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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烦地挠了挠耳朵,做出了和他那张漂亮的脸极不相符的苦闷表情,然后起身跳下桌子,一把掀开了遮在桌上的破布,连着那木头桌面也没有放过,统统掀翻在了地上。
一个瑟瑟发抖的胖子蜷缩在桌子内部的空心里,手里握着什么东西,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个让自己暴露在众人眼前的少年。
“真正的杯中摘豆讲究的可是极致的手法和精彩的话术,吸引观众目光的同时又能快速完成豆子的交换,你这用个大活人在底下替换算什么真本事?”
少年扯着那胖子的耳朵,强行将他拎出来。那胖子上半身未着寸缕,滑稽地扑倒在地上,引得台下发出阵阵哄笑声。
少年弯腰拾起那落在地上的茶杯,从袖口里摸出刚刚那壮汉丢出的碎银子,不多不少,正好三粒。
“给大伙儿瞧瞧真正的杯中摘豆!”少年咧嘴一笑,左脸上的小肉涡若隐若现。
他将那三粒碎银子随意抛在地面上,那银子缺跟长了腿一样神奇地一字列开,随后少年手速极快地将两盏茶杯扣在最外边的两粒上,独留中间那一颗躺在地板上。
“这下面可都是空心的啊。”少年抬起腿踩了踩看台地板,那朽木搭建的台子差点因为这两脚散架。
他曲起食指轻叩两个茶盏的杯底,台下观众的视线也不知不觉间注意到了他点动的手指。
“这个戏法就是讲究一个指哪打哪,我让它在哪儿就得在哪儿,我不让它在的地方它也别想去。”
少年嘴巴说个不停,一长句话没有一个打结的地方,十分顺溜地表达出来,手上同时抓起了中间那颗银子,将它放在了右边茶杯底部,用力一按,随即快速掀开茶杯,露出了其中两粒夺目的碎银。
还没等底下的观众发出喝彩,少年眼疾手快地盖上茶杯,右手在右边茶杯上虚虚一握:“诶就是想让它去哪儿就去哪儿,丢到左边也没人能发现。”
语罢,他将虚握住的右手朝着左边的茶杯丢过去,然后快速掀开左边的茶杯,那里静静地躺着三粒碎银子,那多出来的两粒真的像是被他空手投来的一样。
少年微微一笑,在观众沸腾的鼓掌声中抓起那三粒银子,丢给人群末端的壮汉:“看看是不是你那三个?”
壮汉接过银子,仔细看了看后大笑两声:“小兄弟好戏法,是我的东西没错!”
“变得好!再来一个!”观众们的叫嚷声掀翻了天,注意很快就被少年这更加真实的戏法吸引住了,铜板一股脑儿往台上丢。
“诶诶诶!谢谢各位谢谢各位!别打脸别打脸!”少年一边躲避着乱飞的铜板,一边乐呵呵地将地上的钱揣进兜里,“我只赚我应得的。”他笑得张扬,后脑上的头发都被这左摇右晃的动作弄得散开,看起来倒有些像那无忧无虑的小疯子。
台下那俩骗子男人气得牙痒痒,可众目睽睽下又没法发作,毕竟这小子一看就有点真本事,跟他们这种撞骗的还不一样。
“臭小子,这点把戏也就骗骗外来人了。”王大娘挤在人群后面小声笑骂两句,但看着少年的目光却格外慈祥。
“阿玠!”她眼看着台上的少年钱捡得差不多了,连忙大声喊道,“你爷该等急了!”
那被唤了名字的人立刻抬起头,朝着台下挥了挥手:“马上就去!”
语罢,他利落地翻身下台,在百姓们的惊呼声中顺着小路一道跑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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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口中的东边酒楼名唤四方,寓意四方来客皆可落脚于此。
四方离这边还不远,位置也很偏僻,若是第一次来到三溪镇还真没那么容易找到。可贺玠毕竟从小生长在这里,多隐蔽多偏远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脚程问题,蒙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他轻车熟路地钻进小巷,摸着钱袋子里沉甸甸的铜板哼起了小曲。
“阿玠!这么开心?今儿个又赚到钱串子了?”路边一家酒庄的伙计一边掏着酒缸一边和他打招呼,“上次你帮着抓偷酒贼的事儿我们老板知道了,说日后给你送三大缸子米酒登门感谢!”
“好意领了!”贺玠笑着拱手,“但酒还是不必了。三大缸子……我还想让我爷那个酒鬼多活几年!”
伙计哈哈大笑两声,动静引出了隔壁家香粉店的老板娘。她手握一个刺绣精致的香囊,看到贺玠后双眼一亮。
“阿玠,你来得正好!”老板娘笑盈盈地将香囊递到他手上,“前些日子听你爷爷说你睡觉不踏实,特地给你找了点安神草做香囊使。”
贺玠双手接过,有些不好意思道:“麻烦清姨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呢。”老板娘掩嘴笑道,“这镇子上左邻右舍都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么乖一小人儿,不都得疼着吗?”
贺玠冲着老板娘咧开嘴笑笑,道别后又飞一般钻进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老爷子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臭,若是去晚了还不知道要被怎么说呢。
贺玠抬眼看看日头,选了条平时没什么人经过的小路,准备抄近道赶去。可他刚踏入巷中没走几步,一股恶寒突然袭遍全身。
贺玠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壮硕的身影就拦住了他的去路。他低垂着眼转过身,却发现身后也缓缓走来两个高大的男人。
前面一人,后面两人。每个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神情,三白眼阴狠地盯着贺玠。
“几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贺玠佯装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眼神却在四处乱瞟,思索着如何逃离。
“是他吗?”其中一个人沉声抓出躲在身后的瘦子,指着贺玠问道。
“就是他就是他!砸我们的场子,抢我们的钱子儿!”瘦子唾沫横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啊,是你啊。”贺玠看着瘦子轻笑一声道,“第一,我可没有砸谁场子,我只是实话实说。第二,那也不是你们的钱。毕竟比起看你那些歪把戏,乡亲们显然更喜欢我的真功夫不是吗?”
“油嘴滑舌。”堵路的壮汉一声低吼,朝着贺玠疾步冲来,“把钱交出来!饶你小子一条命!”
贺玠愣愣看着眼前靠近的男人,眼神呆滞。
壮汉嗤笑一声,以为他被吓傻了。可下一瞬贺玠却猛地下腰躲过了挥来的拳头,然后伸腿从壮汉胯下窜过,绕到他身后,脚步一刻不停,撒丫子就往巷子外跑去。
“救命啊!杀人啦!”
危难当头,贺玠才不管什么颜面。扯着嗓子边跑边喊。
拦路的壮汉们也不是吃素的,见他逃脱,立刻转身就追。
“救命啊!救命啊!”贺玠一路跑到大街上,挤入来往的人群,可身后的追兵宛如难缠的膏药一般怎么也甩不开。哪怕撞翻了街边小贩的竹筐果篮也不停下。
路上行人见状皆是仓皇避开,唯恐引火上身。贺玠叫破了喉咙也没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几个壮汉都是满脸凶横肌肉虬结,常人都想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