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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交换戒指的环节。

邵之莺为宋鹤年戴上婚戒时,手指不自觉地轻颤。

直到她的左手被轻托住,男人从丝绒红盒里取出一枚铂金婚戒,那设计简约而优雅的戒圈,被他冷白修长的指骨捏稳,匀缓而笃定地推入她无名指根。

戒身并不似想象中的冰凉,反而是温热的,被他的体温暖过,仿佛一个无言的烙印。

灯影摇曳间,戒圈上的碎钻迸出清冷星芒,温柔而灼眼。

他蓦然收拢掌心。

两枚婚戒在交握处相映,他的肤色冷白,手指冷洁修长,透出一股勾人面红心跳的禁欲感。

她的手在他掌心的映衬下显得很幼态。

她眼睫轻翕,脸颊有些发烫地抬眸,措不及防,跌进他深潭般坚定的眸子里。

心脏骤然浸满温热的潮气,愈来愈湿漉。

她好似从未有哪一刻,如此刻这般,被如此坚定执着地选择过。

古罗马传说中,左手无名指有一条情脉,直通心窍。交换婚戒之后,爱与承诺都被放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接着,在登记官清晰的指引下,两人转身相对,共同宣读法定的结婚誓词。

“我请在场各人见证——”

磁沉与清灵 。

冷贵与柔腻。

两重声线,在静室中铮然交叠:

“我宋鹤年,愿以你邵之莺,为合法妻子。”

“我邵之莺,愿以你宋鹤年,为合法丈夫。”

字句朴素如法典铅字。

此刻却重若千钧。

婚书墨迹蜿蜒,两人在结婚证书上分别签下自己的姓名,随即,两位见证人及神职人员,也依次落款。

登记官将装帧好的一纸婚书递来,露出职业却仍不乏诚挚祝福的笑意:

“恭喜两位,根据香港法例,你们现在正式结为合法夫妻。”

邵之莺浑身肌肤泛起细栗,下意识攥紧他的右手。

四周肃寂无声,她只听见自己滞重怦然的心跳。

整个过程,从宣读誓词到签字用印,不过二十分钟左右。

没有虚华,没有喧闹,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

亲友们都端立在一旁安静观礼,就连性子最活泼的宋珈宜都屏住了呼吸。

邵姿琪也显得比往日温驯许多,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静。

仪式结束,众人移步至室外的公园拍摄外景。

香港共有六间婚姻登记处,各自都有着不同的优势。

本地人不少喜欢选择在红棉登记,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红棉登记处毗邻香港公园,在寸土寸金的港岛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黄檀高大贵重,葱绿的叶片充满生命力,落羽杉金棕色的针叶裹挟着港区特有的秋意,风铃木开着大朵大朵的黄花,蓝花楹与复古的建筑相映生辉。

新人的样貌又实在出挑,请来的顶级摄影师都有种难以施展拳脚的体会。

实在太养眼,两位随意一站就能出片。

亲友们也参与一组合照,宋珈宜甚至自告奋勇抢摄影师的活,拍完合照之后,便一直跃跃欲试地指导着兄嫂摆出各种或正式或亲密的姿势。

邵西津站在稍远的人群边缘,目光复杂而晦涩。

邵之莺今日美得像古堡里走出来的公主。

她看起来,很欢喜。

因为她的幸福难掩光彩,更因她眉眼洇着丝缕甜蜜的笑容,所以连心脏割裂般的痛楚也能笑着忍受。

邵仪慈捕捉到他脸上细微的波澜,不露声色地上前两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后。

“西津,你跟我来。”

无人留意的街道对面,邵仪慈脸上温雅的笑容彻底褪去,只剩下属于长姐的严肃与洞察。

“西津,”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锥心,透着不容驳斥的告诫,“你看清楚了,今日结婚的,是你的二家姐。”

邵西津清隽的脸庞无波无澜,那双深冽的瞳仁里却暗涌着某种晦涩难掩的不甘。

半晌,他似是轻哂了声:“就比我早生十个月,算什么姐。”

邵仪慈抬眸,冷感的眸子直直盯紧弟弟藏匿着恸色的脸,一字一顿地强调:“大一天也是姐姐。”

她红唇轻启,一张一合:“邵西津,你永远是爹哋的儿子,是我们邵家的长子。有些界限,生来就定下,永远不可逾越。”

邵西津瞳中的色彩似乎黯淡下去。

他缓缓收敛自始至终凝着邵之莺的视线,眼睑冷淡地低垂下去,眼睫遮挡了所有汹涌的暗潮。

挺直的背脊无声倚向冰凉的铁制栏杆,喉结动了动,最终,只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句子:

“我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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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拍完所有照片,在走向停车场的路上,道路一侧是白色的复古墙面,墙下是一排茂密的蓝花楹,像是在视觉里揉了一层雾紫色的纱幔。

邵之莺是i人,即便心情逾畅,面对乌泱泱的人群长时间摆姿势拍照,也会感到一点疲惫。

现在总算能稍松口气,她一面走,一面整理着手中的郁金香捧花。

而一直都静静陪在她身侧的男人,却蓦地停下了脚步。

邵之莺没太留意,恰好也快走到泊车的地方了,她也渐渐停下来,侧目睇他,脑际却忽得闪过一道念头,像突然记起什么似的:“欸,我好像忘了给摄影师们派利是,怎么办,他们都已经走了吗?”

宋鹤年目光平静,口吻古井无波:“派过了,珈茵和你家姐各派了一次。”

因为隐约记得有习俗说结婚的时候必须给每一位来帮衬的人派利是,就算是雇佣也不能转账,否则便会不吉利。

邵之莺还提前准备了很多港纸现钞,都包好了放在包里,方才却忙得忘了拿出来。

“噢,那就好。”

听说都派过了,她心便放进肚子,点了下头。

宋鹤年眸色深重。

她拿着捧花点头的模样很是脆稚。

紫色蓝花楹的配景下,薄雾缭绕,一颦一笑都显得生动。

今天这套珍珠蓝的法式礼裙尤为衬她。

清透的水蓝与她柔腻的奶油肌浑然一体,头上那顶斜戴的蝴蝶结礼帽复古又俏皮。

最令他心猿意马的。

是她耳坠上那一对白色珍珠。

万里挑一的南洋澳白,十四毫米的直径,绸缎般的光泽坠在她小巧圆润的耳垂上,有一种慑人心魄的美。

名贵的珍珠大约是世上最衬她的珠宝。

他甚至想立刻购置数万颗,一并放进浅水湾的婚房里,供她每日替换着把玩。

邵之莺还想说什么,却骤然觉知一道峻拔颀长的身形倾轧而来。

她眼睫轻翕,错愕地抬眸望他,视线还未全然清明的一刹,下巴便被毫无预兆地托起,下一秒,被他,俯身吻住——

男人的薄唇温热,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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