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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多年未见,权当一点心意,万莫推辞。”

话到这份上,秦挽知只得接过木匣:“多谢表舅。”

谢清匀随手替秦挽知拿过,道:“周大人劳心,还为我们备礼。”

周榷笑而未语,落座后,忽而言:“四娘也许不知,多年前谢大人外任,我与谢大人有幸见过面。”

这事秦挽知当真毫不知情,谢清匀外任时,两人定时互通书信,信上也并未提及过。

秦挽知感兴趣:“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又扭颈看一眼谢清匀,面上无甚清楚,看着像是不记得。

可能就是碰巧偶遇,不记得也是常事。

周榷却已道:“看来谢大人贵人多忘事,想来是不记得了。”

谢清匀不起波澜,平声:“事多如牛毛,方才细想,仿似是有一次巧遇。”

不值得记下罢了。

周榷别有深意:“是么。”

这时秦挽知大哥赶来了,搅散了愈演愈怪的气氛。

到吃饭时候,水榭间已设下八仙桌。侍女捧着黑漆托盘鱼贯而行,时令蟹馔盛在青瓷盘中,菊花酒斟在琉璃盏内。

谢清匀自如接过银制蟹八件,取出一把精巧的小锤,轻轻敲开蟹壳。他动作优雅如执紫毫,不过片刻,便将一整只蟹的蟹肉与蟹膏完美剔出,盛在白玉盏中,自然地放到秦挽知面前。

本就是贵客,常被注视之人,这一下饭桌的人都瞧在眼中,周母夸道:“四娘与谢大人夫妻感情甚笃。”

周榷默然,与谢清匀对上一眼,嘲讽勾唇。

接风宴结束,一路回到谢府,都喝了点酒,两人话不多,只谢清匀又握她的手时,秦挽知没似上回,静静地任由相握。

到谢府,门前停了辆马车,秦挽知看着有几分眼熟,却也想不起来。

下了马车,谢清匀问下人:“府中来了客人?”

“回大爷,林少卿的夫人和林家三姑娘现在府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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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

空气仿佛瞬息凝滞。

两位主子在跟前不言语,下人也不敢吭气,少顷,见着谢清匀冷脸又问:“缘何来的?”

下人浑身抖了一下,不必费劲,便能轻易觉出谢清匀的怏然不快,这在以往堪为罕见。

他低下脑袋,恭声回:“跟着老夫人来的,如今正在寿安堂。”

谢清匀眉尖攒起,他看向平淡无波的秦挽知,大手领先于意识,先一步牵住她的手腕。

秦挽知没有甩开,也没有去回应,径自往府内行去。

走过一段,下人们都落在身后,只他们二人挨得紧密,到拱桥分路口时,秦挽知目不斜视,未上拱桥,而过了拱桥的方位就是寿安堂。

谢清匀轻轻收力,将人止停了步伐,面对着面。

“累了么?寿安堂那边我亦不知情,要不要同去看看?”

秦挽知没有心情,也确实感到疲累。

走前秦母一脸欲言地看着她,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秦挽知并未得到使她能够释然的解释,她只能让自己相信母亲说她比得上,即便多年来充满痛苦。

她的内心并不如外表那般平静,

剖开心底的伤痕也意味着不能自我粉饰,自欺欺人。

回谢府的路上,马车愈近,情绪愈发回流。秦挽知深觉这时候最好应该不见谢清匀,才能避免将坏情绪迁罪于他。

她不想如此。

一直以来,她很想将谢清匀和谢府分摘得干净。

但事与愿违,几乎每次从秦家返回谢府,她都或多或少有情绪波动。概因每次谈话离不开谢清匀,谁让他是她的夫君,是谢府的主人。

她只能默默消化和排遣,一次又一次,在路上沉淀复杂的心绪。

不出意外,今夜也会一同往日。然而,有客人来访。

还是林妙羽。

这让秦挽知避无可避地想起某些瞬间,她没有询问,却也没有遗忘的瞬间。

秦挽知沉静下来的心境倏然又乱几分。

她丝毫不想掺和这件事,也不想再动脑子想任何事情,她现在只想回去。

“有点儿累,我便不去了,你去吧。”

谢清匀提出来是想着一起前去看看情况,这事原本就存有误会,突然来这一遭,不要因此横生出旁的误会。

但她毫不犹疑地拒绝了。

细瞧,面容的确不算好,眉宇间笼着淡淡的倦意,甚至不如在周家时的状态。

谢清匀心脏蓦地跌一下,他不露声色地松开她,为她拢紧遮风的青缎披风。

“也好,今日连轴,你先回去歇着,我过去看个情况便回。”

他应当和她一起回去,这样也能以表他对林氏的态度,但林氏狡猾,母亲又……寿安堂那边不立即解决他安心不下。

秦挽知淡淡应了一声:“嗯。”

寿安堂内,老夫人坐上首,与林氏母女聊得笑语连连。

林夫人唇边笑意不止,起身向老夫人辞行:“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多叨扰老夫人了,何日老夫人有闲时,我再让妙羽来陪老夫人解解闷。”

林妙羽立时抚裙起,见王氏起身,忙近前相扶,王氏挽了挽林妙羽的手,俱是笑颜:“是个讨喜的好孩子。”

闻言,林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喜色难挡。能有此时,实属意外之喜。

本来只是想促使老夫人认识林妙羽,宴中却知谢清匀与秦挽知今日不在府中,归时未定,于是临时决定顺路送老夫人回府,顺便进府喝杯茶坐一坐。

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老夫人如预料之内,对林妙羽展现出兴趣和喜欢。

方才聊得开怀,险些忘记了时间,林夫人并不贪多,希望在谢清匀和秦挽知回来之前离开。

三人正说着最后的分别,院外响起高声:“大爷来了!”

眨眼间,紫色衣袍纳入眼帘,老夫人面有惊讶:“这么早就回来了,怎来了我这里?”

孰知谢清匀竟回了来,林夫人心里头发毛,不上不下的,行过礼后敛袖垂首,不敢与谢清匀有半点眼神接触。

林妙羽低眉端立在一旁,纤指轻拢裙裾,一动不动的,实际臊得脸热。

毕竟,那日谢清匀在湖畔与她说得明白。

谢清匀未曾看向二人,声音清冷:“客人到访,遂来此。”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王氏确信无疑地察觉出谢清匀的不悦。

这的确稀罕,要知道她的儿子当初是眼睛不眨就答应换个妻子冲喜的人。

王氏上次见他明显不高兴还是她心血来潮,想为他纳妾之时。

王氏解释:“她们二人与我顺路,送到门前便请她们吃盏茶,说说话。”

谢清匀目带犀利,声音掺杂丝缕冷然,在平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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