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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去办!要最好的?!一定要干净,懂规矩,最重要的?是……要合殿下心意!”

最后?那几个字压得极低,在座诸位的?人?精,又?何尝不?知?是什么意思?

*

容鲤放出自己要下山游玩的?消息后?,随意从其中选了一处栾山南麓的?皇庄作为自己的?落脚之处。

这儿风景秀丽,郁郁葱葱,一片生机勃勃,也是个漂亮地方。

容鲤抵达别院的?第一日?,只是静静地待在院里,看着使女?们整理带来的?东西。

没有听雪居之中总是想起的?孤寂,没有那挥之不?去的?记忆,她以为自己会轻松些,可心底那份空落落的?感觉,却?丝毫没有减轻。

扶云与携月两人?在一边嘀咕,容鲤也听见了,知?道她们是在说,离开白龙观之前差人?下湖去打捞什么东西,只是不?曾打捞上来,正因此焦灼。

容鲤知?道她们不?敢直言的?是什么,心中大抵有一丝后?悔,可一想到展钦,她便觉得也没甚好后?悔的?了。

狗不?听话,用绳子也拴不?住,那便滚去外头流浪去罢。

而第二日?起,容鲤便没有那么闲适了,栾川知?府赵德消息灵通,待她修整好后?,便带着厚厚的?礼单前来拜见。

容鲤坐在主位,漫不?经心地听着赵德絮絮叨叨地说着地方政务、风土人?情,以及进献的?各种土仪珍宝。她兴致缺缺,直到赵德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谄媚和试探说道:

“殿下在此静养,身边虽有不?少宫人?伺候,但都是女?子,难免单调。下官寻思着,殿下雅善音律书画,或需几个伶人?、书童在一旁伺候,也好排解寂寥。”他拍了拍手,“下官特意挑选了几个机灵懂事的?,殿下若是不?嫌粗陋,不?妨一看?”

容鲤微微蹙眉,刚想拒绝,却?见厅外已盈盈走入一排少年。

约莫七八个少年,年纪都在十六七岁,穿着统一的?月白长衫,个个容貌清秀,姿态恭谨。他们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如同等待挑选的?瓷器。

容鲤的?目光懒懒扫过,心中并无波澜。母皇后?宫也有不?少这样?的?少年侍从,她见得多了,知?道这赵德是想讨好自己,没甚稀奇。

就在她准备挥手让人?退下时,目光却?骤然定格在队伍最末的?那个身影上。

无他,像。

太像了。

第59章 (小修)不听话的狗。……

那人身量比其他人都要高挑些,同样穿着一身文雅的月白长衫,却穿出了?一股与?旁人截然不同的清冷萧索。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刻意低着头,而是微垂着眼,脖颈的线条流畅而优美,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分明——

眉骨,鼻梁,紧抿的唇角……

几乎生?得与?展钦一模一样。

容鲤的呼吸微停,心猛得一下提起。

怎么会这样像?!

那脸几乎与?展钦一模一样,连下颌线收紧时的弧度都分毫无差——容鲤猜到?,赵德敢如此堂而皇之地送人过来,定然是有?底气不怕自己怪罪的,却没?想到?他的底气竟然在此?

赵德见容鲤目光凝住,心中狂喜,忙不迭地介绍道:“殿下,此子?名唤‘阿卿’,是下官费尽心思?觅得,据说出身江南书香门第,家道中落,流落在外。虽性子?是冷了?些,但容貌与?才情皆是上上之选。愿殿下垂怜,给此子?一处安身之所。”

赵德的声音尚在耳边,容鲤却来不及分一点眼神给他。

她?眉心微蹙,落在那“阿卿”的身上,上下扫视着,只觉得太像——就算下头的人想投其所好得她?恩宠,又怎能寻来如此相?似之人?

更何况,像成这般模样……展钦本人在她?面前,她?尚且觉得烦恼不知如何自处,更何况一个特意为她?的喜好寻来的赝品?

容鲤心中憋出一股火来,只觉得冒犯——不仅仅是冒犯她?,更是冒犯展钦。至少人前,展钦是为国捐躯的战死将士,应当受人敬爱。如今寻个相?似的人过来装作他,只为了?做自己的男宠讨自己的欢心,此举如何践踏军民忠心?

难怪这赵德为官如此多年了?,还在下头做个小小知府,一身的聪明劲,尽用到?这些事情上来。

怒火在她?眸底积聚,她?纤细的手?指缓缓收紧,捏住了?座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就在她?即将发作,要将这不知所谓的“阿卿”连同赵德一起轰出去?时——

赵德早已觑见容鲤面色不虞,心中虽慌,却仍强自镇定,早有?预料,连忙躬身急声道:“殿下息怒!请容下官禀,此子?并非徒有?其表!阿卿一身武艺卓绝,尤其是剑术过人,下官只是忧心殿下出行太过轻车简从,身边没?有?侍卫拱卫,愿叫这阿卿在殿下身边做个侍从长随,护卫殿下平安。”

剑术?

展钦所会诸般武艺,其中亦是剑术为最。容鲤不信这赵德为寻讨她?欢心,还真能寻到?一个与?展钦分毫不差之人。

容鲤到?了?唇边的斥责微微一顿,怒极反笑:“好好好,赵大人既如此说,那不如叫本宫的护卫领教一番,若真有?本事,留下也未尝不可。”

“只是,若你不过是在奴颜媚上,胡言乱语,叫驸马英灵在天受辱,今日便叫人摘去?你的乌纱,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容鲤话音落下,厅内气氛瞬间凝滞。

赵德背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脚。

他方才所说,只不过是为自己狡辩一二,也给长公?主殿下一处台阶下,不知长公?主殿下竟然如此油盐不进。他费了?无数力气才寻来的此等绝佳人选,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难不成还真能在殿下的侍卫手?里讨到?什么好?

这下小命休矣,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前程就此葬送!

然而,那立于末位的“阿卿”闻言,却并无半分惊慌。他依旧微垂着眼,只是那紧抿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上前一步,对着容鲤躬身一礼:“草民愿与?殿下侍卫比试,博殿下一笑。”

他声音清越,虽刻意放得平缓,却依旧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敛。

容鲤的心猛地又是一跳。这声音……若再?压低些许,再?添上几分沙哑,便与?那条该死的狗有?七八分相?似了?!

前两日扰得她?心神不宁,眼下来个赝品竟也叫她?如此乱了?阵脚。

容鲤心中恼火之余,却也还是奇怪——这世上,真会有?人如此与?旁人生?得如此相?似?莫不是那些话本子?之中提到?的易容术?

她?扫了?一眼在一边不停擦着岑岑冷汗的赵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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