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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兽,一定不忍心马上下嘴,定要与它玩闹一番,再拆之入腹。

越想越离谱。

花月的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笑意,这浅浅的笑温柔极了,柳春风看在眼里,只当是花兄给他的肯定与鼓励,便说得愈发自信起来:“依我之见,此时第一要紧之事就是查清楚冯飞旌离开灵堂的时间以及离开灵堂的原因,他的离开一定与韩浪之死有关。”

说罢,柳春风继续看着花月,抿着唇,亮晶晶的眸中得寸进尺地写着“快!接着肯定我!”。

花月非常自觉:“殿下一针见血,有殿下引路,想必很快便能拨云见月。”

两个少年郎,你眼中只有我,我眼中只有你,乐仇二人突然坐不住了,觉得夜很黑,风很凉,自己很多余。

“乐大人,走,去我家,我让厨子做两样下酒菜,咱喝两杯。”

“大晚上的,不值当起火做饭。乳酪张家①,和上次一样,一盘腌菜,两屉包子,我请客。”

“怎么又是腌菜、包子?大冷的天,好歹添两样荤菜,烫一壶酒吧!”

“随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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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乳酪张家

《东京梦华录》上提到过乳酪张家,说这家饭馆“唯以好淹藏菜蔬,卖一色好酒。”故事发生在冬天嘛,蔬菜没有其他季节丰富,乐大人和仇大人就选择去这家馆子点个腌菜,烫壶酒。

店里卖不卖包子我就不知道了哈哈。我就感觉吧,就着腌菜,吃两屉包子,还有老友陪着喝两盅,在风雪交加的夜里,是一件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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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青

第46章 第四十三章 清狂

黑色的格眼长窗敞开着,暗夜里,风雪愈发地肆无忌惮,不会碍于窗前人的身份选择绕道而行。

刘纯业负手赤足立于御书房的南窗前,背后正对着大周山河图,图上的疆域是大周立国一百二十七年来从未有过的辽阔。

纵使如此,他不过是个人间的帝王,逃不过凡人的爱恨嗔痴。

没了窗子遮拦,歇斯底里的风如入无人之境,携着雪片,一下一下扑打着他的身体,在湖蓝色的里衣上荡起了层层水波,里衣下,年轻的身体轮廓时隐时现,让人恍然记起他刚及弱冠,尚未褪尽少年之气。

就这样,他一动不动地承受着,只是偶尔闭一下眼睛。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做人,便要如此么?”

他喃喃地,不知在问谁。

相思无益,可之后呢?

这些诗人才子们着实可恶,他想,将本来无凭无形的相思之苦描摹成世间万物,诉完苦衷又戛然而止,不肯说出纾解之法,读来,叫人徒增烦恼罢了。

从南窗望出去,一片茫茫雪色,不见了通往御书房的小径,也不见了路两旁的牡丹花丛。

那日清晨,从未央宫归来,刘纯业就命人将小径两旁的花木全部换成了白牡丹。这花名“白玉”的牡丹,花瓣雪白,花心淡粉,好似白皙的颊边染了一层羞色。四月里,牡丹花团团绽放,含香带雾,他便站在窗边等待着,等着那个青色的身影,或披着晨光,或映着晚霞,迈着轻快的步子,穿花而来,远远地叫上一声“哥”。

“哥!”

那声熟悉的呼唤又在耳畔响起。

刘纯业闭上眼,将冷风狠狠吸入身体,也不知该让自己在刺骨的寒意中清醒过来,还是索性学着今晚的风雪,从此,再无顾及。

片刻后,他转过身,走至那幅锦绣山河图前。

“衢临,你想要什么?”

很多年前,在刘纯业还是太子的时候,他的父亲如此问他。

“江山。”

他毫不掩饰,目中闪烁着初日之光。

“得到了江山意味着什么?你可明白?”

“意味着江山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

“不。”父亲苦笑,“意味着江山是你的,只有江山是你的。”

他只当父亲老了,才会满目倦意与悲凉。

“你还想要什么?”

很多年后,他初登大宝,他的母亲如此问他。

“我要六郎。”

“你已经害死我一个儿子了,放过我吧。”

母亲也老了,只能哀求他。

“这天下我还给你们,我只要六郎。”

“还?还给谁?从这皇位上走下来,你只有死路一条,六郎也要和你一起死。”母亲冷笑,“衢临,不是你得到了天下,是天下选择了你,从你接受它那一刻起,你便一无所有,孤家寡人。”

不知从何时起,连母亲都在恨他。

他抬起手,指端轻轻抚过画在山河图角落里的一只小鹿,一只衔着五彩花团的梅花鹿,是那个逮哪画哪的六郎涂上去的。

六郎刚来到宫中时,一口地道的鹤州口音,总有人拿他的口音取乐,慢慢地,他便不爱和人亲近了,总是一个人呆在太后身边看小画本。

看多了,就想画。

墙上,门上,窗子上,连太后的华服也难逃一劫。有人建议太后从画院给六皇子请个先生,太后却竖眉不悦,反问道:“我儿画得不比那些画学强?”

看着那只笔触笨拙的小东西,刘纯业的嘴角微微扬起。有大臣说“大周山河壮丽威严,岂容胡乱涂抹”,劝他换一幅新的山河图,他却振振有词:“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大周人才济济,正是我的心愿。”

他不会抹去六郎留下的任何痕迹。

孤家寡人。

这四个字像一把剑,悬在刘纯业的头顶。他害怕,终有一天,六郎会像众人一样远离他,最后怕他,恨他,到那时,他还要留着这些痕迹,在余生里,聊以自慰。

再次闭目,他费力地想象着六郎就在身边。

五天六夜,已经是极限。

没有六郎在身边,他觉得自己血在变凉,愈发没有人味儿,夜深人静时,他会摸摸自己的脖颈或手腕,看看自己是否还活着,是否还有温度。

蓦地睁开眼,他取下悬在山河图一侧的宝剑,划破左臂,扔掉剑,将血滴在右手掌心。是热的。

雁在云,鱼在水,这份相思注定是要藏一辈子的。他清楚。

他不能让六郎发现,发现那个教他“戚戚兄弟,莫远具尔”的哥哥,满心想着将他抛至榻上,灭烛解衣,在他身上云驰雨骤,鸳鸯被里交颈合欢,芙蓉帐下夜短情长。

“他已经是我的兄弟了。”

对自己说过无数遍的话,又说了一遍。

当啷!

花瓶碎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砸碎的。

“官家!”常德玉慌忙跑来,差点绊个跟头,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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