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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殿下,”他哑声道,“无?论如何,臣都会?在?您身边。”
这话他说过许多?次,可唯有当下,他头一回觉得此话如此无?力。
容鲤看着他这般模样?,只想着不必叫自己?的情绪牵连到他,只一味地?安抚他:“莫要担心。我会?想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说得坚定,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展钦点了点头,看着她努力朝着自己?笑?的模样?,心中忧愁遗恨万千,到头来,却只恨自己?。
若非是他非要踏入此局,在?当初她思绪错乱之时非要趁人之危;
若非是他卑劣,在?自己?午夜梦回的时候,任由自己?放肆沉溺;
若非是他恬不知耻,勾得她当真与自己?在?了一起?,如今这不过是利己?利人的选皇夫之事,怎会?叫她颊边生愁?
*
接下来的两日,府中的气氛都格外沉闷。
容鲤整日待在?书房里,不知在?写?些什么,展钦依旧陪伴着她,眉头却总是蹙着,心中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到了夜里,容鲤照例让展钦留下陪寝,展钦却摇了摇头。
“殿下,”他垂着眼,不敢看她的眼睛,“臣今夜……想回自己?院里歇息。”
容鲤一愣:“为何?”
展钦张了张口,却说不出理由。
他从前恐怕从未料到,自己?也有一日会?如同惊弓之鸟,所见?是她,甚而近乡情切至此,只余仓皇逃避。
“臣……有些不适。”他最终只能吐出一个如此拙劣的借口。
容鲤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去吧,好好歇着。”
展钦如蒙大赦,却又心如刀割。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夜里,容鲤一人躺在?宽大的床榻上,辗转反侧。
她早习惯了与展钦偎在?一处,如今他不在?,这床榻便显得格外空旷,夜晚更显得格外漫长。
她拿起?枕边的话本子,翻了几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此刻看来只觉得虚假又无?趣。
她放下书,在?床榻上滚来滚去,心中那股躁意却越来越强烈。
张典书的话,群芳园的暗示,母皇的敲打……像一块块石头压在?她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而展钦这几日的反常,更让她心中不安。
他是不是在?担心群芳园的事?是不是怕她会?被迫嫁人?是不是……
容鲤想不明白,只觉得怅然,哄着自己?不如睡了。
然而翻来覆去,好不容易压下这些诸多?思绪,另一股念头又悄然浮上心头。
她忽然坐起?身,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也不知怎的,她逼着自己?将那些烦心事先暂且忘却,却又难以自控地?想起?前些日子毒发时的情形。
无?论是展钦温柔或隐忍,亦或是失控且放肆,所予她的,皆是真真切切足以忘忧的销魂蚀骨。
体?内的毒已经许久未发了,可此刻,她却莫名地?想要他。
到底是他这些时日的不安,与群芳宴即将到来的宴席叫她也慌了神,白日里同处一室的陪伴不过饮鸩止渴,他越是远离,她便越是渴求。
大抵只有那样?饱满的契合的,灵与肉的纠缠相伴,才能叫她此刻张皇的心得以慰藉。
如此念头一旦升起?,便疯长着再也压不下去。
容鲤总无?睡意,干脆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套上绣鞋罩上披风,意识到自己?如何急切,不由得在?心中讥笑?自己?,真乃色中恶鬼。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拂面,裹挟着些秋夜的凉意。
而远处,展钦所住的院子还亮着灯。
他还没?睡。
容鲤的心跳骤然加快。
去不去?
这个念头在?脑中盘旋,让她脸颊发烫,却又隐隐期待。
她知道自己?身与心想要什么。
是展钦。
那是展钦,是她的驸马,是母皇下旨赐婚,过了皇室玉碟的驸马,是天生来就天经地?义,属于她的人。
她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容鲤深吸一口气,立刻出门去了。
*
展钦确实没?睡。
他坐在?窗边,手中握着那块从怜月那里得来的玉佩,对?着烛火仔细端详。
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五毒纹样?栩栩如生,与那只展翅的图腾一起?,仿佛掩盖着什么事关重大的秘密。
秘密,向来就像一扇门。
而容鲤,如今就站在?那扇门的另一边。
推开?这扇门的代价,可能是永远失去她。
展钦闭上眼,心中一片挣扎。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展钦瞬间警觉,将玉佩收入怀中,手已按上腰间佩剑:“谁?”
门外静了一瞬,随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展钦一怔,连忙起?身开?门。
门外,容鲤裹着披风,正站在?月光下。轻薄的绣鞋染了秋叶的露水,而她浑然不顾这些,只仰头看着他。
月光将她的发染得有些霜色,如同昔年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二人一同在?月下行走时。
她急匆匆的跑来,面颊上有些绯红,正轻喘着气,望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满了星子。
“殿下?”展钦惊疑不定,“您怎么……”
“我睡不着。”容鲤打断他,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狡黠,“想来问问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展钦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臣……正要歇息。”
“骗人。”容鲤撇撇嘴,“你屋里灯还亮着呢。”
她说着,不等展钦反应,便从他身侧挤了进?去,自顾自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坐。”
展钦站在?原地?,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那股不安又涌了上来。
“殿下,”他艰难地?开?口,“夜深了,您该回去休息了。”
“我不要。”容鲤摇头,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撒娇,“展钦,我害怕。”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些许颤抖,虽然明知她惯来是喜欢撒娇卖痴的,却依旧牵得展钦心头一紧。
“怕什么?”他问。
“怕群芳园,怕母皇的旨意,怕……”容鲤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如同霜打过的花儿一样?,蔫巴巴的。
展钦不由得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别怕,有臣在?。”
这话他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