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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孩子似乎都能够原谅他。

面对这样的目光,即使是他一时间也无法直接做出冰冷的、划清界限的回答。

——啊,某种程度上,自己有这样的孩子真的很可怕。

明明不打算对这样的世界给予尊重,把任何事物都当做随时可以舍弃的东西,可却有人试图打破这样一层厚厚的玻璃,试图将他拉到光亮下暴晒。

这样可不行啊。

“……不会,”甚尔听到自己以往常那样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已经谈好的生意,如果反悔的话我会赔得倾家荡产。”

他想,最好尽快让她远离自己,于是名为伏黑甚尔的男人就可以继续理所当然地继续过着糜烂的、自甘堕落的日子。

“我知道啦。”听了父亲的回答,沙理奈并没有因此露出任何难过的表情。她很少表现出悲伤,只有在与哥哥和姐姐分别的时候才显露出真实的难过,现在听到甚尔的回答,也是语气柔软,像是棉花一样没有脾气。

“我去到爷爷家之后,会想念爸爸的。”她认真地说。

就是因为这样直白地表达亲近,无论他说出怎样冷漠又混蛋的话,小小的女孩仿佛都全然接受,这让甚尔感觉到自己仿佛才是小辈。

“倒也不必把禅院家叫得那么亲近。”甚尔说,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没控制好的力道让她小小的身体都跟着晃了晃。

“我去了禅院家之后,爸爸会想我吗?”沙理奈问。

甚尔发觉,自己的女儿问出来的很多问题,都让他这样的人很难以回答。可是,像他这样的人,面对真心的时候永远都不会选择袒露自己。

【当前反派修正值:60%。】

“小鬼,别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了。我和你、还有另外那两个孩子,无非只是偶然一起住在同一间屋檐下罢了。说什么想不想念的,说不定隔天就全部各奔东西。”说到这里,男人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嘲讽般的笑,“在意这种东西,还不如想想怎么赚更多的钱。”

沙理奈知道爸爸很喜欢赌马,所以身上总是存不来太多的钱。她想了想,点点头:“我会努力想想怎么赚钱的。”

言谈间,汽车停在了电车车站门口。

他们当然不可能打车去京都,在这个打车钱分外昂贵的国度,甚尔绝不会浪费一大笔钱在乘车上。

“走吧。”他直接把女儿从车里抱了出来,把人搁在自己怀中,如同抱棉花娃娃一样轻松。

两个多小时之后,乘坐最后一趟车的甚尔带着小孩到达了京都。

到这里的车站之后,就会有禅院家的人来接应了。甚尔只需要一手接钱,一手交货就可以完美地完成今晚的这一大交易。

只是,时间太晚了,小小的女孩已经趴在了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属于小孩子稚嫩的身体蜷缩在他的怀里,一呼一吸之间透着脆弱的生命力。

甚尔垂眼,发现小孩已经困得脸蛋都睡得红扑扑的。

他起身和行走的动作都很稳,所以女孩便也根本没有惊醒。

“您可以把孩子交给我们了。”禅院家的家仆说道。

“只有你们来这里接她吗?”甚尔审视地看了看面前的禅院家的人,两个面孔看起来很年轻,而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女人,看起来有些眼熟,或许他在禅院家的时候曾经见过对方。

天与暴君身上散发着属于强者的气息,这让两名较为年轻的家仆纷纷绷紧了神经,他们知道面前的人是臭名昭著的术师杀手,生怕对方会谈生意不成直接对着他们这样的咒术师大开杀戒。

“我是禅院江美,这次负责来接小小姐回家。”与旁侧两个显出有些紧张姿态的年轻人不同,年长的女人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在禅院家见过你。”甚尔说。

“没错,我常常会伴随在家主左右,您眼熟也正常。”禅院江美说,“请把孩子交给我吧。”

甚尔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挪动:“钱呢?”

“家主已经签好了支票,一共一亿日元。”禅院江美对身后的家仆示意了一下。

于是,签好的支票便被家仆递给了甚尔。

他垂眸看了眼上面的书写的价格和签名,这才满意地将东西收到了衣兜里。

“那孩子就给你们了。”他将熟睡的女儿递给面前的禅院家的女人。

递出的过程有些小小的波折,仿佛是生怕与父亲分开一样,沙理奈在睡梦之中也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服。

“这……”禅院江美显出一些犹疑。

甚尔同样顿了顿,但他随后就轻缓地掰开了小孩的手指。

禅院江美抱着小孩的动作显得训练有素,这样短暂的交接并没有将小孩子弄醒。

“这样,今晚的交易便结束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先行回禅院家了。”禅院江美说道。

她带着身后的两个家仆正要离开,却听到男人说了一句话。

“等等。”

禅院江美回头:“请问甚尔君还有什么事?”

“虽然你们带走她去了禅院家,但对待她的时候,最好不要忘记,她的父亲是谁。”甚尔说。

这是天与暴君留下的最后一句警告。

第182章 禅院:在记忆深处

沙理奈站在堂屋前,面前是木质的门槛,透过敞开的门洞往里望去,便能望见高高坐在庙堂主位的老者。

老者的一头白发梳成大背头的样式,细长的眉毛斜飞入鬓,下面是如老鹰一样干练的眼睛,两撇八字胡让他显得不怒自威。

面对这位禅院家当主审视的目光,沙理奈表现得很镇定,只有身上传统的浴衣让她感到有些微的不习惯。

来之前,禅院江美已经将禅院家大概的情况全部都讲给了她。这一路走来,沙理奈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时代。

当她经过的时候,来来往往的禅院家咒术师们全部都穿着传统的服装,无论年长还是年轻,没有任何人穿着现代的上衣和裤子。好像有了家族的一墙之隔,这里所有人都变成了因循守旧的、刻板而规矩的齿轮。

这样的景象有些唤醒了沙理奈被压缩过的、久远的过去的回忆。

那时,她同样年幼,踩着宽大的木屐走在大家族的亭台回廊之间,繁复的和服压在肩上。

门外清晨的光亮透过稀松的树影落在她的身上,令她的黑发泛着浅金色的轮廓。

沙理奈迈步走进了这间堂屋。

“爷爷。”她站在中间的空地上,微微歪头,率先打破了沉默,“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您。”

小孩的声音里带着些不谙世事的朝气,称呼里都带着一种好奇的亲昵,仿佛一点都不知道自身现在处于怎样弱肉强食的家族之中。

“……甚尔的女儿?”禅院直毘人开口,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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