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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国民这一信仰,并非像他国一般清除所有妖物,而是只杀那些罪恶极端的妖。”

尾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妖丹说:“比如这个狐妖,她一定是因为杀害了不少无辜的百姓,所以宗主才能毫无顾忌地剖出她的妖丹。不然按我们宗主平日里对其他善妖的态度,说几句重话都不可能……除了我,我是被他打大的。”

陵光国对妖物的仁爱大度贺玠是有所耳闻的,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惊讶。

“也包括你的母亲?她也是宗门的弟子吗?”贺玠弱弱发问。

“娘亲?”尾巴的眼神凝住了,半晌摇摇头,“不是。但、但是!我的娘亲可是千年修为的大妖,你这种斩妖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触及的存在!”

千年大妖!

贺玠吓得差点没站稳。

那不是几乎从建朝开始就存在了?甚至可能是和四方神君齐名的存在。

“那、那你们这次来孟章的目的是什么呢?”贺玠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裴宗主将妖丹交予你又是何意?”

这倒是一个关键的问题。裴尊礼作为一个镇国宗门之主,这几天在孟章城四处游荡,甚至被自己碰上了好几次,总感觉有点闲过头了。

“这、这跟你有什么干系?”尾巴凶凶地瞪着贺玠,“这么说来还不是怪你!当时在金寿村,你要是支棱起来给那个鸠妖一拳,把她打晕。我们现在也不用在这里到处找她了!”

“什么?”贺玠大吃一惊,“那鸠妖跑了?”

“论年龄,她也算得上是千年老妖,不过之前被打废了,现在连百年的鼠妖都打不过。唯一厉害的也就是逃跑的功夫了。”尾巴愤恨地磨了磨牙。

咚咚咚。

头顶的天花板传来了三声清晰地敲动。尾巴大难临头地说:“坏了,不能说了,我得出去做事了!”

话音刚落,他便化为那只大猫,冲着贺玠眯眯眼,随后轻巧地翻身上墙,隐没于夜色。

贺玠注视着变幻自如的尾巴,将抖成糠筛的明月捧出来。

“别怕了,他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夜已经深了,贺玠踮着脚走上楼梯,伴着一间间屋中传来的鼾声和窃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和离开时没什么变化,连罪乖乖地盖着被子躺在榻上,贺玠飞扑过去拍拍它的刀柄。要不是今日连罪合身了那个茶壶,自己可能连狐妖的第一击都躲不过去。

贺玠接着楼下灶房给自己打了盆热水,美美洗了个热水浴后就挑灭了灯火,上床睡觉了。

与他相隔一条走廊的对屋内,裴尊礼坐在窗口,手里是摊开的书本,但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反而抬头定定地看向房门。眼波深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

翌日清晨,贺玠起了个大早,打算吃过早饭后就去珍满楼找白峰回。

门厅里,老婆婆用托盘端着一碗碗白粥,慢悠悠地放在门厅旁的木桌上。

休憩于此的旅人都就着酱菜吃了婆婆熬的粥,贺玠也毫不客气地端了一碗。

“诶你听说了吗,昨晚好像城里又有一个姑娘失踪了!她娘现在都闹到戚大人那里去了,据说哭得都没个人样了!”

“造孽啊,也不知道这事情什么时候是个头。本来就是看着孟章城不设宵禁这点想来摆点夜摊捞钱,现在弄成这样,谁还敢半夜出门啊。”

“要真让老子知道是哪个挨千刀干的,得把他手脚筋都给断干净!”

客人站在门口七嘴八舌地交谈着城里的大事,贺玠却缩在他们身后差点被一口热粥呛死。

又有姑娘失踪了?

这下贺玠也顾不上吃早饭了,匆匆抹干净嘴巴后就跑出了门,一路跑到了戚大人府前。

昨日还冷冷清清的小巷此时站满了围观的百姓,一个骨瘦嶙峋的女人扑倒在戚大人屋前,不停地对站在门槛上的戚大人磕头。

“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容儿啊。她才九岁啊,她做错了什么啊!”

女人的嗓子发出厉鬼般的嘶吼,可她再怎么哭闹,戚大人也只是不停地擦汗劝解,实在没有办法安抚她的情绪。

“捕快大人!这边!”

贺玠听到熟悉的令人恶心的声音,一回头就看到白峰回站在街边朝他挥手。

“捕快大人,这是我昨夜想出的所有名字。今儿一早我就来戚大人这里找您了。”白峰回献宝似的将纸页摊开递给贺玠。

贺玠看着那上面密集罗列的名字,捏着纸面的手指都在发抖。

“不用把幼时一起玩泥巴的女童也写进来。”贺玠忍无可忍地撕掉了纸页上面那一串儿,最后留下了白峰回十六岁至今四年的名单。

足足四十几个姓名将一页纸都占满了。除去早已搬出孟章城的十几人,指着那些剩下地说:“告诉我这些姑娘的住处。”

第20章 桃花笼(五)

——

贺玠将写满名字的纸页折起来放好,拨开人群走向那满头大汗的戚大人,本想问问他昨夜那起失踪案的细节,可还没摸到戚大人的官袍,自己的裤腿先一步被人抓住了。

“就是你!就是你抓了我的孩儿!”

那枯瘦的女人死死地抱着贺玠的腿,嘴里发疯般地说着指控他的话。

“那个卖糖画的何婶都和我说了,昨晚最后一个吃我女儿肉粥的是个黑头发的男人,而且他的眼睛跟青天一个色,我不会认错的!”

“许大娘,你先把人放开。这可是专程来协助的斩妖人大人,可不是那凶犯啊!”

贺玠目瞪口呆地看着女人,完全不知道这是唱哪一出。

戚大人也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贺玠,不明白他怎么又被指认成嫌犯了。

“我的容儿……我的容儿……咳咳咳!”

女人被戚大人身边的衙役强行拉开,突然跪在地上咳得惊天动地,一滩暗红色的血迹也顺着她的嘴角流出。

她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虚弱的女人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被衙役架着昏迷了过去,藻丝般的长发缠在她芦柴棒似的手臂上,全身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内里油尽灯枯的烛芯。 W?a?n?g?址?F?a?布?Y?e?í???????ε?n?2?0?2?????c????

“快!快先把人送到医馆去!”戚大人慌忙遣散人群,吩咐着衙役将女人送走。

等门前游荡的闲杂人等都被驱逐干净后,戚大人才有空功夫喝口水喘口气,拭着汗向贺玠道:“你不要在意,经常会有受害者家属出现这样胡乱污蔑的情况,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不不不。”贺玠摆手,他完全不在意女人的所作所为,反而是对她的那番话上了心,“昨晚失踪的姑娘,莫非是珍满楼后街上卖肉粥的女孩?”

“你当真见过她?”戚大人睁大了眼睛,脸上的汗更多了。

贺玠沉默了。

那个梳着麻花辫女孩的笑脸还历历在目,昨晚自己分明也提醒过她要早些回去,当心周围。可为什么她依旧没能逃脱凶手的爪牙?

“我……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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