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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进他两腿之间,插在地上!
风寒澈又惊出一身冷汗,心都跳到嗓子眼里,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顾棠道:“这时候害怕了?你再不从,我便把你给阉了。”
风寒澈没想过嫁人,对此事其实并没有那么怕。但他怕的是其他事,趁现在顾棠没误解他的意思,连忙惊慌地点点头。
顾棠仔细审视他的神情,这才试探地将他口中塞着的布团取出来。
塞得太久,他唇角发痛,一时间几乎没法完全合上,半张着嘴,唇肉跟舌头都磨红。风寒澈想说“你到底要问什么”,喉咙却很沙哑,扯着声带,竟然没能一下说出来。
顾棠见他没有咬舌,抬手钳住风寒澈的下巴,屈指抬起,警告道:“你到底招不招?”
风寒澈呜咽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听着更像大型犬在哼唧了。他被捆得浑身麻木,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一句话:“招……什么?你问啊。”
“你不知道我要问什么?”顾棠眨了下眼。
男人深灰色的眼睛瞪着她,连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都透出耻意蒸腾、恼怒到极致的绯红:“我只是奉命!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顾棠沉默半晌,她道:“你奉的什么命令?”
“在那条路上等你的马车。”风寒澈嗓音嘶哑,有点儿发闷,“只要你不跟主上同行,就动手。”
“你口中的主上是萧延徽?”顾棠做最后确认。
风寒澈咬了咬牙,本想英勇效忠,可是看见勒进腿肉里的绳子,骨头一阵发软,艰难地点了点头。
顾棠道:“动手杀我?”
风寒澈答:“最好能活捉。”
顾棠立即想到萧延徽要做什么,她既然不妥协,只要是死了或是落到她手中,便能报失踪,随后不管是失火还是遇见野兽,总归康王能够搞定。
真是明目张胆,她这样对待臣下,难怪圣人迟迟不肯提起立储之事。但凡有蛛丝马迹,麒麟卫一定会暗报给皇帝。
顾棠又看向他:“类似的事你做过多少?”
风寒澈一时不答,顾棠拔出嵌在地面的匕首,唰地一声。他浑身一僵,道:“四五次。”
“她有多少暗卫?”顾棠追问。
“十三人。”风寒澈道,“是战乱遗孤里的练武奇才,被主上收养,给她办一些……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你们没有被麒麟卫阻止过吗?”顾棠单刀直入地一句,让风寒澈微微睁大眼睛,恍然大悟,“暗中阻挠监视我们的人是麒麟卫?”
顾棠:“……”
完了。好像从他嘴里确实问不出什么来。
真是菜狗克高手。
顾棠无语地起身,匕首在指间随意地转了个花儿。她道:“你还知道什么其他的安排么?”
“我……”风寒澈努力思考。
他努力的样子有点笨笨的。顾棠也不泄气,说了声“张嘴”。不等她动粗,风寒澈竟然真的张开嘴,被一个圆滚滚的木球塞住嘴巴,她的手把两侧的革带向后一扣,用铜钩挂住。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准备的刑具,只是现在才用上。”仿佛听到他心里的疑问,顾棠散漫地解释了一句,“木球会压住你的舌头,让你的牙齿和舌根不能接触,免得你寻死。中间有个孔,可以灌水。”
风寒澈极其勉强地动了一下喉间,对她手上的刑具很震惊。她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些连暗卫都没见过的刑具的? !
顾棠说着摸了摸鼻尖,有点心虚。她还能从哪儿见到刑具?不是在烟花柳巷里长的见识,还能是刑部大牢么?
“这几天我会给你灌水,让你活着。”顾棠一边说,一边调整他身上的绳索,将对方的右手松出来,“我会在你面前留下笔墨和纸,如果脑子里想清楚了,就把你知道的全都写下来,直到我满意为止。”
这绳子无法由外人解开,更不能损毁破坏,就算让他的手腕能活动,风寒澈也绝对不能挣脱。
顾棠自觉想事周到,警告恐吓了一番,这才离开。
她离开的背影好潇洒、好镇定。
风寒澈真的要疯了。
他从小没掉过眼泪,现在难受又委屈、痛苦又无奈,直想哭一场大的,然后对着这个坏女人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一句——
我不认字啊!
她为什么理所当然地觉得人人都会写字!这明明是女人,而且是贵族女人的特权!
男人深呼吸数次,好半天才忍住眼泪。跟面前的笔墨纸砚深情对望。
还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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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确实没料到自己的常识性认知是错误的。
上辈子不用说,人人都有九年制义务教育;哪怕是这一世,她也生在书香文墨之家,那些秦楼楚馆的小倌倡伎一个个色艺双绝,连她的通房林青禾都识文断字,还被她教会了好些诗文。
她一时没有想到这一茬儿,吐出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院落,总觉得人手不够。
不过现在招人,八成要有一堆卧底送进来。但顾棠仔细一想,仍然起身去牙行。
她没带随从,跟牙行买了些仆役侍奴等,让她们帮着物色。当日,牙人便送人过来。
先是两个门房,负责通报递话的。再是管家兼账房,一个长随。还有一个膳房厨郎,一个负责洗衣晾晒的粗使杂役,一个伺候洗漱更衣的、十来岁的少男。
顾棠抬起眼一扫,嚯,真是壮观。
有一半儿的人头顶上顶着【康王内应】或者【康王卧底】的称号。
顾棠摩挲着手指,看向每一个埋伏进来的内应。
凡是亲近她的职位全都是萧延徽的人,那个近身伺候更衣的小郎更是眉目俊雅,出落得有几分脱俗,正是顾棠曾经十分喜爱的口味。
她沉默片刻,将其余卧底全都点出来,弃之不用,却留下那个格外俊俏些的小郎。
这位俊俏内应进了府,十分殷勤的侍奉茶水,到了晚间,正要伺候顾棠更衣就寝。顾棠却指了指隔间,意味深长地道:“你不用跟在我身边,里面有个其他人要你去伺候。”
小郎问道:“可是大人身边的郎君?”
顾棠摇头,让他去看。小郎君便走进那间暗室,推开门,里面被绑着的风寒澈满身血痕,衣衫褴褛,他顿时呆住,双腿僵在原地。
顾棠的手轻轻落在他肩头,在内应的身后低语道:“你端上来的茶我可不敢喝,谁知你有没有放什么砒霜、鹤顶红?”
片刻后,同样被五花大绑的俊俏内应被扔了进来。顾棠才审了几句,他就流着泪和盘托出,把一应计划都告诉给了她。
这么看来,还是暗卫硬气。顾棠扫了一眼风寒澈面前空空的白纸。
这俊俏内应说了个底儿掉,却只是拿钱做事,连他究竟为谁办事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