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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她那里喝过粥,还提醒过她最近不要夜晚出门……”贺玠咬住了下唇,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烫,“要是我昨晚能护送她回去……”

“年轻人,悔意固然人人都有,但若是拘泥于此,怕是要得不偿失啊。”戚大人叹了口气,一手按在了贺玠肩上,“还是先专注于当下吧。你这次过来,是找到了新线索?”

贺玠将白峰回写的名单递给戚大人看,指着上面被他着重关注的名字说道:“这些都是我在大人您的宗卷中看到过的失踪人口,而这些,是目前确认尚在城中的。”

“都是那白公子的老相好啊。”戚大人拖长着语气思索着,“前几位姑娘的确都和他有牵扯,可是最近几起案件的失踪者并不符合这一特征……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谈不上,但我私自认为,从这里着手,或许是个切入点。”贺玠认真地和戚大人分析自己的推断。

“单从前几起案件来看,犯人目标清晰,毫无拖泥带水之意。接连绑架了数位与白峰回有瓜葛的女子,很难不让人往冤仇报复上去想。”

“你的意思是,犯人和白峰回有恩怨,所以绑架他的相好意欲实施报复?”戚大人皱起眉,转而摸着胡子呢喃道,“但这也说不通啊。如果对白峰回有怨,为何不直接报复他?欺负弱小女子算什么本事?”

“大人英明。”贺玠点点头道,“所以我猜测,这位犯人想要针对的,恐怕不是白峰回本人。”

“不是他本人?”

“对,那个人针对的,恐怕是与白峰回交好之人。”贺玠郑重道。

“这……”戚大人又擦了擦汗,“也就是说,这犯人想要报复的,就是那群姑娘?”

“这并非无端猜测。”贺玠语速极快地说道,“在下虽然一介草民,瓦房砖屋未有一寸,更谈不上男欢女爱一事,但对于因妒而生的纠纷,还是略有所闻的。”

“因妒而生?”戚大人好似也被点醒了,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是,犯人可能是白峰回曾经的相好。因为妒忌那些和白峰回纠缠不清的女子,所以走上了邪路?”

“只是猜测,还不能妄下定夺。”贺玠歪着脑袋沉吟道,“大人,我认为最好派人先去一趟珍满楼后街。昨晚发生的事情到现在也不过三四个时辰,不太可能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已经有人前去了。”戚大人点头认同。

“那么就麻烦大人你们探查一番那卖粥女孩失踪的线索,在下这边就循着这名单,去寻寻各位姑娘。”贺玠将白峰回写下的名单抖落开,“一来是要确保她们的安危与否,二来……无论那个罪人到底是作奸犯科的妖孽,还是违背人伦的百姓,总得要见了面才能知晓谜底。”

——

二十三个正值芳华的姑娘,从城东到城西十六条大路和三十一道小巷,贺玠花了整整四个时辰才勉强把上面都人找了个遍。

虽说有了戚大人的搜查令,想要敲开那些紧闭的门户并不困难,难的是如何开口见得那一个个躲在闺房里的姑娘。

最近这失踪案在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稍微有些脸面的家庭都恨不得将女儿锁在房门连门槛都不要迈出,更别说那些得知自家闺女还和嫌犯白峰回有染的父母了。

一打听知道贺玠是因为白峰回而来,有激动的老爷子抄起拐杖就要赶人,要不是贺玠跑得快,那什么烂白菜臭鸡蛋早就丢满全身了。

“虽说也是爱女心切,但也不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吧。”

当贺玠被赶出第二十二个姑娘家门时,终于忍不住小声抱怨起来。

“连衙府的纸令都不愿听命,这孟章城的民风还真是不羁,有钱就能不服从章法吗?”

虽然自己也算是孟章的百姓,但贺玠仍旧对他们这种不成方圆的态度颇有微词。

“朱家二小姐,病体抱恙。秦家三小姐,对此事不甚过问……孟将军侧室,拒绝面见谈论。”贺玠一边念叨着,一边依次划去排除嫌疑之人的名字。

连镇国将军之妾都敢染指,这少东家当得可真是胆大包天。

林林总总地划下来,贺玠悲催地发现,能给自己提供有用线索的姑娘,居然只有寥寥两人。

“布商汤氏之女和白家仆役之孙。”

贺玠念叨着她们的名字,翻看自己记下的宗卷。

那汤氏之女据说两年前与白峰回好过一段日子,唯一的蹊跷便是她曾看过白峰回和一个红衣女子发生过激烈的争吵。具体内容她没能听清,只是单看那女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就猜测定是白峰回留下的孽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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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此事,她果断选择和这个人渣一刀两断,此生再无瓜葛。

“据我所知,那白峰回虽然风流成性桃花不断。可他天性狡诈多疑至极,从不会让任何人留下他的把柄。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可能让任何女子怀上子嗣。”

这是汤氏之女的原话,她看上去对白峰回恨极,说话都是咬牙切齿的样子。

“所以那名女子给我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不过遗憾的是,我并不知道她的姓名,只知道她是位身体娇小的女子,说话也是软声细语。或许也是个不谙世事的可怜孩子吧。”

汤氏之女对白峰回深恶痛恨,一面之词难免有失偏颇。但那白家仆役孙女的话,却实打实让贺玠重视起了那位疑有身孕的姑娘。

“那晚少东家逼迫奴家与他共饮,可那烈酒的性子又岂是奴家一介弱女子能承担的?还不过两杯我就醉倒在了案上。但那时奴家意识尚存,见得一身着艳红色衣裙的女子自窗口而入,而她的腰腹已然是怀有身孕的模样!”

“你确定她怀着身孕,还能从酒楼窗口翻入?”当时的贺玠显然对这番说辞抱有怀疑,反复询问那姑娘。

“千真万确!所以这么久,奴家一直怀疑她并不是人,而是那些腌臜下流的妖物!”

腌臜下流的妖物——这是那姑娘对红衣女子的描述。

之前贺玠太过于惦记那狰狞的面目,以至于忘记了有些妖物是可以幻化外形的。

识妖谱第五十三页上有过相关记录。据说蝶妖就极其擅长外形的捏造,无论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还是风烛残年的老妪,只要他们动动手指,都能轻易展现于表皮。

“妖怀上了人之子吗?”

贺玠蹲在铺满夕阳的烂墙头,手边的苇草微微摇曳。身后又传来了夜摊小贩的吆喝声——独属于孟章的繁华又要随着日落而升起了。

“斩妖的,你在想什么呢?”

俏皮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贺玠仰起脑袋,正好看见一条毛绒绒的大猫尾从树上垂下来,在余晖下欢快晃动,灵活得像是在摆弄丝竹弦音。

“尾巴?”贺玠朝白发少年友好地笑笑。自从昨夜交谈后,这只猞猁妖就在自己眼中彻底丧失了恐吓的威力,沦丧为叛逆顽劣的少年。

“都说了你不能这般唤我!”尾巴不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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