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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心中却一片虚浮。

容鲤抬头看他,眼中水光潋滟:“展钦,你抱抱我,好不好?”

展钦的手微微一颤。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不是毒发时的迷乱,不是平日的娇憨,而是一种?……近乎直白的渴望。

她想要他。

这个认知让展钦的心跳骤然失控。

他该拒绝的。

她今夜会?来,定不是想要那事,兴许如同往常一样?,只是因为毒性的影响;也或许只是茫然无?措,下意识想要他陪着……

可当他看着她那双眼睛,所有理智都烟消云散了。

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第87章 做的是恨,还是爱?……

长公主殿下似乎有些不同以往的急切。

展钦将她拥着,她便忍不住抬头亲在?他的下颌上,柔软的唇如同一片从枝头吹落的花瓣,轻轻一点。

她有满腔无处可诉的忧愁心思?,难以言之于口,只?得?借着这一吻,烙在?她真切渴求的人身上。

展钦的玉面依旧霰雪封霜,却在?垂眸看她的时候化为融开的焰。

他珍而重之地捧着她的脸侧,迎合着她急切而惶然的吻,由着她胡乱舔吻啃噬着他的唇角。

这本不过是一个安抚的吻。

薄薄的皮肉渡过来她不能开口的无助,展钦便由着她借着这些小动作,宣泄她心中的痛楚。

他尝到她唇间微咸的湿意,那是一滴不知何时滚落下来的泪,混着她温热的气息,浸入彼此?的唇齿之间,十分苦涩。

如此?苦涩的滋味让展钦心头一紧,捧着她脸颊的指腹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却又在?下一刻放得?更轻,仿佛不知如何对待宿命既定、必然会?流走?的指间砂。

容鲤的吻杂乱无章,带着孤注一掷的蛮横,牙齿偶尔磕碰到他的唇角,卷来细微的刺痛。

展钦只?这样包容着她所有的惶急与?不安。仿佛是引路人,他只?温和地带着她去寻她想要的,舌尖温柔而不疾不徐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舔舐过她微微颤抖的齿关,然后更深地与?她纠缠。

胸腔之中的气息渐渐湍急粘稠,呼吸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混着轻微的水声。

容鲤攀附着他肩膀的手指渐渐失了力气,由最?初的紧攥变为虚软地搭着,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骨头,只?能倚靠着他手臂的支撑才不至于滑落。

那些急于宣泄的彷徨与?无助,在?真真切切地抓紧他、触碰他的时候被安抚融化,渐渐化作另一种更汹涌、更陌生?的渴求。

说不上究竟是谁先开了头的,只?是如此?相依,逐渐变了味道。

容鲤的呜咽被吞没在?彼此?唇齿中,化作含混的鼻音,她的指张张合合,仿佛不满足于隔着衣裳触碰他的温度,于是将展钦原本规整的衣襟扯得?零散,迫切地将掌心压在?他的心口,近期所能地贴近肌骨胸腔里的心跳。

展钦本是想着安抚她的。可到了此?刻,所有冠冕堂皇、自卑无力的借口尽飞到了九霄云外。

大抵即便知晓如此?卑劣,他也愿做飞蛾扑火的囚徒。

他一手揽紧她的腰肢,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指尖按入她散落的发,托着她的后脑,不容她有半分退却。

唇舌的厮磨愈发激烈,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温度乃至灵魂都?攫取交融成不分彼此?你?我的心跳。

一丝水线在?两人微微分离的唇瓣间牵扯断裂,在?这偏远的灯火映照下若隐若现。

容鲤的呼吸已乱得?不成样子,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颊却绯红似火。她微张着有些红肿的唇,定定地望着他,最?初的忧愁已被燃起的火焰烧得?所剩无几,只?剩下纯粹的渴求。

展钦的额头抵着她的,鼻间的呼吸愈发深重炽热。

他深深地望进她眼底,那双向来沉静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暗潮翻涌,几乎要将人溺毙。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拭去她唇角的水色,动作依然克制温和。然而那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和容鲤眼底的炽热并无多少分别了。

展钦的发也被容鲤方才的动作扯得?有些散了,彼此?的发纠缠在?一起,有些分不清彼此?你?我,容鲤低头看去,看得?有些痴了。

她伸手将二人的发皆拢在?掌心中来,嘟嘟囔囔地说:“我们成婚那一日,似是不曾结发的?”

展钦便在?她软哝的嗓音之中,想起来他二人成婚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是个趾高气昂的小姑娘,被陛下赐婚给他这个向来看不上的泥腿子,一路上都?很不高兴,待随着车队到了长公主府,她便要将他从马车上赶下去,叫他现在?就滚。

扶云听得?里头传来的隐隐约争执声,低声地劝诫她,长公主殿下便涨红着脸,至少全了体面,叫他先进了门。

自然,也就到此?为止了。这桩她极不满意的婚事,能忍耐到此?已是极限,进了长公主府门,她便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留下忠心耿耿的侍从们盯着他,不允他再往前一步。

结发,自然是没有的。

只?是从前,容鲤向来是记不得这些的。

自从她跌落山崖以后,从前的事皆还记得?,唯有与?他相关的那些,争执气恼愤懑不堪的记忆仿佛尽数被她自动修正,只记得与他少年夫妻,情深意重。

而今她却说,“似是不曾结发的”?

大抵是那些错误混沌的记忆,如同他一般终将到了尽头,谈女医在?字条之中所述的恢复记忆之事,也将一步步回到正轨之中。

如此?理智认知犹如刀剑凌迟,而展钦只?是垂眸看着她握着二人交缠发梢的模样,随着她的问话点头:“是。”

“……可是,你?我成婚你?情我愿的,即便那时候我年纪还小不必合衾,怎生?连结发都?不曾?”容鲤的眉心蹙起,冲突的记忆叫她短暂地生?出一丝茫然。

但她向来自洽,不曾在?这件事上停留太久,立即自圆其说了:“罢了,管它因为什么呢。”

她暂时下了床榻,随意在?柜架上翻找,却不曾寻到剪刀等能够用来断发的利刃。

展钦默然地看着她的动作,不知是喜是悲。

容鲤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展钦解落在?一边的佩剑上。

她将那轻剑抽了出来,割下一截自己的发,又走?回床榻边,如法炮制地取得?了展钦的发,将两截头发小心翼翼地并拢在?一起,又因没有红绳而犯了难。

只?是世间向来没有什么难题能够难倒长公主殿下。

她低头望向自己今日穿的里衣,那系带正是喜庆的茜红色,她眼睛也不曾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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