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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轻易开口。

“圣人的亲生女儿只有这么两个了。刺杀钦差等同谋逆大罪不假,可是继续追查下去,不就是逼着陛下将晋王黜为庶人、甚至处死吗?”刑月驰沉沉地长出了一口气,“顾大人,此事呈递入京,一切就都无法挽回,如果捂不住此事,天下动荡,圣名难保。”

顾棠闭目想了片刻,说:“我还有一个条件。”

只要能谈、能提出条件,刑月驰河道总督的官职也八成就保住了。不然办了她,上个没有威望的新官,谁能弹压住漕帮、豪强,又有谁能完成她的要求呢?

直到此刻,刑月驰心中才终于全盘落定。

顾棠抬眸道:“可以按你的方式结案,但贿赂你下属官员的这些士绅贵族,也要一并处理,并且案卷齐全之后,立即斩首示众。”

刑月驰沉默了几息,点头:“可以。”

斩首示众,无外乎是为了震慑当地的豪强。顾棠重新捧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淡淡道:“我希望南直隶的各个士绅、巨商,颇有名望之人,都能前来观刑。”

孟挹香心中不由一颤。

这是打击敌对势力的常用手段,震慑效果非常好。但这么做,顾棠就不怕别人非议她冷酷刻薄么?

她心中汹涌起伏,一日之间,孟挹香的情绪大起大落,疲惫不堪,也失去了再辩驳的心力。她看了一眼顾棠,妥协道:“好吧,这件事我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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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都。

季节交替之中,皇帝生了一场病,罢朝两日,也很少接见百官,仅仅只在看过凤阁的奏折后,挑选几个关键人物商谈国事。

在宫侍将汤药端上侍奉时,击海碎在殿外求见,交上一份千里迢迢、从延州送来的消息。

大宫令亲自取到手中,见到上面标记着延州两个字,心中立刻想到这大约是顾太师的消息。只是顾家书信一向由专人呈递,不需要让击海碎前来,这里面恐怕并非只有家书。

她迟疑片刻,指端摩挲着信封,犹豫要不要等陛下的病好了再送上去。就在此刻,皇帝的声音从内室响起:

“苏吉?什么事,这么磨磨蹭蹭的。”

大宫令本名叫苏吉,在圣人登基之前,本是王府中的一个小小家奴而已。她握着信封的手一紧,看向击海碎,击校尉却眼观鼻鼻观心,全无表示。

大宫令立刻明白,这里面装得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击海碎却认为,皇帝应该知道。

她转身而去,先接过宫人手里的碗,亲自侍奉完了汤药,一边给皇帝递来洗手净面的热水和毛巾,一边道:“是延州的书信。”

“嗯。”皇帝道,“朕不看了,等顾棠回来,送到她那儿去吧。”

大宫令却没有应下来。

皇帝察觉不对,抬起眼看着她。

大宫令垂首将信封高举过头顶,萧丹熙心中猛地一紧,夺过信封,没来得及用裁信刀,伸手撕了两下,却因封得极其牢固,一下子没有撕开,这才接过大宫令递来的玉刀。

她剔除掉封信的红蜡,从中取出延州的消息。里面详细地汇报了杀手的人数、出现的时间,还有调查结果。

麒麟卫的调查结果是——那是晋王留在封地的人手。

皇帝的脸色勃然大变,气血几乎逆转,她的胸口瞬间像是被湿漉漉的布料塞满一样,堵得人喘不过气。她在病中撑着起身,强压愤怒,冷冷道:“把晋王叫过来,还有宁王,让她们两个立刻来见朕。”

大宫令侍奉她几十年,完全能听出皇帝的情绪已经极为愤怒。帝母之怒,会引得天下震动、朝局大变,她立刻领命而去,让宫侍快马狂奔,立即宣晋王、宁王入宫。

萧丹熙看完了信封中的所有内容,急切地翻到最后一张,她想知道帝师的家书中写了什么。

入目是顾梅的笔迹,这个字迹她已经很熟悉,是顾勿翦长姐的代笔。她上下逡巡、仔细查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里面没有提及到一点儿刺杀之事。

……这样就是最好的。

顾棠所主持的政策推行到了关键节点,她不能有丝毫分神、不能胆怯、更不能因为顾虑家人而缴械投降。

萧丹熙清楚地知道,她不能失去顾棠,无论是为大局着想,还是为她私人的情感。

这封家书落在了金色的袖袍边缘,皇帝吐出一口气,轻轻地、缓慢地,把信纸装回到了信封中。

装回信封后,她就这么空荡荡地坐着,一直等到殿外有脚步声,等到晋王和宁王入殿,在门槛处行礼。

往日帝母也会把两人叫到跟前来,询问两人对国策的看法。但今日却不同,晋王和宁王都没有听到母亲的那声“免礼”,反而是结结实实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W?a?n?g?址?f?a?布?页????????????n??????????⑤?.??????

皇帝收好信封起身走出去,大宫令连忙捧着一件衣物跟随。

她走到两人面前,就近走到晋王旁边,说:“好啊,朕的好女儿,最是胆小、连血都见不得的人,你派到延州的人都干什么了,嗯?”

晋王顿时如坠冰窖,浑身发寒,哆嗦道:“母皇……我……我是为母皇革除弊端啊!”

萧丹熙一脚把她踹得向后倒去,暴怒道:“革你爹个头!”

晋王倒在地上,呆滞又惶恐,心中大叫道:“这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诸位大人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分明庄大人说,陛下登基时的政务都由帝师总揽,恨她已极,抄了她的家,却迫于师生之情不好意思动手。

晋王一下子被踹得六神无主,忽然间想到江南的事。她明明很害怕顾棠,怎么会突然间对几位大人的话言听计从、就像着了魔一样,延州之事败露,那江南的事,母亲知不知道?

她重新跪好,求饶得飞快,痛哭流涕道:“儿臣只是想为母皇分忧,绝无二心啊!”

萧丹熙浑身气血翻滚,从旁边宫侍的手中抄过一个紫砂壶,啪地砸在晋王的额头上,怒骂道:“分忧?你不过是给朕添乱罢了,你个拿不起笔、挥不动刀的窝囊废!你脑子是让狗吃了吗?她们说什么你都信,她们透一点儿风声你就吓得全听别人唆使,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晋王被砸得晕头转向,却不敢躲,极其害怕,不经思考道:“庄尚书说母皇跟帝师不合,母皇心里早就——”

“她都没见过顾太师!”皇帝伸手把晋王拉着领子从地上拎起来,“她知道个屁!”

萧丹熙说完此言,忽然阴恻恻地道:“她只说了这种话,你就上赶着去给朕分忧了?”

晋王吓得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自己的胆子很小的,平日里做什么,一定要向各位大人们咨询再三。

只有这次,她莫名其妙就大脑一热、深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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