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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保身,不敢轻易出手相助。

贺玠欲哭无泪,想着要是老爷子愿意多教自己一些拳脚功夫而不是敏捷轻功。那自己现在多少也有了还手之力,不用抱头鼠窜了。

“站住!别跑!”

壮汉们依旧穷追不舍,步伐越迈越大,一看就是练家子。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抓住的——贺玠感觉嗓子里已经有了血腥味,拼体力他毫无疑问不是那几人的对手。

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贺玠边跑边往人群中看去,试图能找到破局的关键。三溪镇街上人员杂乱,五湖四海的商旅之人也不稀奇。若是这其中有位习武之士愿意拔刀相助……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跃过熙攘人群落在一个背影上。

那人一袭黑色长袍,全身上下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半寸肌肤都没有裸露在外,似是竭力想让自己变得不起眼。可偏生他身材高大宽肩窄腰,光是一个背影就在人群中扎眼无比。

可贺玠在意的不是他的身材,而是他摊开手掌上密布的伤疤。

男人正站在一个卖糖渍山楂的摊贩前,五指张开递给小贩铜板。那手掌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和茧疤,一看就是长久习剑留下的旧伤,而他腰间一抹若隐若现的银白,如若贺玠没猜错,那一定是把佩剑。

武功高强的习武之人,这不就来了吗。

贺玠想也不想,连滚带爬地跑到那人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哀嚎道:“大侠救命!有歹徒想要我这个大良民的命啊!”

他这一嗓子嚎的惊人,周围嘈杂的人声都被压下去了。

周围人神色惊恐地看向这边,一时间竟人言语,就连那几个追跑的壮汉都慢下了脚步。

黑衣男子递钱的手停在了半空,藏在斗篷下的脑袋微微低垂,半晌轻声吐出一句:“放开。”

贺玠摇摇头,抱得更紧了。

这个时候若是撒手,肯定会被那几个壮汉拖进小巷子里打半死的。

他听到头顶男人深吐一口气,随后冷声道:“放开。我不会说第三次。”

果然,越厉害的大侠性格越冷淡。

贺玠哪能这么轻易放走自己的救命稻草,乱转的眼珠停在了男人垂放身侧的左手上。

那手中握了一张有些卷曲的纸张,但能看清纸面上画了个人脸。

还是张女人的脸。

手握人脸图纸还来集市上闲逛的人,贺玠只能猜出一种情况——找人。

这位大侠是来找人的。

“若是你能帮我,我帮你找到这个人!”贺玠算盘打得噼啪响,抬头指着那张纸笑道,“怎么样?我在三溪镇可没有不认识的人,掘地三尺都能给你找出来!”

果不其然,男人听到这话后顿了一顿,终于愿意低头看向贺玠。

“你不可能认识她的。”他如是说。

贺玠仰起脸,见男人下半张脸也被面巾遮住,只露出一双瞳色浅淡的双眼,不禁嘀嘀咕咕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良久的沉默后,男人似是妥协地轻哼一声,抬头看向站在人群外的几名壮汉。

“就是他们?”

贺玠点头如捣蒜。

男人直视着为首壮汉的眼睛,缓缓张开嘴。

“滚。”

短短一个字,却让贺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想让大侠震慑住那些人,自己趁机溜走。但可不是让他激怒那些人啊!

“他娘的,你说什么!”

壮汉勃然大怒,撸起袖子向这边走来。

“一个脸都不敢露的臭老鼠,也敢在老子面前……”

他粗鄙的言语随着一道细长的白光戛然而止。贺玠只听闻一声轻微的叮咛,那壮汉的五根手指尖就整齐地断开了。

没人看见男人是如何出招,只听见壮汉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他痛苦地倒在地上,看向男人的目光愤恨无比,“你居然敢……居然敢在这里……”

“还不滚,下次断的就是脖子了。”男人不急不慢道,拇指轻轻划过腰间银剑的剑柄。

闻言,那些凶悍贼子再不敢耽搁,抬着壮汉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呸,再让你们骗人试试看呢!”贺玠狐假虎威,冲他们的背影吐了吐舌头,一回头却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出十步开外了。

“大侠留步!”贺玠跌跌撞撞地追上去,可男人健步如飞,一点等他的意思都没有。

“大侠!你帮了我,我答应要替你找人的!”贺玠笑嘻嘻地与他攀谈。

男人手捧一荷叶糖渍山楂,看也不看他一眼道:“举手之劳,无需回报。”

“那怎么行!”贺玠大喊一声,“我这个人从来说到做到!给我看看那张纸呗?”

男人眉间一蹙:“说了你不可能知道。”

“你别小看我啊!”贺玠拍拍胸脯,“我的人缘可是……”

“因为我也不知道,要找的人长什么样子。”男人淡淡开口道,“我从没见过她,只听说过她的名字,就连画像也是由故人口述还原。这样一个人,你要怎么找?”

“没见过?那……”

贺玠疾行的脚步顿在原地,看着男人的侧脸还是想要追上去问清楚。

“再跟上来,就杀了你。”

他背对着日光让贺玠看不清眼神。抛下这几句后便转身向前,几个呼吸间就没有了踪影,独留贺玠站在原地出神。

——

月初的四方酒楼是最热闹的,贺玠还没踏进那装潢精致的木门,就被迎面而来的酒气熏了个跟头,他捂着鼻子踏进门槛,正想找找喝得烂醉的爷爷,脑袋就被一个飞来的筷子砸了个正着。

“臭小子!来这么晚!”

人来人往的酒楼里,靠近窗边里桌上趴着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头,他头上的白发只剩下脑袋一边的稀疏几根,布满皱纹的脸上飞起两朵红,眼神迷离地看着呆站在门口的贺玠,怒斥道:“还不快滚过来!”

贺玠委屈兮兮地摸着被砸得生疼的脑袋,走道爷爷对面坐下,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三个浓油赤酱的盘子小声嘟囔:“也不给我留点。”

“吃吃吃!你除了吃饭还知道啥了!”爷爷抿着剩下的那根筷子,恨铁不成钢地又敲了一下贺玠的脑袋,把他好不容易扎好的头发又给弄散了,“回答我两个问题。”

小老头打了个酒嗝,看着他道:“去哪儿了?”

贺玠眼神飘忽地看向四周,一条腿不安生地踩上椅子想要转移话题,却被爷爷一个眼神吓噤了声。

“刚刚又遇到俩耍假的人,可不枉费我蹲守了三天。我一下就去拆了他们的骗术……爷爷我跟你讲,最近有些人真的太猖狂了,桌下藏人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您说以后……”

啪——爷爷将筷子拍在了桌上。

“挨打了?”他斜眼睨着贺玠手臂上的刮擦问道,“严不严重?”

“小打小闹而已。”贺玠乐颠颠道,“爷爷你知道的,我哪能吃亏啊!当然是我打他们了!一群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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