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3


般的?平静,再无旁的?声音。

*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容鲤依旧如常,每日在听雪居抄写经文,看上去与以往并无不?同,只是往日眉目间的轻愁下,又?多了几分焦躁。

扶云只当她是那夜“服用凝神丸”后?心情不?佳,更加小心伺候,不?敢打扰。

展钦没有再出现,就仿佛他当真如同那夜向容鲤承诺的?那样?,就此消失,与他“死?了”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分别。

可哪里能真的?没有任何分别呢?

那夜他的?喘息,他的?低语。

那些他从前绝不?会说的?话,那些他往日?里必定压抑的?眼底。

他烙印在她肌肤上的?温度,僭越之处给她带来的?磨蹭爽利,一切皆如同跗骨之蛆,在她独处时悄然浮现,搅得她心神?不?宁。

第三?日?黄昏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丝敲打着湖面,将白龙观中成片的?竹林洗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凄清。

容鲤刚从三?清殿回来,正在听雪居中对?着一卷经文出神?,怔怔地听着那雨声,忽听得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对?她身边伺候的?人?声响都很熟稔,这脚步声却?很有些陌生,夹杂着扶云轻软的?阻拦:“……观主,殿下正在静修,不?喜打扰……”

那脚步声不?停,听起来已然走到了听雪居的?门前才停下,随后?提高了嗓音,冲着听雪居内行礼问安:“贫道问陛下安。”

容鲤认出这个声音,正是自己进观那日?,见面一面的?白龙观观主玄诚子。

他平日?里深居简出,只有容鲤初到时出面迎接过一次,此后?再未出现,怎今日?竟冒雨前来,语气如此急切?

容鲤心头那根从展钦走后?便绷紧了的?弦被?拨动了。

她放下笔,扬声道:“扶云,请观主进来。”

片刻后?,须发皆白、身着灰色道袍的?玄诚子随着扶云走上楼来。

他的?道袍下摆被?雨水打湿了一片,却?也依旧仙风道骨,见到容鲤,便躬身行礼,并不?出错,语气却?有些急促:“殿下,贫道斗胆打扰,实是因观内今夜恐不?太平,特来请殿下今夜需得加紧防范……若殿下不?安,可移步至观外小院之中暂修养几日?,待贫道将观中肃清。”

容鲤便不?由得想起来那日?晚间听到的?奇怪枭声。

她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与往常一般:“观主何出此言?这听雪居守卫森严,湖面开阔,飞鸟难渡,有何不?太平?”

玄诚子抬头,分毫不?曾隐瞒:“殿下明鉴,实则并非外来之敌,而是观中,恐怕混入了宵小之辈!今日?午后?,贫道身边的?小道童在后?山摘灵草,却?在密林中发现一具尸体,并非观中之人?,好似是附近山民。

只是贫道曾是江湖之人?,亲自去往现场一观,发觉那死?者虽做了易容,手脚却?无庄稼人?的?粗大,指尖掌心反而都是练武留下的?茧子,多半是江湖人?士。

江湖人?何以无缘无故来此?必定有所图谋。贫道只怕贼人?不?只这一个,杀死?他的?那人?也无处可寻,恐怕有贼人?已然藏在了居士或杂役之中!

贫道观天象,今日?入夜后?雨势还会更大,雨声嘈杂、雨丝迷眼,正是好动手的?时机。听雪居虽险,却?独立湖心,若真有内应弄鬼,恐防不?胜防!殿下万金之躯,不?容有失!”

容鲤闻言,指尖微微蜷缩。

江湖人?士?内鬼?

是冲着这白龙观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或者,是冲着那个本该“死?了”,却?因为想见她而留了踪迹的?展钦来的??

容鲤心中更焦灼,倒是玄诚子已然将消息送到,便未曾多留,急匆匆而去。

扶云与携月有些忧心地对?视一眼,彼此也在计量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容鲤在心中过了过这些消息,已然有了计较。

若是针对?于她,玄城子来报信,那伙人?必定能知?道风声,自己不?动,便是敌在暗我在明,很是不?利。

若是针对?于展钦,她依旧留在此地,未必不?会成为那些人?用来寻展钦的?诱饵。

留与不?留,一目了然。

只是……

容鲤站起身来,吩咐扶云:“收拾东西,我们下山。不?去白龙观的?别院,观主能想到那处,那些人?自然也能想到那处。”

扶云点头:“那我们往何处去?消息可要隐瞒?”

“到了眼下,已是劣势,瞒却?是瞒不?住的?,不?如多放些消息去出去。这附近众多皇庄,随旁人?去猜咱们究竟去了何处。”

这几日?,她的?心总不?静,本就觉得在听雪居之中留着,总是能够想到展钦,徒增烦恼。

不?若趁机换个地方。

*

消息如容鲤要求传出,白龙观所在的?栾川府闻讯,上下顿时震动。

长公主殿下来此是为何,众人?心知?肚明——驸马战死?,长公主心衰哀痛,为驸马守孝多日?,在白龙观中月余,从未露过面。

而眼下殿下终于肯下山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颗闪耀京城、备受帝王宠爱的?明珠,终于愿意主动从丧夫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更何况,如今她丧偶独身,正是最需要“安慰”的?时候……

栾川知?府赵德听闻此消息,几乎激动得一夜未眠。

他当年也是新课进士,却?因得罪了上官,被?发配到这穷乡僻壤,苦熬资历多年,苦无门路。

如今天上掉下这么个接近天潢贵胄的?机会,岂能错过?赵德立刻召集幕僚,绞尽脑汁,思索如何讨好这位年少寡居的?殿下。

“殿下年少,如今新寡,心中必定孤寂。寻常金银珠玉,殿下在宫中什么没见过?皆是下下之选。须得投其所好……”赵德明捻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大人?,”一个心腹幕僚压低声音,被?赵德这显而易见的?提点勾出个绝佳的?法子。“下官听闻,京城那些勋贵之家,早有往殿下府中送人?的?心思……只是殿下先前与展大人?夫妻有重修旧好之意,后?来又?逢展大人?战死?,无人?敢触这个霉头。如今殿下主动下山,或许……正是时机。”

赵德呵呵一笑:“你是说……”

“寻几个知?情识趣、容貌出众的?清俊男子,以伺候笔墨、排解寂寥之名?送上。”幕僚笑道,“成了,是大人?的?一份人?情;不?成,也不?过是几个出身低贱的?玩意儿,殿下想必也不?会怪罪。”

“妙!”赵德明抚掌,“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