生是否在山顶看过落日?”

谢芳回忆片刻,摇摇头:“说来让少侠笑话,谢某来九嶷山这许多年,也没赏看过什么好景致。”苦笑一声,“净穷忙活了。”

见状,柳春风安慰:“谢先生生活在此,往后得了空上山看看不就行了?”

“好,有机会去看看。”谢芳望向九嶷山巅,金红慢慢退去,天色与山色相溶,最终,只在他的眸子里留下灰沉沉的暮色一片。

“谢先生,”柳春风问,“今晚一定会打起来么?”

谢芳答道:“封獾一路追杀,本就有意相斗。少主也不是遇事退让之人。最近这段时日,少主命兄弟们日夜操练,激得封獾如呲牙狂吠之恶犬,就差找准时机、挣断绳子了。”

“那窃脂岭的人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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