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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伸懒腰的声音:“行啊,让你画个够!但是我还在放春节假,错峰放假,你等着吧。”
我应了下来,他又问我具体什么时候回广州,我说初七,我买了初七的火车票。
“那我去车站接你吧。”
“你接我干嘛,我和我爸妈一起走的!”我和他打电话总是要跑到阳台或者户外,我不能让我爹妈知道这件事,一点点苗头都不能给他们察觉。
他们准打死我给我关禁闭!
何佑民说:“我一定会去的,你等着吧,气死你个小兔崽子。”
说到底我还是有点期待,我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幺蛾子。
我那几天待在家里,怎么都待不下,坐凳子嫌凳子硬,坐沙发嫌沙发软。
初六吃晚饭的时候,我妈问我:“你跟姥姥告别了没有?”
“不是明天走吗?急什么。”我扒拉一口饭。
“臭小子,”我妈骂我一句,还踩了我一脚,“你这几天不对劲啊,脑子里想什么?初七走初六要给老人家敬酒!”
我这才想起来,我还没有在吃饭的时候给姥姥敬过酒,我们家特有的习俗,离开长辈家里,要在最后一顿饭敬酒,寓意是长长久久。
我赶紧给我姥姥倒了一点白酒,她老人家喝不了太多,我也喝不了太多,都是意思意思。
不过我高兴,我想着明天回去可以见到何佑民,我高兴得紧,把自己的酒一口干完了。
辣得我喉咙冒火!
“水水水!”我对我妈一边比划一边说,急得我直跳脚,“快给我水!”
“臭小子!”我妈嗔怪一句,递给我一杯水,“你说,你是不是恋爱了!看你这几天魂不附体的!快给你妈说说,让姥姥也高兴高兴。”
我灌了好几口白开水,喘了几口气,瞧瞧姥姥那种期待又八卦的眼神,我笑着说:“谈了谈了!”
我脑子里想的是何佑民,心里也不大舒服。我想如果我要是和何佑民谈,那我也是不能给我爸妈讲的。
我爸故意绷着个脸:“说来听听,姑娘人怎么样?”
我脑袋里能记起来的,又描述得出来的,只有小燕。
我说:“高高的,皮肤白白的,很乖!”
“皮肤白的好!以后生就是大胖小子!”我妈乐呵呵地笑。
“高的也好!”我姥姥咧开嘴,我注意到她牙齿都快掉光了,“小白人本来就高,必须得找个高点的,配衬!”
我没把他们的话放心上,虽然小燕的确和我很合适,但我也太久没联系她了,’豪金’我很久没有过去了。
她估计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大年初七我跟姥姥告了别,和我爸妈坐火车回广州。
我爸妈都是湖南人,因为广州改革开放,他们才过去的,我小时候并不在广州生活,都是在湖南田里长大的。
他们在改革开放这几年,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就在广州定居了。
那个时候能在广州定居的都不可能是打工族,打工人一辈子买不起这边的房。
我们坐了十个多小时的火车,早上出发的晚上也就到了广州站。
春运返潮的人特别多,我一路都在寻思着,何佑民要怎么找到我,他肯定是开玩笑的。
但我真的见到了他,他开的车很显眼,亮黑色的奥迪,停在出站台不远处。
我收到了他给我的短信:下车了给我打电话。
我叫我爸妈先回家,骗他们说我要去找同学户外写生。
他们也都信了,他们一向不怎么管我的行踪,毕竟小时候没管过,长大了也别想管得住。
我穿过拥挤的人群,在不少人的目光下钻进了何佑民的车子。
我太想他了,这几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我想你想到每天晨勃你敢相信吗!”我对何佑民说,伸手去摸他握在换挡杆上的手,上面有很明显凸起的青筋,青筋摸起来软软的,可以轻轻按下去。
“我警告你啊,别在我开车的时候作孽!”何佑民笑骂我,我知道他才不会生气,他裤裆都已经鼓起来了。
“何总想我没有?”
我其实很少叫他,我不会叫他佑民,总感觉太亲密了,我和他好像没有那么亲密,可是呢,叫何佑民就好像下一秒就得干架,太生疏!
何佑民只是微微笑,不回答我。
……
我疲惫地合上眼睛,嘴唇贴在他的胸口上,说:“为什么不去’豪金’?”
“嗯……”他好像也挺累的,“别提了,’豪金’老板躲去香港了,我给他花了几百万收拾他的烂摊子。”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他?”我不懂。
“因为老板的女儿,是我以前的同学,老同学之间,难免的。”何佑民很耐心地回答我,他似乎并不抵触和我说他的事情,这让我觉得被信任,虽然这样的信任恰恰是建立在没有羁绊的关系上的。
不过有时候我感觉,我和他好像真的是情侣,虽然是两个男人,也不见得不比男的和女的甜蜜。
我开他的玩笑:“啧,那你这么帮忙,那女的岂不是要以身相许!”
他一边说一边顺着我的背:“有可能,她本来就对我有点意思。”
我僵住了,幸好他看不见我的脸,看不见我沉下来的脸。
“那你要和她结婚嘛?”
何佑民好像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抚摸我的头发:“如果她真的想,我不会拒绝的,和熟人结婚好过和不熟的人,而且,她家有钱。”
我忍不住抬起脸看他:“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啧,两码事儿!不说我了。”他挺宠溺地望着我,我不敢相信这样的眼睛里,这样深邃的眼睛里装不下一点点对我的感情的,他问我,“你书读的怎么样?不是说要给我画画?”
我叹口气:“没心情给你画!我大二估计要留级,我一次作业都没交。”
“这么严重!”他惊呼。
“还好吧,都怪你,和你瞎搞。”我掐他胳膊一下。
他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笑。
大部分时候,我都不明白他笑的是什么。
第7章
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值得举国同庆,北京申奥成功了。
我们食堂电视里放了好几天的申奥成功的新闻,学校里的人都疯了,每天一下课就举着旗子在校内跑,好多人都说要报名参赛,我也跟着他们跑,反正怪高兴的!
祁钢来找我下馆子:“咱去为祖国庆祝一下!”
“喝酒就喝酒,别找借口!”我乐呵呵地跟他去了学校附近的东北饺子馆。
这边很少东北人,但是这个饭馆的老板娘是纯正的东北人,说话跟唱歌儿似的!
她长得也很高挑,皮肤白,鼻子挺,就是眼睛有些小,不过不妨碍她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