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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医生处理一下,医生说不妨碍生活就不用管。
确实不妨碍生活,猫蹦跳自如,身强体壮,只是走路时不像别猫安静,指甲在地上摩擦,奔跑时有“哒哒”声。
像小马驹。
我朋友就住在楼下,有一日,她突然发消息问我:“你家猫是不是在跑酷?”
我大惊:“你听得见?”
朋友:“我家猫听得见,她一跑,我家猫一直抬头看天花板。”
她们是两只母猫,一起长大,并且谁也不服从谁,至今未分出谁是老大。
第93章
在系统莫名的跳动之中,顾棠重新审视了一遍支线任务,隐隐预感到这种“刺杀”和“拦截”,并不单单是针对自己。
要是将所有推行新政的官员算上去,那范围也太广了,显示在她这里、当做她的任务很不合情理。难道是……
顾棠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滞,忍不住屈指摩挲着温热的瓷器侧壁。她很快收敛住这种略显不安的小动作,抬首望了一眼灯漏。
已是深夜。
这早就过了官员休息的时间,满堂官僚却无一人敢提出什么意见。就在春雨愈发绵密,水珠将屋檐敲得噼啪作响时,一行身影突破雨幕,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密密的雨帘之中,为首之人披着蓑衣,直入大堂。她一进来,顾棠便看到她头顶上显示着【两淮漕运总督·刑月驰】这一行字。
随从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她蓑衣脱下来,露出她的真容。刑月驰身上没有穿官服,半个衣袖上竟然溅着血。
顾棠微微挑眉,看向她的眼睛。刑月驰跨步过来, 并不寒暄,直接道:“事情大概,孟春路已经跟我在信中说了, 此事,我必定给钦差一个交代。”
顾棠问:“如何交代?此事要是捅穿到陛下那里去,大人丢了官职事小,恐怕勾结行凶者一个人的脑袋,是交代不下来的。以我朝律法,刺钦差特使者,视同谋反,夷三族。”
她说话轻柔温和,态度算得上亲切。只是口中的话语让人听得汗毛倒竖,一阵阵芒刺在背的寒意在脊骨和后脑乱钻。
刑月驰面色严峻地望着她:“我得到书信后,立即盘查讯问了遇刺河道的理漕参政、漕粮卫、以及押运通判。”
刑月驰节制两淮乃至整个江南的河道,她手下有武装部队、有水师营,还有专管河道的漕粮卫。这确实是她下属当中负主要责任的三个官员。
顾棠睨了一眼她衣袖上的血,道:“总督大人亲自动刑了?”
刑月驰神情不变,冷冷地一拱手,说:“为钦差的安全、圣人的威严,不得不事急从权。……我审查过后才知,这三人,竟然都跟漕帮牵扯不清,与之勾结,我已经将她们三人带来,听候顾大人处置。”
这大概就是替死鬼了,顾棠笑了笑,问:“我与总督下辖的这几人素无往来,也没有什么私仇。她们拼着天大的罪名,非要置我于死地,这是为什么?”
刑月驰沉默了几秒,说:“顾大人,这件事不能告诉你,更不能当众提及,还请你不要为难我。”
顾棠紧逼不退,盯着她的脸:“你用了刑,自然手里也有她们的口供,上面难道不写这几人的目的?这是谁的授意、谁的朋党,又是谁做了靠山?理不清此事,咱们就上呈陛下,涉案官员押送入京,请三法司详审吧。”
刑月驰脸色沉了下来,她看向满堂官僚,又扫了一眼孟挹香,开口道:“这是我的下属,自然罪责也在我身上。别说革职,就是要斩首,我也没有别的话说。只是钦差大人非要问这种话,我只能说,没有谁的授意、也没有谁做了靠山,这件事到此,也就结束了。”
顾棠看了她几眼,心中觉得她的反应很不对。
就算刑月驰跟漕帮、跟江南士绅是一伙的,也不至于为了地方豪强做到这个地步。这明摆着是抵抗新政,难道这群豪强救过她的命不成?
两人对视之中,顾棠忽然意识到查出来的背后主使恐怕不是地方士族,她转头向孟挹香道:“孟大人,既然总督带着罪犯亲至,你的人,也可以都去休息了。”
孟挹香吩咐了几句,心惊胆战分坐两侧的各个下属官员这才起身,垂首退了出去。
顾棠又转头看了赵容一眼,赵容立即会意,督促众人退出,然后将大堂的门关上,立在檐下守在门口。
大雨滂沱,门外众人却不敢离去。在衙门大堂的屋檐下,众人面面相觑、身体的寒冷蔓延到了心口。
密闭的堂内,只剩下顾棠、刑月驰,还有孟挹香。
“总督,”顾棠道,“没有其她人了。”
她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刑月驰说实话。
刑月驰凝滞严峻的面色缓缓一松,她望着顾棠道:“顾大人,你是帝母一力提拔的宠臣,新政也是圣人力排众议、不顾一切支持你的。我相信你一定知道轻重。”
她转头又看向孟挹香:“春路,你我相识二十年,我相信你绝无刺杀钦差的意图。我们都是施行避籍制度后才任的巡抚、总督,家乡和族人不在这里,没必要这么拼命。……只有你们两位在场,我就直说了。”
刑月驰从衣袖内侧,取出审问出的口供。
她用了大刑,在严酷手段之下,这几人招了个干干净净。可是坏就坏在招得太干净。
她亲手交给顾棠,说:“是晋王殿下的人让她们做的。”
顾棠眼皮一跳,展开厚厚的一叠口供,迅速地看了个大概。她心中那块怀疑的巨石也在这一刻落了地——这才是真正的替死鬼。
一个能阻拦住她的、不能死的替死鬼。
坐在另一侧的孟挹香也震悚非常,禁不住起身凑过来,借着顾棠的手连忙看了几眼。
她这时候有点恨自己为什么非要听!也跟着走出去,不知道这事儿多好!
“晋王……五殿下。”顾棠轻轻一叹,“竟然还留有来往书信作为证据……”
“晋王殿下受到冀州、并州贵族的支持,似乎江南地区也准备放弃宁王,转而倒向她。我想,这大概是为了得到南直隶的拥护……但我毕竟在外开府,常年于河道上奔波,不知道京中究竟是个什么情形。”
她这话就是在推卸责任了,她作为漕运总督,江南贵族是怎么想的,她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江南贵族的打算,就更不会不了解立储之争的现状。
顾棠回忆了一下见到晋王的情形,她不觉得这会是她自己做的,但那确实是个胆小愚蠢、容易被挑拨引诱的人。
“顾勿翦,”刑月驰走到她面前,低下身躯,几乎是半跪在她面前,“我大约知道这究竟是哪些人干的,给我七日时间,其余不能写在纸面上的涉案人员,都会消失在这世上,给你个交代。”
顾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