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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嫉妒:“……为什么,会是我哥?”

为什么。

邵之莺有一秒的怔然。

但那双琥珀色的瞳仁始终剔透明澈。

她想,如果是在一两个月之前,她或许仍怀有一点负气,会尖锐地回答他,因为你大哥,是我目之所及,全港最有权势的男人。

但是此刻。

她往昔所有的遗憾和涩痛都已经不复存在。

她凝视着这个曾经给予她温暖和陪伴的年轻男人,心中异常宁静。

心头萦着一层柔软的笃定。

继而,她清晰地听见自己匀缓而真实的答案:“因为,他是我理想中伴侣的模样。”

宋祈年眸光一瞬寂灭。

像是有某种东西彻底坍塌倾覆。

他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宋、祈、年。”

静谧的空气里蓦然一声低沉冷斥。

邵之莺抬眸,簇然震愕。

不远处,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邵西津迈开长腿疾步而来,毫无征兆地抡起一记冷拳,重重掼向宋祈年侧脸。

“砰”的一声闷响。

连邵仪慈都心惊肉跳。

宋祈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掼得身形微晃,唇齿间瞬间洇开血锈腥气。

他未曾挨过打,自小到大,就连古板严肃的父兄都未曾动过他一下。

愠怒在情理之中,他眸中氤出愤然的苗头,指节被捏得青白。

“西津,住手。”

邵仪慈厉声喝止,她一把扯住邵西津的胳膊,纤指如钳,同时跻身挡在两个人之间,目光郁晦而锐利地掠过四周环境,声音清冷克制:“唔睇下呢个咩地方,听朝想上头版?”

(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明早想上头版?)

邵西津扯了下唇角,虽未继续动手,面色却森然阴鸷,修长指节缓缓屈起,拇指漫不经心地拂过泛起红痕的拳峰,目光仍落在宋祈年的脸上,眸底告诫的意味昭然。

愠火处在燃点的一刹被截断,宋祈年的理智也重新归位。 W?a?n?g?址?F?a?B?u?Y?e??????????è?n??????2????????????

他的修养令他难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诉诸武力,终是静静睇了邵之莺一眼,便收回视线,尽可能令自己维持镇定,强压下情绪,转身走远了一些。

这一幕发生得未免太过兀然。

邵之莺怔望着宋祈年僵硬离开的背影,目光渐渐敛回,落在邵西津年轻清峭的面庞上,深深凝住。

她全然不解邵西津为何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从她的视角看来,邵西津受父母呵护,是金尊玉贵的邵家长子,家中唯一掌权的长姐,又是他嫡亲的姐姐。

他并不是纨绔公子,相反,似乎有些早慧,年纪轻轻就寡言少语,有自己的性格和决断。

在邵之莺眼里,他固然不算是温和好脾气的人,却也从未见过他公然动怒,甚至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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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同宋祈年虽然不至关系友好,却也不曾看出两人有明显不合。

细细回想起来,似乎是自宋祈年和梁清芷的绯闻被曝光之后,邵西津待他的态度就算得上刻薄。

上回慈声演奏结束,因着宋祈年送了一束百合给她,还被他当众讥嘲回去。

邵之莺蹙眉思忖。

莫非是因为那次的丑闻,对邵西津正在经营的初创公司有名誉上的损失,所以他动怒?

可,看他如今的模样,更像是在护着她这个继姐……

但是,他毕竟是邵太亲生,她回邵家的时候已经十岁,而邵西津也已经九岁,两人都有了性别意识,从未亲厚过。

长大之后,最多也就算礼貌周到。

邵之莺反复推敲,仍觉得大约是这两人在生意场上发生过某些她无法获知的龃龉。

“之莺,仪式可以开始了……”

工作人员已经通知叫号,宋珈茵不见她们回来,便出来找人。

见了眼前情状,不由愣住。

邵之莺看起来有些茫惑,弟弟宋祈年则已经走到了远处,只留下一个空寂寥落的背影。

而邵家的长姐邵仪慈,此刻居然拽着她弟弟邵西津的胳膊,一副疑似劝架的架势。

宋珈茵脚步滞住:“你们这是……怎么了?”

恰在此刻,邵姿琪拎着奶茶从外面走回来,凑巧和宋祈年擦肩而过,隐隐睇见他极其黑沉的脸色,刚回到室内便敏锐嗅出空气里的硝烟味,不由暗生八卦兴味:“咦,你哋都系度做咩?”(你们都在这儿做什么)

气氛微妙而紧绷。

风波既弭,邵仪慈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微笑:“咩事都冇(什么事都没有),时间差不多,大家可以进去了。”

不多时,工作人员也过来引导。

跟拍的摄影师随之跟了过来,几个人在镜头前都不自觉调整了自身状态。

而姗姗来迟的宋珈宜方才接了一通同学的电话,对这边发生的插曲浑然不知。

她雀跃地凑到邵之莺身边,将一束粉白郁金香捧花塞进她掌心,又踮起脚尖替她细致整理头上的珍珠蓝轻纱礼帽。

邵之莺对她露出微笑谢意。

宋鹤年不知几时也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众目昭彰之下,他极其自然地牵起邵之莺的手,走向登记室。

邵之莺稍微定了定神,右手拿着精致漂亮的捧花,左手被他牢牢牵着。

干燥暖融的触感透过皮肤层层传递,她胸腔扑通扑通的动静太激烈,不多时便将刚才的插曲暂忘脑后。

两人牵着手,缓缓步入走廊。

其他人则自觉跟在后方,跟拍的三名摄影师专心工作,从各个角度穿梭拍摄着。

邵西津走在最后一个。

他气息已经平缓了许多,目光却不受自控地缠上那一双交握的手。

只看了两秒,便仓促移开。

那瞳仁里隐晦而滚烫的爱意,这一世,只能囿于阴暗处。

成为恒久的秘密。

邵之莺踩着中跟皮鞋,步子虽缓慢,却坚定。

经过走廊转角时,男人磁沉丰盈的嗓音蓦地在她耳畔响起,字字清晰:“你弟弟,对你这个二家姐,倒是挺上心。”

邵之莺微怔,倏然抬眸望他。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却隐隐透着几许揶揄,像渗着暗昧的刺,扎得她心尖一颤。

宋鹤年略微垂首,只睇见她稚鹿般懵懂的眼睛,纯澈无邪,不染丝毫风月。

他唇角勾了下,未再多言半句,只尽可能放慢步履,迁就着她的脚步和节奏。

登记室内,简洁庄严。

槐黄色的墙面温暖宁谧,正前方是镶嵌着紫荆花区徽的木质宣誓台。

台面上赫然静置着深红封底的《婚姻条例》。

仪式正式启幕。

男女登记官身着制式服装,神情温肃地循例为两位新人宣读法律条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容嬉闹的郑重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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