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2
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孩。
“是。”沙理奈轻点了下头,神色显得不卑不亢,仪态同样显得无可挑剔,她好似不需要学习,穿着这样的衣服就自然而然地表现出合适的姿态。
“既然入了禅院家,那就丢掉之前在外面养成的所有陋习。”禅院直毘人说道,“家族付出昂贵的价格将你接回来就,也会给予你合适的教育,相对地,你同样需要为禅院家奉献一切。”
在这一番有些严厉的说辞之后,禅院直毘人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称呼……你可以随你的堂姐妹一起称呼我为祖父。”
虽然被这样玉雪可爱的小辈叫爷爷听起来很不错,但禅院家上下一向循规蹈矩,这样的称呼若是被他人听见,难免会对小孩有异样的眼神——即使沙理奈是甚尔的女儿这件事本身就会引起他人注目了。
“我知道了。”沙理奈点点头记下来。
在禅院直毘人旁侧的小桌上放着一份资料,上面的照片便是面前的小女孩,里面简短地记载了她拥有的术式。
“你的术法我大概已经清楚了,期待它在实战之中会表现出的威力。”家主淡淡地说道。
作为这个庞大家族的当主,他并不会苛待小辈,而这里的丛林法则会自然而然地塑造每个年幼的家族新成员。
短暂的交谈结束之后,沙理奈却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继续问道:“祖父,我想知道爸爸之前在这里是怎样生活的,可以吗?”
她想,甚尔对于禅院家表现得很排斥,可是却又想将一对儿女送入这令他深恶痛绝的家族,这样矛盾的态度让沙理奈油然而生出困惑和好奇。
禅院直毘人没想到她会直接地提出这样的问题,他思索了一下,开口答道:“甚尔当年在禅院家的确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作为‘天与咒缚’,他的实力很强悍,可以打败绝大多数咒术师。”
“爸爸打败了家族里所有人吗?”沙理奈露出了有些向往的神情,她想,爸爸果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对。”禅院直毘人颔首,并不因为承认失败而表现出不好的态度,“他甚至能够以一敌多,真是可惜了。”
“为什么可惜?”沙理奈不明白。
“小鬼,你知道什么是天与咒缚吗?”禅院直毘人拎起旁边的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沙理奈摇摇头。
“天与咒缚,顾名思义,就是出生的时候便有的、不可逆的束缚,等价交换出某项才能的极端强化。”禅院直毘人抬手比了比,“甚尔的天与咒缚,就是用全部的咒力,换取了极端强化的身体。”
“难怪爸爸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沙理奈露出有些恍然的表情,她还记得年幼时对方轻描淡写地祓除咒灵的样子。
“这样的天与咒缚该是诅咒才对,”禅院直毘人又灌下一大口酒液,“在禅院家,非术师者非人,牺牲了咒力的甚尔连普通人都算不上,自然永远都不会得到家族的承认。”
这是哪怕是禅院家当主禅院直毘人都无法更改的事实,从几千年以来,禅院家便将这样的思维根深蒂固地传了下来。
即使甚尔可以轻松打败所有人,在禅院家上下所有人看来,对方与非人的猴子这样的畜。生并没有任何区别。
沙理奈睁大眼睛,她的聪慧让她听懂了对方的话,可是,她却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
“比起强大的实力,家族的大家更注重的是咒术的存在吗?”
“没错,强大的实力固然重要,术师的天赋才是根本的关键。”禅院直毘人知道这样听起来很不合理,但他依然坦率地承认了这点,女孩初初来到这里就表现出的敏锐让他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场对话令沙理奈感觉头脑中的困惑更多了。
因为这意味着,即使是实力很弱小的咒术师,也可以因为自己拥有术师天赋而歧视远比自己实力强悍的甚尔,明明甚尔可以轻松地击败他们。
她站在这片空旷的空间,前方是坐在高位的家主,恍然意识到,或许改变一个人的观点要比击败对方还要来得困难。
爸爸之所以远远地离开这里,抛弃禅院的姓氏,也许就是这样的原因。
“从今天开始,你需要抛弃原本在外的姓氏,改为‘禅院’。”禅院直毘人继续说道。
这句话他完全是通知的语气,并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禅院家花费一大笔钱带回来的本族血脉的孩子,自然只会遵循“禅院”这个姓氏。
沙理奈本来只随了伏黑女士的姓,她并没有见过对方几面,现在又被更改了一次,“禅院”对于她来说也是一样的陌生,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因此,她并不抵触,应了下来。
在最后一件事也交代完成之后,沙理奈便离开了家主的院落。
她想原路返回自己目前被暂时安排的房间,从连廊的台阶走下的时候,却听到一阵打斗声,伴随着属于小女孩的惨叫。
沙理奈顿时脚步一转,往声音发来的方向试探地过去。
只见金发的少年神色嚣张残忍,踩在只有五六岁的两姐妹身上。
穿着浴衣的两个小女孩交叠趴在地上,脸上是被殴打后触目惊心的肿胀。
第183章 对峙:在记忆深处
“你住手!”沙理奈没想太多,就从台阶上跑了下去,想要阻拦那个对两个小女孩施加暴力的少年。
正要像往常一样对着小女孩们大加嘲讽的禅院直哉动作顿了顿。他偏过头,望着拾级而下的小女孩,挑起眉毛,露出一个审视和不虞交织的表情:“我没见过你,哪个旁支的人?”
小女孩穿着印有禅院家家纹的浴衣,面容却很是陌生。
“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难道不应该先介绍自己吗?”沙理奈说,她很少表现出这样的攻击性,可是,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哪怕是在各个年级的孩子都聚集的普通人学校里,也鲜少会有初中部的学生会肆无忌惮地欺凌一年级的女孩子。
小女孩夹枪带棒的回答让禅院直哉的神色阴沉了下来,他眯了眯眼,忽而问道:“你的父亲是甚尔君?”
沙理奈一怔,没想到对方这样轻易就猜出来了自己的身份。
禅院直哉踩在小女孩们背上的脚碾了碾,随后他终于放过了折磨那对可怜的姐妹,而是迈步向着沙理奈走过去:“啊,我听父亲说过,甚尔君的女儿这两日就会来到禅院家,想必就是你了。”
他在女孩的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女童面前显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不过,沙理奈并没有分给他太多注意力,反而把视线从侧面越过他望向倒地的两个女孩子。
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睁不开眼,处在上方的女孩的口型依然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