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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目光都没有挪动,直接说道。
听了他的话,津美纪明显犹豫了,她有些担心他们会发生难以阻止的冲突。
“津美纪姐姐,今天有些晚了,你先去休息吧。”沙理奈向她摆了摆手。她知道姐姐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可是对于重组家庭来说,如果继续参与进来,会让姐姐的处境变得更加为难。
于是,津美纪只能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他们几眼,最终回了自己的房间。
“哥哥,既然爸爸已经做了决定,那我待会回去收拾东西。”沙理奈说。她平时最喜欢黏着父亲,现在这样的时候却并不试图像往常那样撒娇,仿佛知道离开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惠,你看起来还没有妹妹懂事。”甚尔说道。他说着往常会说的烂话,但是神色间却依然透着些未曾褪去的压迫感。
男孩没有理会父亲,而是讶然地看着沙理奈:“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你早就知道了那个男人要把你送走吗?”
沙理奈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从上次爸爸带我们出去测试术师的‘天赋’,我有猜测了。”
听了她的回答,惠转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这段时间反常地与自己黏在一起的原因。因为知道即将会有长久的别离,所以会更珍惜每一分一秒可能在一起的时光。
他后退了半步,说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方才在与父亲吵架的时候惠没有哭,耐着性子请求父亲放弃决定的时候惠也没有哭,可是,现在得知一直以来只有自己一无所知毫无所觉的时候,男孩的语调带上了不正常的颤抖。
“因为爸爸和哥哥会吵架。”沙理奈往前靠近了他,握住了他的手,“就像现在这样,即使争吵了,我……还是会被送走。”
惠的皮肤很白,黑色的发衬得他小小的脸更加精致,于是现在眼泪落下来的时候,泛红的眼圈在白色皮肤映衬下就尤为显眼。
“对不起……”是他太弱了,不能够真正做到反抗父亲的决定。
“惠酱没有做错任何事呀。”沙理奈忍不住上前,抱了抱他。哥哥这样悲伤,让她也感觉到有些难过了。
“没事的,”她拍着孪生哥哥的背,“就算要去爷爷家修行,我也有机会回来找惠酱玩的。”
惠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想,那样短暂的碰面与过去的形影不离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沙理奈想要松开哥哥,却被对方又紧紧地抱了抱。
“怎么把我衬托成一个坏蛋了?”甚尔看着两个小孩如同幼鸟一样相互依偎,理论上他这样的人不会感到任何触动才对。
他站起身来,忍不住说道:“禅院家对于你们这样的孩子来说,根本不是龙潭虎穴。那种大家族都很有钱的,比现在这样待在公寓里的拮据生活要强多了。”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惠闷闷地说道,反驳的话语里带了些鼻音。
这样的反问让甚尔沉默了一下。他扯出了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啊,像我这样的没有天赋的猴子,自然是被那种挑剔的大家族赶出来了。”
……
沙理奈收拾了自己的行囊,她的私人物品并不多,只有几件衣服和课本。
在临走前,她有些依依不舍地摸了摸放在她和惠床头的照片,上面是遥远的过去一家四口的合照。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吗?”惠说道。他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妹妹将属于她的痕迹一点点地抹去。
“嗯。”沙理奈应了下来。
惠张张口,却没能说出什么挽留的话。他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口也是没有意义的,只能让对方难过伤感。
“收拾好了那就走吧。”甚尔走了过来,轻松地拎过了沙理奈小小的包裹。
女孩与她的哥哥擦肩而过,惠想都没想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送你。”惠说道。
他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拉着妹妹,仿佛这样就能让对方在自己身边多留一些时间。
津美纪同样跟着下楼,她露出有些忧虑的神色,但在沙理奈看过来的时候又将情绪掩藏了下来。
楼下停着一辆计程车,甚尔率先拉开了门坐进车里。
“那我走了。”沙理奈对她的哥哥和姐姐们说道,“我会想念你们的。”
惠注视着她。
“哥哥要抱抱吗?”沙理奈也望着他,看着男孩依然有些泛红的眼圈,她伸出手指碰了碰对方的眼角。
随后,沙理奈便被哥哥熟悉的拥抱覆盖了。
对方这次抱着她的力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紧。
“我会想念你的,哥哥。”沙理奈说。
惠说不出太多直白地表达情感地话,他只说道:“家里的座机电话你知道的,一定要常常联系。”
“好哦。”沙理奈乖乖应下。
她又与津美纪姐姐道了别,这才在甚尔的催促中上了计程车。
沙理奈拉下了车窗,一直对着哥哥和姐姐挥手,直到汽车转动了方向,彻底将那两个孩子抛在了后面完全看不见。
第181章 警告:在记忆深处
汽车里,只有沙理奈和甚尔一起坐在后座。
女孩打开了车窗,趴在那里,试图探出头去看已经看不见了的兄长和姐姐。晚风把小孩柔软而微微卷曲的头发吹得扬起。
“别看了,现在早就看不到他们了。”过了一会,甚尔说道。
沙理奈抿了抿唇,坐回了位置上。
只是,她后背刚刚靠在后座上,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啾!”沙理奈闭上眼睛,发出的声音像是小猫头鹰的叫声。
在夏季的末尾,晚风已经有些凉爽,刚刚趴在窗上吹了一脑袋凉风,难怪她这时候会打喷嚏。
甚尔扬了扬眉,他偏过身往孩子的方向靠了过去。
于是,沙理奈便看到一条强壮的胳膊横在自己的面前,男人隔着她将车窗摇了上去。
“谢谢爸爸。”她小声地说道。
甚尔又看了她一眼。
实际上,从最初与惠争吵的时候,些许的疑惑就已经逐渐浮上了他的心头。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困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像是云团一样越聚越大。
“明明这么不想与另外两个孩子分开的话,为什么不说自己不想去禅院家?”甚尔问道。
既然看不透眼前的孩子的做法,那么他便直来直去地询问。
沙理奈一怔,没想到父亲会询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她用手指绕了绕自己的发尾,歪过头看着他答道:“如果我说不想去那里的话,爸爸会改变主意,不把我送走吗?”
小小的女孩望着她的父亲,目光纯净,里面既没有被安排的怨气,也没有任何的愤怒,干干净净如同清澈的池水。
甚尔有一种错觉,那便是无论自己做出什么事情,面前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