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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我那是一点都不手软……”

老爷子没说话,抱臂看着他扯谎。

贺玠咽了咽口水,在外他可以谁都不怕,但面对这位叫腾间的老人,他是一个字的假话也不敢说。谁让他除了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以外,还是教导自己戏法本领的师傅。

“好吧,其实是差点挨打了。”他话锋一转,“不过有位好心的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那群骗子打的屁滚尿流慌不择路……”

腾间重重咳了两声:“给人家道谢没有?”

“我是想的。”贺玠嘟囔道,“但他走得太快,没追上。”

老爷子盯着他丧眉搭眼的样子,咳嗽一声将筷子从嘴里拿出,然后转身招来小二。

“再来三两肉。”

“得嘞。”小二麻溜地转身忙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大盘酱肉放在了老爷子面前,但他却伸手将菜盘推到了贺玠那边。

“吃吧。”老爷子咂摸着筷子,像抽着旱烟那样望着一脸呆滞的贺玠。

“吃啊。”

爷爷的第二声令下终于让贺玠回过神来,双眼里金光大亮,毫不犹豫地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毫无形象地塞入一块又一块肉,满满的三两不消片刻就被他一扫而空,吃得嘴巴都红艳艳油澄澄的。

吃饱喝足后,贺玠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手拿的人脸图像,用筷子沾水在桌上画了几条歪歪扭扭的线。

“对了爷爷,能帮忙找个人吗?”贺玠问道。

“什么人?”老爷子掀起眼皮,“孩子家家需要找什么人?”

“不是我。”贺玠摆手道,“是那个救我的大侠。”

“找的人什么样?他找人要做什么?”

贺玠一噎:“不知道。”

“不知道你瞎凑什么热闹!”老爷子又用筷子敲他的脑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去掺和别人的事情,管好自己!”

贺玠抱着脑袋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老爷子鼻子哼气,直起身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麻纸,在贺玠眼前慢慢展开,“看看这个。”

贺玠停下了咀嚼,凑上脑袋去看那张纸上的东西,却被密密麻麻歪曲的笔墨弄花了眼,只能勉强看清落款处写着一个李字。

“看不懂。”贺玠诚实地说。

老爷子摸摸胡子:“这事儿是西边那个十八户人居住的村庄发生的。一家八岁的男童被发现暴死在家中,就在前天傍晚。家里人报了官,仵作也来验了尸,除了肯定是他人杀害意外什么也没查出来。”老爷子语气有些严肃,指着麻纸上的最后一行字说,“他们怀疑是妖邪作祟,想让我去摸摸虚实。”

贺玠本能地吞了口唾沫,脸色有些紧张:“小孩夭折的事情多了去了,怎么会怀疑是妖物作祟呢?”

老爷子叹了口气:“那孩童死相过于离奇,我只看书面描述也无法想象。”

贺玠低头看着那乱如蚁虫的字体,实在不知道爷爷是怎么认出来的。

“他的脑袋被生生剖开,其灵台竟然不翼而飞,这种情况属实罕见,说是妖邪所为……倒也不奇怪。”

劈开其首,取其灵台。贺玠心里突突跳着,额角浸出一滴冷汗,实在无法想象什么东西会对一个年幼孩童下如此狠毒之手。

“我曾答应过,等你年满十五后就带你见识一次正儿八经的真东西,但这两年方圆百里都未听说过恶妖降世,更未出现过恶劣害人的事情,只有这一次……如果你想去……”

“我去!”贺玠还未等爷爷说完,就迫不及待地站起了身。他声音激动过了头,引得酒楼里其他食客纷纷侧目。

“这次妖物估计异常凶厉,你确定?”老爷子倒是淡定的很,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将手里的筷子丢到贺玠头上,“坐下!丢人现眼的臭小子。”

“确定确定。”贺玠捂着脑袋嘿嘿笑着,“管他什么邪神厉鬼,咱统统给他收拾服帖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仰头喝光酒碗中最后一滴醉春风,摇摇晃晃站起身往外走。

“那就快点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就动身。”

“诶爷爷,这饭钱……”贺玠看着一旁尴尬而笑的小二,连忙叫住头也不回的爷爷。

“你不是刚耍戏法得了些铜板吗?你付了!”他指着贺玠腰侧鼓囊囊的钱袋笑道。

第3章 落灵台(二)

——

整个三溪镇乃至整个孟章国西部,没人不知道斩妖人腾间。据说早年间他还是个走街串巷卖弄戏法赚钱的江湖术士。

直到某一天,他机缘巧合地帮助了一位朝廷大官祛除附体在他夫人身上的蛛妖,从而被皇帝重赏,名声大噪,十里八乡有怪事都想着请他解决。可就是这样一位功成名就的人,过得日子却宛如乞丐在世。

贺玠曾多次望着自家那栋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想象着要是当年爷爷接受了皇上的褒奖该多好,至少自己也不用为了爷爷每天的下酒肉追着野鸡满山跑。

但他知道爷爷不是故作清高,而是享乐清贫,他就喜欢那种山野乡间无拘无束的生活,就喜欢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日子。

“等你哪天把我的本事都学了去后,你遇妖则杀,所向披靡。到那时,你自己想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想住多大房子就住多大房子,没人管得到你。”

这是爷爷从小就爱跟贺玠讲的道理。那一套说辞把他唬得一愣一愣,到现在都对此深信不疑,所以能跟着爷爷亲手学习一次斩妖就是他住进大房子的第一步,绝不能懈怠。

但这虽说让他回去收拾东西,贺玠在家里拢共就那么几件破布衣,唯一称得上值钱的玩意儿也就一串他用来当护身符的菩提手串,还是他用爷爷剩下的买酒钱从一个可怜老太那里买下的。

那老太说他天生煞气重,戴那个能辟邪。

当时只是同情那老太漫天大雪还要出摊买手工饰物,随手买下,没想到一戴就戴了五六年。

辟不辟邪另说,至少人家做得很坚实。

“臭小子墨迹什么呢?非要等到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候上路撞鬼吗?”老爷子什么也没拿,嘴里叼着根陈年老月晒干的肉咂摸着,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还在房子里磨蹭的贺玠。

“来了来了!”贺玠手忙脚乱地打包好衣服,锁好了家里那扇形同虚设的门,疾跑着跟上已经走出半里远的爷爷,身影融入了那愈发阴沉的夜色之中。

老爷子步伐极快,完全看不出来是年逾七十的身体,贺玠在他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地跑也够不上爷爷的衣角。

“平时抓野鸡白跑了。”老爷子不满地哼哧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块人头那么大的石块,也不管贺玠接不接得住,随手一抛就扔进了他怀里。

“抱着这个走,不许丢,我在五里外的客栈等你。”语罢,还没等贺玠站稳,老爷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混账老头。”贺玠喘着粗气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抬头看向四周,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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