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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甩锅”的轻松,“你也知道,斑龙的事,朕哪里做得主?到时候斑龙若因此事恼了,迁怒于朕,观音婢,你可要替朕说说话。”

长孙皇后无奈地睨了他一眼,眸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深思。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若真是全然不喜或坚决反对,绝不会是这般带着调侃与试探的态度,还是满意苏铮然此人的。

……

李摘月被召入宫中时,心情颇为不错。凌霄学院那边刚传来好消息,初步改良的蒸汽提水机试验成功,效率远超人力。她正打算将此喜讯禀报李世民,顺便讨些赏赐激励学子。

李世民见她眉眼间带着喜色,不由好奇:“今日有何喜事?让朕的斑龙这般高兴?”

李摘月将绘制详尽的图纸奉上,兴致勃勃地讲解了一番。李世民接过,仔细端详,试图理解那些复杂的活塞、汽缸结构,看了两遍,只觉得头晕眼花,最终选择放弃,将图纸搁在一边,无奈笑道:“此物之妙,朕怕是难以尽悟。斑龙,你且说说,除了提水,还有何大用?”

李摘月耐心解释:“陛下,此物关键在于‘蒸汽之力’。人力、水力、风力皆受天时地利所限,而蒸汽之力,只要有燃料,便可源源不断,不受环境制约。今日它能提一桶水,他日改进,或可驱动车辆,拉动万千货物,甚至推动巨舰破浪而行。”

到时候出海就能畅通无阻了!

李世民听得心驰神往,虽不能全然想象,但也知这是了不得的进步,尤其出自凌霄学院,更是意义非凡。他当即龙颜大悦,口述了一番丰厚赏赐,指名嘉奖参与研究的学子。

李摘月唇角弯起满意的弧度,目的达到。

赏赐议定,李世民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微妙,他示意李摘月坐近些,目光在她依旧带着些许愉悦的绝丽面容上停留片刻,心中暗叹,孩子是真长大了,只是这心眼……怎么就没多长些在“识人”上呢?

“斑龙。”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决定开门见山,“可知今日唤你前来,所为何事?”

李摘月摇头,坦然道:“不知。”

李世民摆摆手,神情变得郑重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看戏意味。他压低了些声音,缓缓道:“是为了……苏铮然之事。”

李摘月心头莫名一跳:“濯缨?他怎么了?陛下不是已赏赐安抚过了吗?”

李世民看着她全然不知情的澄澈眼眸,心中那点恶趣味更浓了,他故意顿了顿,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苏铮然为了报答你当日在曲江别苑的‘救命之恩’,向朕恳请,想要‘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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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摘月石化。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那双总是清明冷静的眸子,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震惊、茫然、以及浓浓的“是不是我听错了”的怀疑。

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铜漏滴答作响。

李世民很满意这个效果,强忍着笑意,故作关切地唤道:“斑龙?斑龙?可是身体不适?”

李摘月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然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清醒。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看向李世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控诉,连称呼都变了:“陛下……阿耶……贫道最敬爱的、亲生的耶、耶!贫道刚刚快速反省了一下,确定最近安分守己,绝无招惹您老人家不快之处!”

言下之意:您老别吓唬我!

李世民见她被吓得语无伦次,连喊两声“阿耶”,努力绷住几乎要溢出的笑容,正色道:“朕岂会拿这等终身大事玩笑于你?”

李摘月盯着他看了半晌,确认他不似作假,这才缓缓又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好,看来不是玩笑。那么,就该算账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危险:“请问,何谓‘救命之恩’?”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救了苏铮然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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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他上岸算吗?

要不她回去,将人再踹下去!

李世民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摊手道:“尉迟恭是这般说的,苏铮然在曲江别苑遭人暗算,身中奇药,神志不清,是你及时赶到,将他从冰冷的湖水中带出,又护着他免受旁人侵扰,保全了他的清白与性命。此恩同再造,是为‘救命之恩’。”

李摘月听得眼皮直跳,太阳穴隐隐作痛。“这样……也可以?”

她不过将同门师弟从水里拉上来,怎么就上升到“救命之恩”、“恩同再造”的高度了?尉迟恭这张嘴,真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李世民一本正经地点头:“他们言之凿凿,说尉迟家世代忠良,知恩图报,此等大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方能略表感激之情于万一。”

李摘月顿觉一阵头晕目眩,仿佛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她是不是年纪大了,跟不上这大唐的报恩逻辑了?

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这……是尉迟恭自己的主意,还是苏濯缨也……”

万一是尉迟恭那头老倔牛一厢情愿,苏铮然并不知情甚至反对呢?

她可不能冤枉“无辜”。

李世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他就是要打消她这最后一点幻想:“朕起初也疑心是尉迟恭自作主张,或是为了替外甥谋前程。为求稳妥,朕特意单独宣召了苏铮然,当面问个清楚。”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李摘月瞬间绷紧的神色,才慢悠悠地继续,“他……承认了。不仅承认了尉迟恭所言‘报答’之意,更向朕坦白,他心仪你,并非始于近日,而是……许久之前。”

心仪!

许久之前!

李摘月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塌了。

她身子晃了晃,步子挪动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天塌了,地陷了,她从小看到大、温润如玉、偶尔有点小腹黑但总体乖巧听话的苏濯缨,居然……居然对她存了这种心思?还“许久之前”?这信息量太大,冲击力过强,让她一时难以消化,只觉得荒谬绝伦,又隐隐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李世民见她脸色变幻,身形摇晃,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心中那点对苏铮然的“同情”又冒了出来,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看戏心态。他佯装关切:“斑龙,你没事吧?可是太过惊喜?”

惊喜?李摘月猛地抬头,眼神近乎“凶狠”地瞪了李世民一眼。她此刻只想揪住苏铮然的衣领,问问他脑子里到底进了多少曲江的水!

她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苏铮然……他真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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