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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次日将他送回牙行,拍桌子质问牙人,佯作发怒,牙人不敢得罪她,惊得连忙退了契约,又赔了一笔钱,将人带回去了。
当夜,顾棠拿着内应吐出的口供,又看了一眼风寒澈面前空白的纸。
她觉得风寒澈知道的肯定更多,但他实在是太有骨气了。
难道真要把这人折磨死?
顾棠想到这儿一阵牙酸,她虽然放诞任性,但自觉还算有仁心,对方这么坚定地为萧延徽效忠,舍生忘死,怎么也算忠贞之士。
如此节烈,她不舍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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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风寒澈:没招了我真没招了……
棠:竟然还不招?
风寒澈:[爆哭]
错字已修。
第25章
风寒澈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忠贞节烈。
他的体力完全耗尽, 几乎虚脱。但强烈的求生意志倒逼他的大脑运转起来。
于是顾棠再次见到他时,那张纸上似有墨痕。她微微一愣,将纸张捡起来,上面不是什么字,而是一幅画。
准确来说是涂鸦,粗糙地画着一个火柴人大哭的动作,旁边隐约看出画着一卷书,书下面另外有个小火柴人哐哐磕头。
顾棠沉吟片刻,心说什么意思?暗语?
她墨眉微蹙, 又看了一眼风寒澈,脑海中电光石火地闪过一点灵光,恍然:“你不会写字?”
风寒澈快要哭了, 小鸡啄米地连连点头。
顾棠无语凝噎:“怎么不早说?在这儿干耗。”
风寒澈呜呜的两声,意思很明显。顾棠也感觉自己有点儿太强人所难、无理取闹了些,她干咳一声,解开他口中塞着的东西。
他的舌根都麻木,嗓子低哑, 垂下头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两日没有进食,顾棠抬手碰到他的脸,竟然发觉他的面庞仍是滚烫的。她勾起男人的下巴,问他:“想起来点什么没有?我可有得是力气和手段。”
风寒澈勉力吞咽了一下唾液,沙哑道:“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你放开、放开我。”
顾棠盯着他的血条。
风寒澈的血量是65, 此刻掉了好多血, 只有40/65,他还真皮糙肉厚,受过特殊训练, 要是普通人,别说是年轻郎君了,就是忍耐力更强的女人也受不了。
对方处于一个半血状态,顾棠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数据,感觉十拿九稳,便将绳索松开了一部分。
只是解开了绕在他胸前的那一条,绳子从粘连的血痕上移开。风寒澈闷哼一声,这才有力气呼吸。他发烧了,脑子昏沉混沌,灰眸望着她的手。
“说吧。”顾棠淡淡道。
“我说……”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虽然满口答应,但他知道的真不多,却不敢犹豫,哑声道,“我今年二十五岁,父亲是女真人进献的胡伎,后来北方女真族造反打了一仗,我流落无依,被主上身边的掌事官带走……”
“能不能说重点?”顾棠皱眉。
风寒澈怎么知道什么才是重点?他做暗卫只要执行就是了,从不多问一句。这时紧张得又舔唇,说:“我叫风寒澈,排十三。其余的十二个暗卫都是女人。”
“接着说。”这还靠点谱儿。
“她们同样也会易容缩骨。”风寒澈努力思索,无果,最终憋出来一句,“……我还是完璧之身。”
这个够重点了吗?
顾棠:“……”
她抬手扶住额头,额角青筋突突地跳了两下,吐出一口气,道:“完璧之身,是吧?”
这次轮到他悚然一惊,没想到这真是重点,震惊地看着她,说话打了个磕绊:“我、我……”
顾棠把他身上其他的绳索解开,只留了脖颈上的那一段。这绳子本来就是遛狗的,只是小白狗留在三泉宫,真正的小狗反而没能用上。
绳索一松,风寒澈筋骨麻木泛软,跪倒在地。他抬手握住脖颈上的牵引绳,抬眸看向绳索的另一端。
另一端牵在她手里,顾棠无所谓地问他:“你会伺候人吗?”
他是暗卫,当然不会。
风寒澈却不敢说不会,喉结颤动,费力地点头。
“那你就在我身边伺候吧。”顾棠道,“真不知你曾经的主子、同僚,在我身边看到你的面孔,她们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还是说萧慎雅故意送我这份礼物,贿赂我?”
顾棠随口开了个玩笑,风寒澈的武力足以制服两三个普通人,如果不是斩芙蓉切断了他的剑,胜败在未知之数。这样的人没那么好培养,她不杀他,或许也有几分报复的心理——
慎雅一定会暴跳如雷,怒不可遏。
想到这一点,她就唇角微翘,有些高兴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我哉?
风寒澈怔住,唇瓣动了动,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这时,顾棠又在他口中塞进去一个药丸。他不敢不从,吞咽下去,听到她语气温和地道:“这是一味毒药,每七日要服一次解药,否则便会毒发。自然,毒发也不会死,后果只是让你一直体验到被绳子上的毒侵染的滋味。”
风寒澈脸色一白。
那绳子上果然有毒!
他不信也得信了。不知道连暗卫手里都没有这种恐怖的毒药,她一个做学问的文臣娘子,哪儿弄来这么多奇怪的毒药、诡异的刑具。
人的胆量是有限的,此前他还能义无反顾地咬破毒囊,但这些折磨下来,已经把他的意志消磨许多。风寒澈经过表情丰富的激烈挣扎,随后认命,没有一点儿怀疑。
顾棠指挥道:“去吧,给我倒个茶。”
他听话地起身,却被一扯脖颈上的绳子。顾棠仍坐在那把椅子上,说了句:“穿件衣服再去。”
“可是……”他哑声开口。室内没有其他衣物可穿。
顾棠瞥了他一眼。
她虽生得温柔多情,眉目如画,但落在风寒澈眼里,就是一只毒计百出的笑面虎,一个深不可测恶贯满盈的坏人。他只好听从对方的话,试探地拿起椅背上的外衣,那是顾棠的衣服。
她不作声。风寒澈想披上去,又摸到她的衣料跟平常摸到的不同,他不舍得让这么好的衣服被他的血弄脏……万一她是借着这个理由要惩罚他呢?便将残损的中衣干脆撕成布条,用来缠住伤口。
顾棠看得眼皮一跳。
他的衣服跟伤痕黏连在一起,几乎要扯块肉下去。他居然只是额角微微渗汗,面色也不变。
暗卫都是这种素质吗?
说实话,她都有点眼馋萧延徽身边的武装力量了。
风寒澈发着烧,还能利索得处理好伤口,让渗血的鞭痕不弄脏衣服。中衣除去,愈发勾勒出他躯体上起伏的肌理,腹肌纤薄整齐,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