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
了老腰。
“碰掉一个花瓶而已,大惊小怪。”刘纯业面色平静,左手背在身后。
“老奴这就拾掇干净。”常德玉看了看地上碎成渣的花瓶,不敢多问:“官家再躺会儿吧,过半个时辰就该上朝了。”
“对了,上元节的彩灯准备好了么?”刘纯业似不经意地问起。
“都备妥了,比去年又多了百十来个花样呢。”
“别做兔子灯。”刘纯业叮嘱道。
“官家尽管放心,都是殿下喜欢的。”
“不喜欢。”柳春风晃晃脑袋,“我不喜欢兔子灯,红眼睛怪吓人的。”
炉火烧得很旺,屋里温暖如春。再次被撵下床的小凤蜷缩在炉边的地毯上,舒服地打着呼噜,两个少年的私语从床帷中传出来。
“为何?”花月不解,觉得柳春风怎么看都像是个喜欢兔子的人,思量了一下,又问,“那把眼睛涂成黑色行不行?”
“世上哪有黑眼睛的兔子?怪怪的,不行。”
花月房中香死人的“怪味儿”再次出现,又跑来柳春风的房中避难,两人侧身躺着,面对着面,商量着上元节去哪里看花灯。
上元节放灯五日,届时,万盏明灯会将悬州城映照得锦绣灿烂。
“那你喜欢什么?”
“嗯..地上跑的,我喜欢梅花鹿,小松鼠,大象和老虎也不错。天上飞的,我喜欢凤凰,燕子,还有阿双。水里游的,我喜欢鲤鱼,螃蟹,还有大尾巴的红金鱼。花花草草呢,我喜欢茉莉,栀子、牡丹,玉梅,反正什么香就喜欢什么。至于神佛人物一类的,我喜欢女娲娘娘,洛神娘娘,观音菩萨,大肚佛,红脸关公,骠骑将军,荆轲刺秦王..”
“等等等等,你撒癔症呢?”花月虽说是个九嶷山少主,可充其量就是个大土匪家里的少爷,哪里见识过京城的花灯?听柳春风吐泡泡似的说出一串儿自己闻所未闻的花灯,他瞪大了眼睛,怀疑柳春风在信口乱编,“哪有这些花里胡哨的灯,吹牛吧你。”
“吹牛是小狗!”柳春风从被窝里伸出手,竖起三根手指,“去年上元夜,我哥给我做了九百九十九盏灯呢!他答应我今年只会更多。”
“......”花月的心刺痛了一下,他张开嘴想酸两句,又觉得没意思,便赌着气翻了个身,背对着柳春风,“睡了,明日还要早起去候府。”
“诶,你还没说你喜欢什么呢?”
柳春风摇了摇晃花月的胳膊,花月不理。
“你怎么这样,我睡得好好的,你非把我喊醒,跟我说什么花灯,现在我不瞌睡了,你又不和我聊了。”
花月还是不理,索性把头埋到被子里。
“你不许睡!快说你喜欢什么灯!”
这些天,柳春风也摸清了花月的脾性,变得有恃无恐,虽说恃得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不依不饶,使出吃奶的劲儿晃着花月,直晃的床吱吱作响,吵醒了睡得正香的小凤,“喵喵”叫了几声。
“蝴蝶灯。”花月禁不住他缠磨,被子里闷闷传出一声,“我只喜欢蝴蝶灯。”
--------------------
谢谢大家的耐心!谢谢大家的收藏、评论、星星和打赏!感谢!
归青?
第47章 第四十四章 见月
停着两具尸体的侯府,嗅不出一丝年味儿。
白的素衣,黑的丧幡,一张张没了盼头的哭丧脸,无一不在宣告着,往日荣光无限的虞山侯府已然日薄西山,即将没入寂寂永夜。
虽说堂审上冯家人众志成城,但花月不信这五进大宅子里找不出一个大嘴巴。
东跨院被修成了小园林,院子里只有朝南的四间屋子,住着冯飞旌和琴师仝尘。花月与柳春风一路走到这,沿途的丫鬟小厮们都躲瘟神似的躲着他们,正在东院扫雪的两个仆役更是见了鬼似的,扛上扫帚、簸箕,溜出了院子。
“怎么办?都不理我们。”柳春风叉腰站在冯飞旌的门前,四下环顾,院里的雪清理了一半,东北角一片梅林开得正好,“这一大早的,你说冯飞旌能去哪..”
柳春风正说着,花月突然扬起袖子,袖风拂过柳春风的耳畔,一颗砸向柳春风的小石子便原路返回,随之“哎呦”一声惨叫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顺着声音望去,是那间琴室,几天前来过。
“谁?出来!”花月喊道。
半晌,一颗脑袋从琴室半开的窗子里犹犹豫豫冒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琴师仝尘。他左瞧右看,确认四下无人,才冲院中二人做了个“快进来”的手势。
花月与柳春风前脚进屋,仝尘后脚就将门窗紧紧关上。若不是花月跟在身旁,柳春风还真有点犯怵,他警惕地看看紧闭的门窗,又看看鬼鬼祟祟的仝尘,问道:“你干嘛丢我?”
哪知仝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抓住柳春风的衣摆:“殿下,你帮帮平云!”①
突如其来的大礼吓得柳春风直往后撤,无奈衣摆被紧紧攥着:“你..你有话好好讲,别上手。”
琴室的桌椅上全是灰尘、木屑,花月蹙眉,四下张望,似乎在找什么又没找到,冲仝尘招招手:“你过来。”
仝尘疑惑地起身上前,哪知花月一把抓起他的衣摆擦起了椅子上的灰,边擦边说:“有话快讲,别耽误工夫。”
“我..”仝尘犹豫了一下,才慎重开口,“我担心平云有危险。”
危险?
花月与柳春风相视一眼,有情况。
“前晚,发生了件怪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们。”仝尘回忆着,“那晚侯府里乱糟糟的,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大约子时还未过半,我听到了一阵极快的脚步声。子时二刻合棺,三刻就要启程出殡,我觉得奇怪,平云怎么会在这时回来?我将窗子打开一条缝,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解虎送冯飞旌回房?”柳春风问道。
他心中期待仝尘能否认,再说出些新鲜的,无奈,仝尘惊得瞪大眼睛:“你们知道了?”
以为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却不想是“草色遥看近却无”。
花月与柳春风大失所望,起身准备离开,仝尘却紧追不舍:“殿下,花先生,你们帮帮平云,他不是老夫人的对手。老妇人平时就对他不亲,如今死了儿子,定会把火撒在他身上。前晚幸好我在,才能将他放出去,若我不在..”
闻言,花月脚下一顿:“放出去?何意?”
仝尘也是一愣,明白过来这两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连忙道:“解护卫离开后,我就跑去平云的房间想看个究竟,结果门锁着,喊也无人应答,我便将窗纸捅了个窟窿,向里望,见平云就躺在一进门的软榻上。我那时很害怕,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