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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陛下将她叫到面前来,您眼皮底下,小顾大人自然不敢了的。”
皇帝便命人将顾棠的坐席换到前面来,就在她手边。
这个位置依稀能见到珠帘之后,前后全都是凤阁重臣,一眼望过去皆是发鬓斑白的宰辅大臣、柱国般的人物。
顾棠被叫回来后简直如坐针毡。
抬头,户部尚书宋元辅宋老大人,低头,礼部尚书韩观静韩老大人,还有韩摘月、周灵悟等人……一个个都是她母亲多年共事的同僚,一水儿的凤阁重臣,中间夹了个她。
形成……呃,两面包夹芝士。
她才二十岁出头,朱颜绿鬓,风华正茂。
……有一种瞎写简历却得到了这份工作的感觉。
顾棠哪好意思说话,只是默默地吃饭,她稍微有点挑食,但挑菜不挑肉,是肉就都吃。
皇帝也不提起方才的事,似有若无地扫过去几眼,看这丫头埋头吃得正香,不知不觉火气便下去了。
周围的老臣们上了年岁,胃口有限。宋坤恩看她不敢抬头,想到她平日里何等市侩嚣张,劈头盖脸地砍价,跟今日简直两模两样,于是将面前的甜品也叫人送给她。
顾棠吃到一半,发觉案上的碟子反而更多了。她抬头一看,宋坤恩正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顾棠终于开口,道:“吃不完……”
“小顾大人胃口这么佳。”宋坤恩道,“老妇以为你吃完这一席还不够呢。”
皇帝忍不住笑了几声。
顾棠听见圣人的笑声,顿时不怕她算账了,擦擦嘴抬起头,一点儿也不怵地回话:“元辅是凤阁之首,肚里能乘船,下官怎么比得上。”
看看,这脸变得飞快。
她这个性子跟萧丹熙预料的全然不同,但她这会儿却没觉得讨厌,倒觉得她这几分孩子气甚为难得。
女人嘛,又年轻,流连春色实属正常。
萧丹熙不提此事,举杯与众臣再饮一杯,顾棠跟着举起酒杯时,看着里面的液体迟疑了一下。
陛下是把她的食案坐席一起挪过来的,案上的器皿餐食都没有变。
这个……
这杯喝下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这玩意的后劲儿大不大?
不容思考,顾棠便随群臣共贺陛下的万寿节。这一杯饮下,她敏锐地感觉到似乎有谁在看自己。
好在这一杯后时辰已到,陛下没多久便散宴离去,诸位重臣礼让着离去。
顾棠的血量已经变成75/75了,临时的粉色生命值变成了四点。
她微微感到一丝眩晕,趁着药效还没全然发作立刻快步离开,顾不上跟唐秀告别,更没有跟遥望她的王别弦再多说一句话。
她走后,扶着自家老娘起身的韩摘月望着她的背影。
“怎么了?”韩观静语调缓慢地问。
“没什么。”韩摘月道,“母亲,你说一个常年流连花丛的人,在志得意满时,竟能忍住不乱来吗?”
韩观静看了女儿一眼。
她徐徐低语道:“你没留下把柄吧。”
韩摘月低头:“没有。”
韩观静吐出一口气,切齿道:“作孽的畜生,这是什么地方!”
她没有骂韩摘月下作,而是骂她不分场合。
“娘。”韩摘月扶着她离开,跟母亲上了软轿,在她身前道,“如果不是万寿节太和殿,她再失态妄为,也难以引动圣人雷霆之怒。可惜这人鼻子灵得像狗,竟然躲出去了,侥幸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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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没有骑马,在宫门处登上马车。
有赵容守着,她其实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这酒中掺着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令人精神格外地焦灼亢奋。
顾棠向车外叫了一声:“风寒澈。”
阴影之中,一个人影潜入车内。赵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神别乱看,目不斜视地坐在车帘外看着马妇赶马。
车轮辘辘地滚压在青石板上,仿佛能遮蔽住静夜之中某些意料之外的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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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已校对。
写这章的时候想起温庭筠写“罗带惹香,犹系别时红豆。”所以王公子就有了这样一串玛瑙红豆禁步。萧涟身上是一串嵌金珊瑚禁步。
这东西主要是拿来规制世家公子仪态的,要求是走路时碰撞的声音缓急得当。女性日常基本不戴。 (仅本文设定)
第36章
得益于她年少时荒唐, 顾棠练就了一身千杯不醉的本领,识得烟花之地惯用的药物。
她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并未失控, 因此在外表上并不像中了药、或醉酒的模样。
风寒澈默然遁入车内, 等候她的吩咐。
顾棠却说:“把衣服解开。”
灰眸男人骤然抬眼,茫然地看向她。顾棠看起来跟平时并没什么两样,一双浸水墨眸。
他僵硬地抬起手,在对方沉默安静的注视下打开外衣。风寒澈素日扮成女人,高高的衣领遮住脖颈,这么一敞开,他凸起的喉结便在昏沉光线中露出一点形迹。
月光穿过车窗,落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
顾棠拍了拍大腿, 风寒澈便在她的眼神下俯身爬过去。
车内狭小,她占据了最主要的位置, 两侧还有香炉、书卷等物, 为了不碰到东西让外面听见,风寒澈极其小心谨慎。
他爬到膝下,顾棠伸手将人捞起来按坐在腿上。她几下便扯开对方的亵衣,手臂环过男人劲瘦的腰,低头埋进他的胸膛里。
风寒澈干涩地吞咽口水。
他的胸肌丰润充盈,不用力时肌肉软软的。他以前在康王府当暗卫时,女人们都不跟他讲话,所以虽然二十五岁了,却一点儿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顾棠吸了口气,他衣服上淡淡的青涩皂角气味涌入肺腑。她低声道:“我好像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跟胡伎有孩子了。”
风寒澈不敢动,像任人玩弄的器具。但听到这句,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追问:“为什么?”
女人很少会把孩子给倡伎。
所有人都知道, 在卵子狩到合适的精子之前,这些未成形的孩子会一直待在母亲腹中的小巢xue里,在娘亲还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娘的身体里了——大梁有句俗语,叫父育子一载,母育子十年,说的就是小孩子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母亲的巢xue里。
只是娘最终决定把他放进爹的肚子,用爹的育囊把他养足月。
就算娘亲的卵子真的选了他爹,很多人宁愿先让孩子留在卵巢中,也不会用一个胡伎的身体抚养孩子。他娘应该给他找个身家清白的亲爹,把狩精的他放进清白儿郎的肚子里,这样他也就不会跟胡伎扯上关系了……
“因为胡郎的身体确实有几分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