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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树上跳下,走到贺玠身边大咧咧地坐下。
“好吧,震天下。”贺玠全当哄孩子,笑嘻嘻地喊出这个惊悚的名字。
尾巴轻哼一声,收起妖兽的耳尾,又变成了普通人类的模样。
“你不怕被城内的人发现吗?”贺玠知道孟章居民对待妖兽的厌恶情结,不免对尾巴这样毫无顾忌的行径有些担忧。
“发现又如何?”尾巴睨了一眼贺玠,相当不屑地说,“你觉得这城中,除了孟章神君本人和宗主,谁能抓得住小爷我?”
“就算是斩妖人。”尾巴停顿一瞬,又打量了一下贺玠,“就你这样的斩妖人,也就打打那些化不了形的小妖了。真要比划起来,你连我六尺之内都近不了。”
化不了形的小妖?
贺玠想起了自己被明月吓得落荒而逃的过去,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
“你还真是……高看我了。”
尾巴奇怪地看了一眼傻笑的贺玠,撇了撇嘴问道:“你最近在搞鼓些什么呢?怎么早出晚归的。该不会是些铤而走险不正经的事儿吧?”
“想什么呢?”贺玠愈发觉得尾巴看起来亲切可爱,即使他那对兽齿能轻而易举地撕破自己的喉咙。
“只是帮衙府查点案件线索罢了……说起来昨晚你宗主让你去找什么了?找到了吗?”
“这可不能告诉你!”尾巴立刻凶巴巴地说,“像你这种好奇的人我见多了,如果不想被我们宗主咔嚓掉脑袋的话,就老实装哑巴!”
真是不近人情啊。
不过话说回来,尾巴既然作为百年大妖的话,见识肯定比自己高上不少,向他问问有无妖人结合的先例说不定可行。
“对了尾……震兄,你有没有见过,人与妖结合诞子?”
“人与妖?”尾巴掀起眼皮愣了愣,然后惊恐地拢起衣领往后退了两步,“你要干什么?”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贺玠简直佩服他逆天而行的想象力,不知道这兽妖都经历了什么。
尾巴顽劣地大笑两声,然后蹲踞在一片摇晃不已的瓦砖上歪头想了想。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尾巴浅金色的瞳孔缓缓变成一条竖线,看贺玠的眼神就像在看新奇的玩物。
贺玠看着这油盐不进的兽妖,不指望自己能和他讲明白什么道理。
“好吧,那我自己去查了。”
对于叛逆张扬的少年,最好不要和他们多费口舌——这是贺玠多次劝解三溪镇一个少年贼人无果后悟出的真理。
“等等!”
果不其然,贺玠还没走出五步远,尾巴就率先耐不住叫住了他。
“要我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尾巴昂首阔步地走到贺玠跟前,平视着他的眼睛道。
“什么条件?”贺玠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你不是喜欢吃活蛇吗?那你会做吗?”尾巴喉头动了动,有些期待地问。
“莫非……”贺玠看着尾巴瞬间圆溜的瞳孔,慢慢扬起了唇角。
“对!”尾巴重重一点头,“只要你今晚给我做一顿全蛇宴,我就无偿回答你三个问题!”
“什么都能问?”
“嗯!小爷我一言九鼎!除了宗门天机和邪法命数,什么都可以问!”
“好,成交!”贺玠趁着尾巴出神的功夫飞快伸手揉了揉那乱蓬蓬的白发,然后在他暴跳如雷的怒吼声中疾步离开了。
第21章 桃花笼(六)
——
“诶你听说了没,昨儿西街那个病秧子的闺女失踪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那犯人是珍满楼的少东家吗?怎么还没把人抓起来?这谁以后还敢让自家闺女出门啊。”
“谁知道呢?那小少爷家大业大,用金子换命这种事也不稀奇。”
“也是造老孽哟,据说现在失踪的女娃都二十有余了,那衙府里做官的到底都在干什么?”
“依我看啊,就算那些姑娘家能救得回来,后半生也惨咯。是我啊,还不如一死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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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哪个夫家愿意娶个被……这样过的女子,是不是完璧之身都不好说呢……”
……
“大叔,这蕹菜怎么卖?”
贺玠站在菜摊前,指着一把绿油油的菜叶对摇着蒲扇的大叔笑道。
身后两位提着菜篮的妇女已经嚼了少说半个时辰的舌根了,从贺玠来到这贩卖农货的街道上开始,她们俩连窝都没挪过,毫不避嫌地大声议论着。生怕邻里间不知道她们对这失踪案有多么独到的见解。
“一个铜板你全拿走吧。”
大叔打着哈欠摆摆手,急于把这些已经蔫掉的蕹菜卖出去。
“好嘞,谢谢叔!”
贺玠可不懂这蔬果买卖中的弯弯绕绕,还以为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喜滋滋地抱起一篓菜叶往回走。
“我看那些衙府里的人也是真蠢,明知道那歹人会在夜晚出手,就多派人夜间巡逻不就好了吗?”
“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那些姑娘不守妇道。谁家好女孩大半夜不在家,要上街溜达?我看啊,那歹人就是老天派下来惩治扰乱风气的女人的。”
贺玠从那俩妇人身后走过,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意,似乎还沉浸在一块铜板捡漏一篓蕹菜的喜悦中,没人注意到他的左手轻微的抖动。
好半天后,两个妇人口干舌燥地准备告别,其中一个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菜篮子,发现原本放在里面的半块鱼肉不见了。
“等等!”
她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另一人的手臂,从她挎着的篮子里摸出了自己丢失的半块肉。
“好啊陈家媳妇,原来在这儿等我呢!我说怎么今天你的嘴跟茅房一样臭,原来更臭的是你的手!”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我会偷拿你这种东西?一块破肉也就你家当个宝了!谁稀罕啊!”
说罢,那陈家媳妇凶悍地将鱼肉丢在地上,还啐了口痰。
于是傍晚熙攘的集市街口,刚刚还姊妹情深的两个长舌妇在落日下打得两败俱伤,满地都是浓稠的蛋液和烂掉的菜帮子。
——
“我回来了!”
贺玠一手搂着菜篓,一手提着两条剥皮抽筋的蛇,用脚踢开了客栈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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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和住店的客人都没回来,门厅内只有尾巴坐在大方桌前,和桌子上已经被吓僵的明月大眼瞪小眼。
“它好像没呼吸了。”
尾巴疑惑地戳了戳明月的头,只见它直挺挺地倒在了桌子上,俨然失去了灵魂。
“明月!”
贺玠丢下手中的东西,手忙脚乱地一番乱按,才让明月的心脏重新跳了起来。
“震兄,你就别吓唬它了。它就是个婴孩而已。”
“谁吓它了?小爷我有那么无聊吗?”尾巴闷闷不乐地跷着二郎腿道,“我一回来就看见它在这里等你,跟它说几句话就不动了。果然幼妖就是废物。”
贺玠无奈地笑了笑,将散落的头发全部束起来,捡起地上剥得精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