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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还是昏倒了。我不敢大声喊,也不敢走,万一我走后他醒了,想喊人施救怎么办?大约过了..”同尘仔细回忆着,“大约过了将近一个时辰,他醒了,幸好我在,他把钥匙给了我,我给他开了门。”

“然后呢?”柳春风问。

“然后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就是不说,急匆匆地追出南门去了。”仝尘不忿地说道,“要我说就不该去,他醒来时,出殡的车马已经离开许久了,人家不让你哭丧,你上赶着有什么意思?”

“冯飞旌当时有何古怪之处么?”花月问。

“古怪?倒也没什么古怪之处,就是醒来时老这样。”仝尘做了个歪脖子、捂后颈的动作,“就这样,龇牙咧嘴,看着像是脖子疼,我问他是不是挨打了?他也不答,只说让我别管。”

“我们刚刚去找过冯飞旌,他不在房中,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么?”柳春风问。

“知道,北门外雁山,他要给白杳杳准备..”说到这里,仝尘眸光一暗,缓了缓才继续说道,“准备葬身之处,这几日,平云没事就守在那儿。今天说去撒些树种,说夏天来了遮日头用,你说哪有冬天种树的?哎,平云这人哪都好,就是性子太倔,听不进劝。你们等等吧,他说今天没别的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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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琴室出来时,东院的地上已被仆役们铲出了一条路。浑圆的旭日又向着中天攀了几步,人间更亮堂了。

一时间,二人不知该去哪,便在过堂里的一个棋桌旁落了座。

越过雕梁画栋,花月望见过堂尽头是一片松树,墨绿的松枝中露出池亭的一角,池亭小且精美,顶上白雪未融,依稀闪着金色的晨光。

柳春风逆光坐着,发梢,耳朵,脖颈,腰身,围着一圈窄窄的光晕。此时,他正低头看着证词本,翻页的指尖冻得微微发红,不时在手心呵上一口热气,少有的认真模样,像个在完成先生功课的读书郎。

“柳兄。”花月情不自禁喊了一声。

“嗯?”柳春风抬起眼帘。

清泉般的眸子盛着光,花月的心漏跳了一下:“那个,你有没有一块平安扣,羊脂白玉做的,上面有个翠色花纹,像只小蝴蝶。”

又是蝴蝶。

柳春风合上本子,摇摇头,看花月痴痴傻傻的样子,想必那平安扣又和他的小蝶哥哥有关,便安慰道:“等案子结束了,我帮你找,只要..”

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到。

话未出口,柳春风就觉出了不妥,慌张地移开了话题:“仝尘的话倒是与冯夫人的证词合得上,可有一点,她为何让解虎将冯飞旌锁在了房间呢?”

“因为不想让他参与出殡的事。”

“怕他不安分?他那性格,在众人面前说些胡话不稀奇。”

“从出殡时他的表现来看,你觉得像是会添乱的样子么?”

柳春风一怔:“不像。”

“那就是要阻止他做别的事。”

“别的事情..”柳春风思忖着,“阻止他杀韩浪?不对,冯飞旌是在殡葬队启程后追过去的,那时,韩浪的尸体已在棺中了。这么看来,韩浪在他被送回东院之前就已经被杀了,而冯夫人要阻止的,应该是他杀人之后准备去做的事情。”

“没错。你再回想一下,在墓地上,冯飞旌说了什么?”

柳春风顺着提示回想着,“他说..嗯..说开棺吧,还说什么事到如今..莫非..”他惊讶地看向花月,“他是想自首?!”

“极有可能。”花月点头,“他不想让家人替他背上麻烦。他话未说完,严氏就打断了他,还骂了他,现在想来,更像是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更古怪的是昨日他在堂审上的表现,明明可以辩解,却消极对待,一言不发。”思及此,花月的坏水又盛不下了,“看来那老太婆也不是没有弱点,她怕冯飞旌自首,怕冯飞旌死了,冯家绝后。若能拿捏住这一点,兴许真能问出些什么。”

“冯飞旌怕家人受牵连,他的家人又不惜成为凶手,替他脱罪。他是的弱点是他的家人,他家人的弱点又是他。只要我们让冯飞旌认相信我们有他家人杀人的证据,他就可能认罪,而让她的家人相信我们有冯飞旌杀人的证据,就能让她们揽下罪责,说出更多的东西。可是..可是从哪里入手呢?”

柳春风觉得自己手中握着一个乱七八糟、满是死结得线团,要想捋清楚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于是伏在棋桌上,捂住了脑袋。

“别急嘛,总会有办法的。”花月拨了拨柳春风耳边的小辫子,拨弄了一会儿,轻咳一声道,“我买的宅子收拾好了,今晚就要搬过去。”

说完,花月静静等待着,等着柳春风说些什么,就像把心丢进了冰凉的雀女河里,等着柳春风捞起来,可那人依然捂着脑袋,趴在桌子上,半天没动静。

最终,还是先把心抛出去的人沉不住气了。

“那你呢。”

“那我呢。”

他刚开口,柳春风也起身说了话,二人相视愣了愣,又同时客气道:

“你先说。”

“你先说。”

说罢,二人都笑了,笑得矜持,像两个萍水相逢的人,在把酒言欢、一醉方休之后,不知该用何种情感作别,深也不是,浅也不是。②

“宅子很大,只有我一个人,你要是愿意,就和我一起搬过去吧。”

好啊!好啊!好啊!

柳少侠心中有只兔子在蹦,眼角都喜出了一抹红,却故作为难,拿指头扣着桌面:“那..那又没有我的屋子,我住哪里。”

有啊!有啊!有啊!

坏东西心中有两只兔子在蹦,一双柳叶眼弯成了月牙,嘴上却不肯说一句好听话:“自然有你的屋子,不然你还想和我睡一起?”

“你胡说!”柳少侠就知道这坏东西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两天明明都是你赖在我房中不走,你又恶人先告状!”

“那你干嘛不轰我走?难不成和我睡上瘾了?”花月也奇怪,他明明稀罕对面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稀罕到做些荒唐的梦,可每回惹得他恼羞成怒、面红耳赤心里却无比惬意,“你昨晚上搂我搂得那叫一个紧,倒是会享福,把你那两只冰凌块儿似的脚丫子蹬在我热腾腾、软乎乎的小腿肚子上,我看你是把我当暖炉了吧?”

无耻。

花月暗自骂自己,这明明是他自己的小九九。

“这..这不可能,昨天明明是你说冷,非要钻进我被窝里。”

听花月说得有鼻子有眼,柳春风稍稍有点心虚。

“你们两个好吵。”

二人围坐的棋桌旁,是冯飞旌住处的一扇小侧窗。此时,窗子里探出了一个顶着三个圆圆发髻的小脑袋,正是冯府上下唯一一个敢对严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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