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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屿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这条路仿佛格外长,但他却宁愿再长一点,永远也不用走出这扇门。
但是,万一沈祈眠只是当年被迫注射的呢?
虽然这不符合生物学构造,但是总有这个可能性,那些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时屿好不容易才打开那扇门,刚出去就见到沈祈眠依旧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闻声抬头,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没有叠加任何情绪,如一潭死水。
他问:“医生怎么说。”
时屿用力攥住手里的单子,后背靠着墙,尽量用云淡风轻的口吻提出:“他说你被注射过Omega的信息素。我想,这应该是既定事实,但我要问的是,你喜欢过Omega吗?”
——在这几年里,你有过喜欢的Omega吗?
沈祈眠瞳光再度涣散了几秒。
和昨晚被Omega的信息素干扰时一样,无数个声音在不停盘旋,说着相同的话,他如同被控制了思想和理智,这具身体成了空壳。
“沈祈眠。”时屿叫他的名字,没有喜怒。
他的神智愈发混乱。
他听到对方再次问了一遍:“你有过喜欢的Omega吗?”
这句话像是开启一切的开关。
他没想到,时屿会这样问,从没想过。
他以为,时屿肯定会转身就走,并且低斥他的过往,为他安上一段本就没有的情史。
但是现在,时屿在向他确认。
沈祈眠动了动唇,他肩膀逐渐泄力,没有精神再去抵抗,逐步丧失掌控权:“是,我喜欢过Omega.”
脑子里的声音彻底停了。
那些徘徊的噪音似乎就是要驱使他说这句话,而后,功成身退,把清醒还给沈祈眠。
同时,清晰地,看到了时屿绝望般的眼神。
“为什么啊,”他瞳孔边缘泛起红色,坚强如他,此刻声线竟然有几分颤抖,或许是有几分委屈的:“沈祈眠,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再来找我?”
沈祈眠掩藏眼底的痛色,放弃了想解释的心。
这一次没有受任何东西驱使,每个字,他说出时都格外清醒,他觉得自己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冷静过。
他说:“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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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样
第64章 不会再有机会
悲凉和绝望如利刃般刺穿心扉,眼泪像是从心尖上落下的血,他强行忍回去,逼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他看着表情可以称得上麻木的沈祈眠,看着自己昔日最爱的人。
怎么会不明白呢?
是自欺欺人太久,还是不愿意承认?
八年过去,八个春去秋来,他的生命中会遇到很多人,凭什么指望他只喜欢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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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凭什么,妄想做他心里的那个唯一。
他们相遇的时间太早了,就算当时是真的喜欢,可当时沈祈眠只有十七岁。
年少的喜欢,瞬息万变。
何况,自己是Alpha,他们之间有生理上的隔阂,也有心理上的漫长分离。
这才是人心和现实。
时屿一直期待那把悬而未决的剑落下来,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在那之前居然先被其他利刃狠狠刺了一刀,真是够猝不及防。
眼泪几乎逆流回去,喉咙哽塞,身体蔓延着彻骨的冷。
偏偏在这种时候,血液的温度再度灼烧着,让他身体发软,无法再保持站立的姿势,在混沌与清醒的撕扯中,他想到那个血腥味的吻。
现在他们在吵架,可是自己,居然在因为他的血发_情,真他妈可笑。
或许也算不上,这叫什么吵架?分明就是沈祈眠单方面对他的凌迟。
时屿扶着墙壁,想离开。
沈祈眠心脏有片刻的揪紧,下意识过去拉住时屿,五指收紧,只一瞬便松了力道,什么都说不出,只能无力地唤他的名字。
失望的情绪以暴虐的形势迅速生长,时屿甩开沈祈眠的手,他吃力地喘息着,无情道:“我一点也没生气,你完全不必多想。包括你有没有爱上过别人,和我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我也好解脱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作为Alpha,你喜欢Omega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当然也喜欢Omega,我说过的,再不济也该是Beta,我绝不会在一个Alpha身上吊死。”
“既然只是玩一玩,又何必当真呢?这么多年过去还能再纠缠一段时间,你也算得上是初心不改,如果玩够了,那就结束吧。我对你仁至义尽了。”
“……时屿。”沈祈眠红着眼睛看时屿,不知是被那番话刺痛了,又或是单纯地心疼对方。
时屿不再理他,更怕再不转身,眼泪就要彻底失控。
都走出一段路才想起来,自己貌似不太从容,他应该大度,当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用最漫不经心的口吻问:“要一起回去吗,反正顺路。”
事实上他也真的这么做了,换来沈祈眠的摇头拒绝:“不了,我要去一趟公司。”
原来真正从容,真正漫不经心的人,是沈祈眠。
时屿咬破嘴巴里的软肉,咽回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把检查的各种单子全部送回去,转身离开,这次没再回头。
他的背影,总是很决绝,又故作坚强,仿佛风一吹就可以露出所有假象。
沈祈眠麻木的瞳孔中也流转过几分痛色,偏偏又微妙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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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接吻时咬破的伤口面积不大,否则在去医院时就要发作了。
回家的这一路上,时屿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一团雾气,身体的燥热感难以抵挡,满脑子都是方才说话的声音。
或许应该高兴的,不必再战战兢兢,反正一切都结束了,这不是一直以来期待的吗?
虽然这个句号不算圆满,但好在不必继续自我折磨。
时屿一遍遍重复,就快说服自己。
除却身体的反常外,他还算冷静,一切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回到家中弯腰换鞋子时,冰冷苍白的手指撑住对面的柜子,脊背一点点弯下来,眼泪猝不及防掉落,心中积压已久的疼痛再度攀升,焚烧着他的理智,暴露出所有脆弱。
在这一刻,他终于承认,自己心痛得要死。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在意沈祈眠喜欢过其他人?
多年后的今天,他肯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必定不是一点喜欢都没有,所以,为什么还要在意那些过去?
可是,真的做不到。
究竟怎么样才能做到?
只要一想起沈祈眠和其他Omega发生过感情,甚至是身体关系……时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