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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目光投向殿外,语气感慨:“真是没想到,当年那个总是安静跟在斑龙身后、需要人小心看顾的病弱孩童,如今竟已长得这般高大了。”
苏铮然心中一暖,连忙道:“臣自幼多病,幸得孙药王慈悲,不仅悉心诊治,更传授了一套养身健体的导引之术。臣能有今日这般还算康健的体魄,全赖药王妙手回春之恩,亦感激陛下多年来允太医署调理的隆恩。”
“嗯。” 李世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神情莫测。
苏铮然见状,心中大石微微落地,心想暗自思虑今日这关是过了吗?
李世民不再看他,转身踱回御案之后,重新端坐下来,他提起朱笔,一边批阅奏章,一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此番你在永嘉长公主寿宴上无端受难,确受了委屈。朕作为文安县主的长辈,理应对你有所补偿。”
说罢,他口述了一连串赏赐,无非是金银绢帛、珍玩药材、田庄器物等,皆是厚赐,却也是标准的“安抚苦主”流程。
至于苏铮然最关切、最期盼的那个话题,李世民却只字未再提及,仿佛那番惊心动魄的告白与交锋,只是殿中一时兴起的闲谈。
苏铮然领旨谢恩,知道此事不能着急。
他恭敬地退出紫宸殿,身影消失在长长的宫道尽头。
殿内重归寂静。良久,李世民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张阿难,依你看,安辽郡公此人,可配得上斑龙?”
侍立一旁的张阿难心中一震,腰弯得更低,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道:“回陛下,安辽郡公的人品、才学、相貌,皆是万里挑一,无可指摘。只是……这身子骨终究是旧疾,虽说如今看着康健,未来如何,实在难说。再者……”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懿安公主那边的心思,奴婢愚钝,实在看不透。公主志存高远,心性非凡,这恐怕……才是真正的难关。”
李世民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近乎“看好戏”的弧度,慢悠悠道:“所以啊,朕才懒得费心去‘收拾’他。且看斑龙自己,如何处置这段‘孽缘’吧。”
张阿难:……
陛下,您这哪里是懒得管,分明是摆明了要看热闹啊!
都用上“孽缘”了。
李世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理直气壮地道:“如今他苏铮然既已向朕挑明心意,朕作为斑龙的阿耶,自然有责任将此事告知于她,免得她懵懂无知,日后被人‘算计’了去还不自知。”
张阿难彻底无语,只能躬身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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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苏铮然拿着一堆封赏离宫, 让李摘月松了一口气,看来苏铮然这关是过了。
然而,对于他究竟在紫宸殿内与陛下说了什么, 遭遇了何种“关卡”,无论李摘月事后如何“威逼利诱”,苏铮然都如同蚌壳一般,将嘴闭得紧紧的,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问得急了,他便只垂下眼帘, 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弧度,轻声道:“陛下垂询,皆是君臣常事,并无特别之处。斑龙不必挂怀。”
李摘月哪里肯信, 她总觉得此事透着蹊跷, 尤其尉迟恭之前那番古怪的试探, 更让她疑窦丛生。
见苏铮然油盐不进, 她索性佯装愠怒, 冷声道:“好, 是你不肯告诉贫道的。日后若因此事再惹出什么麻烦,或是陛下那边另有变故,你可别再来找贫道求救!贫道一概不管!”
谁知苏铮然闻言,非但不怕, 反而抬起眼, 眸中漾开一抹几乎要遮掩不住的温柔与宠溺,他轻轻反问,语气带着一丝笃信:“斑龙……当真忍心不管我么?”
李摘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柔情”目光看得一愣,随即心头莫名一跳, 有种古怪的不自在感掠过。她迅速板起脸,故作冷酷,斩钉截铁道:“忍心!非常忍心!”
苏铮然:……
他眼中的柔光微微一滞,随即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无奈轻叹,垂下头,不再言语,只是那唇角微抿的弧度,泄露了几分失落。
一旁侍立的苍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拼命憋着笑,肩膀耸动。
他心中既为自家郎君的大胆捏把汗,又隐隐期待起来,不知等李摘月知晓了全部真相后,会是如何一副“精彩”表情?到时候,郎君怕是有得“受”了。
……
李世民在决定将此事“告知”李摘月之前,先去了立政殿,与长孙皇后通了气。他将紫宸殿中与苏铮然的对话,几乎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连自己当时的心绪和敲打之语也未隐瞒。
长孙皇后静静听完,当听到苏铮然坦言在不知李摘月是女子时便已倾心,不由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上了几分了然与趣味:“这孩子……倒真是个痴心又能藏的。若是他早些露出些端倪,说不得臣妾还能早些点破,给他些许暗示呢。”
李世民玩笑道:“观音婢你是不知道,据那小子自己说,在朕未公布斑龙身份前,他已近乎‘认命’,只求能默默守着一生。谁曾想峰回路转,斑龙竟是女子,这搁谁身上能忍得住?朕看他那日陈情的架势,怕是憋了许久,豁出去了。”
长孙皇后闻言,眸光微转,若有所思道:“陛下可是怀疑……此次文安县主之事,他或许……并非全然被动?”
李世民挑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此事真伪难辨。但他中药后,对斑龙那番‘只认斑龙’的作态,依朕看,多半是半推半就,顺势而为,想试探或拉近些距离。只可惜……”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又好气又好笑的意味,“他那点锦绣心思,偏偏撞上了斑龙这块‘不解风情的石头’。斑龙那孩子,只顾着担心他身体,哄他吃药,全然没往别处想。啧啧,也算是……一物降一物。”
长孙皇后听他用“石头”形容自家女儿,没好气地轻轻捶了他一下:“哪有这样说自己女儿的?”
随即,她眸光轻转,意味深长地看向李世民,“听陛下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对苏铮然此人,倒似有几分满意?”
李世民被说中心事,面上却是不显,只叹了口气,将心中最大的顾虑道出:“此子相貌才学、心性胆识,皆是上乘,做事亦有分寸锐气,非庸碌之辈。只是……这身子骨,终究是朕心头一根刺。孙思邈虽妙手,可先天不足,后天又曾大病,总让人担心其寿数。斑龙的路还长,朕怕她……”
后面的话未尽,但担忧之意已明。
长孙皇后柳眉微扬,轻声道:“看来陛下心里,对他其他方面,还是较为满意的。”
李世民失笑,摆手道:“朕可没这般说。当日尉迟恭那老匹夫跑来跟朕提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朕可是真动了气,恨不得将他打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