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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
他要的是独一无二的爱,如果不是,他宁愿不要。
在欲火的焚烧中,时屿强撑着去浴室洗冷水澡,半小时才出来。
他又想到刚从春景园离开的那几年——随着时间的推移,打的那些药物的药性在身体里会越来越轻,但是最初的那段时间,他无论打多少针抑制剂都没用,每次易感期都是天大的折磨。他拼命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但是反复出现在思绪里的,只有沈祈眠。
现在不是他的易感期,现在是因为沈祈眠的血。
好一个自作自受。
本以为洗完冷水澡之后会有所减轻,但他还是低估了药性,他自我惩罚般躺在床上,半边脸陷进枕头里,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仿佛又听到洗冷水澡时的声音,水流很急,打在滚烫的皮肤上,重复着降温流程,冰火两重天。
现在只剩燥热,眼睛里都是滚烫的。
时屿身体开始小幅度轻颤,手指终究没忍住打开睡衣的带子,用力攥住,半天才松开,慢吞吞往里伸,才碰到就发出低低的闷哼,每动一下都充斥了罪恶感,手指力道调整,缩紧几分。
比皮肤更热的,是那些滚烫的记忆,如黏腻潮水般一起涌来,包括每一声喘息、每一次疼痛,他闭上眼,耳膜里只有自己低低的呻吟。
似乎过去许久,直到身体紧绷了一下,半天才疲惫地松下力道,瘫软在床的一侧,呼吸由急促到恢复正常,但喉间有一丝明显的哽意。
那双眼睛缓慢睁开,瞳孔还是涣散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它是来自极致的快感,还是极致的痛苦。
为什么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一次恋爱都没有和沈祈眠谈过,却觉得,自己已失去了一次又一次。
或许是因为冲太久的冷水澡,时屿生了一场病。
中医上还有一种说法:当人的心理压力超过身体能承受的极限时,就会生病。
他断断续续发了很久的烧,周六周日都是浑浑噩噩昏睡过来的,周一又请了一天假。
他想,也可能是在医院被传染了什么病毒性流感。
不知道有没有传染给沈祈眠。
想到这个,时屿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骂自己真是不长记性。
中午要吃药,时屿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退烧药,才薅出盒子,只听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抓过来,躺回床上才接,意料之外的,居然是季颂年。
他没力气拿手机,开了免提就随手放在枕头边。
“时医生,你前几天联系过我吗?”很有季颂年的风格,直接进入主题:“抱歉,我今天才看到。”
时屿往口中塞了几粒药片,没用水送服:“沈祈眠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季颂年惊讶地问。
时屿道:“当然是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为什么?”
“季医生,你应该知道关于他腺体的事情吧,他被注射过Omega的信息素,这和心甘情愿被Omega标记有什么区别?这么情深似海的过去,只有我不知道,是吗?”
时屿想到那天在咖啡厅里和沈祈眠的母亲打电话,结束前对方有些欲言又止,现在想来应该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可惜,兜兜转转,还是被他知道了。
他知道时,沈祈眠甚至不愿意说谎,他宁愿被沈祈眠骗。
只要对方说了,他总有办法说服自己去相信,沈祈眠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苦涩的药味在唇齿间化开,时屿继续说:“季医生,我可以理解,你要保护病人的隐私,这是你的工作。但我想说的是,我和沈祈眠真的结束了,以后关于他的所有事,都和我无关。”
季颂年很快问:“他当时怎——”
还没听对方说完,时屿已经挂了,他愣了一会儿,以为自己说完之后这个话题就结束了,没想到季颂年还有话要说。
算了,就这样吧,懒得打回去了,反正世界上的很多事都这样,糊涂地结束,和开局一样潦草。
他强撑着精神翻了翻社交软件,打开沈祈眠头像,看到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问沈祈眠在不在家的那几条消息上。
就在这时,突然弹出一条新的。
娇气鬼:「出来见一面吗?今天,或是明天。」
时屿盯着那个备注看了很久,很想回,不要再找我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控制不住自己变得刻薄,回复里全无风度:「见面做什么,和我畅聊你的前任吗?」
对方沉默了,将近五分钟后,才再次回了两条。
娇气鬼:「总之见一面吧,算我求你。」
娇气鬼:「反正以后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时屿的心再度被撕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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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情付诸流水,爱比不爱可悲
第65章 这章就叫书名(已修)
沈祈眠给时屿发消息时,正在外面,要处理一些后面的麻烦。
在公司创办之初,资金来源一部分是接受了沈欣然的投资,她有部分股权,可以参与重大决策,剩下的其他小事可以交给后期提拔上来的高层。
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里,沈祈眠没怎么插手过,它依旧可以照常运转,今后也会是。
沈祈眠只是随口交代两句,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找沈欣然就好,当郭辰雨问起理由时,沈祈眠沉思片刻,只敷衍地回答着:“你们以后可能会联系不到我。”
郭辰雨不太懂:“为什么,又不是去外太空了。”
沈祈眠一笑了之。
在公司时,他顺便叫来私人律师,无非是一些财产和股份的分配问题,他的亲人不多,只有母亲和弟弟,但是在拟定遗嘱时,特地问:“可以赠予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吗?”
律师推了推眼镜,认真回答:“当然可以。但是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受遗赠人,可以明确拒绝,到期未表示的视为放弃。”
沈祈眠沉思许久:“那是他的决定,就和我没关系了,反正就算他拒绝,我也不知道。”
于是,律师在遗嘱上新填了个受遗赠人。
沈祈眠拿过来看时,指腹在时屿的名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的那句“时间的时,岛屿的屿”。
时间永远在流动,可岛屿却永远矗立在原地,不惧雨打风吹。
可他不是真正的岛屿,他的心会受伤磨损,自己正是罪魁祸首。
“就这样吧,请替我保密。”沈祈眠说。
律师微微颔首,对此已是司空见惯,年轻人也有很多立遗嘱的,就是生怕哪天遭遇不测,他想,沈祈眠也是其中之一。
目送律师离开后,正巧手机再次响了,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