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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阿卿不卑不亢,便先压下恼火,不动声色地对着身侧一名侍卫首领微微颔首。

那侍卫名唤陈锋,正是那天夜里在白龙观之中头一个发现?听雪居之中声音不对的侍卫,身手?不凡。

陈锋领命,大步出列,目光锐利地看向阿卿,抱拳道:“请。”

两人在厅中空地处站定。

阿卿手?中并无兵器,陈锋便也弃了?佩刀,以示公?平。

“开始吧。”容鲤端坐其上,目光紧紧锁在阿卿身上。

陈锋低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拳风刚猛,直取阿卿面门。

这一拳迅疾如电,意在试探对方根基。

赵德冷汗都滚下来了?,几乎不敢看——一个伶人哪会什么拳脚,这一拳力如沙包,到?时候砸在阿卿脸上,砸花的便不止是这俊男的面孔了?,还是他的仕途啊!

然而,阿卿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不闪不避,甚至在陈锋拳风将至的刹那,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侧身卸力动作,自然至极,仿佛千百次试炼过。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五指如钩,精准地扣向陈锋的手?腕关节,动作简洁狠辣,没?有?半分花哨,目的明确,就是要瞬间制敌!

容鲤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阿卿,虽穿着一身伶人衣服,却果然是个练家子?。

陈锋显然也吃了?一惊,急忙变招。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越看?,容鲤的心就跳得越快。

她?不曾见过展钦练武,但在温泉山庄那段时日,她?因百无聊赖,也曾撒娇让展钦舞剑给她?看?。

而眼前阿卿的身影,动起来,几乎与?那时候展钦舞剑的身影重叠在一处,没?有?半分分别了?!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容貌可以易容,声音可以模仿,可武学乃自幼学习的东西,非一朝一夕可以通过歪门邪道模仿的。

如何能这般相?似?

难不成……这阿卿,便是展钦本人!

“卿”与?“钦”,不过些许读音分别,听上去?甚至并无区别。

那夜,他说自己那一句“不想再?见到?展大人”会得偿所愿……难不成,他的“得偿所愿”,便换个身份,重新堂而皇之地回到?她?身边?

便在容鲤思?索时,而场中比试已至关键。

陈锋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寻得一个空档,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向阿卿下盘。这一腿势大力沉,若被扫中,必然骨断筋折。 网?址?F?a?B?u?y?e????????ω?é?n?????2???﹒???o?m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阿卿似乎因久未与?人动手?而生?疏了?一瞬,应对稍慢半拍,虽勉强格开,身形却是一个趔趄,向旁踉跄了?两步才稳住,气息微乱,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稳住身形后,立刻垂首,浅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窘迫”,低声道:“草民学艺不精,险些失手?,请殿下恕罪。”

容鲤才觉得这阿卿兴许就是展钦,却见他顷刻间已落败。

……以展钦的身手?,是不可能敌不过陈锋的。

除非他故意露出破绽。

赵德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此刻见阿卿虽未胜,却也未败,还能在殿下侍卫手?下支撑如此之久,已是大大超出预期,只觉得自己乌纱说不定还能保住,连忙趁机叩首:“殿下明鉴!阿卿虽年少,却确有?几分本事,留在殿下身边做个护卫,定能尽心竭力!”

容鲤没?有?说话。

好,好一个展钦!好一个“阿卿”!

容鲤只觉得荒唐。

若非是赵德将人带上来,而是以个什么寻常缘由来的,她?只会觉得这人就是展钦,半点不会错认。

但偏偏是赵德这钻营的官油子?将人带来,她?心中才生?出几分疑虑——下头之人为钻营,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她?也不是不知。便是替身这事,她?在母皇后宫也见过几个,旧人已死,下头人就送上与?旧人生?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新人,也不稀奇。

越是相?似,容鲤反而越不敢认。

心头的恼怒卡了?壳儿,又不知怎么纾解——赵德蝇营狗苟便罢了?,若真是展钦,他是疯了?不成?

如今外头漫山遍野地在找他,她?一走了?,白龙观那事也没?有?后续,观中的江湖人多半就是冲着他去?的,他怎么还敢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身边?他是昏了?头了?,不要命了??

容鲤今儿真是连连气笑了?。

她?有?些烦了?,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事,只觉得与?展钦有?关的事情,一来便搅和得自己脑仁疼,叫她?出来散心的计划也全落空了?。

赵德还在那头点头哈腰地擦着汗,等着自己的发落,等了?半晌,才听得容鲤叹气。

“罢了?。赵大人有?心了?。既然确有?几分本事,那便……留下吧。”

赵德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容鲤的目光重新落在“阿卿”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玩味的意味,如同打量一件新得的、颇有?兴味的玩意儿。“至于你……阿卿,是吧?以后便跟在本宫身边,做个贴身侍卫。”

她?刻意加重了?“贴身”二字,如愿以偿地看?到?那始终微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是,殿下。”阿卿躬身应道,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微微收紧的下颌线,却没?能逃过容鲤的眼睛。

“都退下吧。”容鲤挥了?挥手?,仿佛留下他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赵德连忙带着一众少年和一身汗湿的衣衫飞快退了?出去?,却不想容鲤又忽然扬声:“赵大人既然送的这个不错,剩下的几个也别带走了?,回来,再?叫本宫看?看?。”

容鲤这般说,只用眼角余光打量这那“阿卿”的脸色。

见他只垂着眸,一动不动,容鲤心中又是一声冷笑。

若他真是展钦,容鲤只能夸一句,真是今非昔比,有?了?身份,果然也忍得了?!

赵德喜出望外地带着几个少年转回来,容鲤随手?点了?几个,再?叫他退下。

赵德面上笑都隐不住了?,终于满怀欣喜地走了?。

厅内只剩下容鲤、扶云、携月,以及新来的一群少年郎。

“阿卿”立在他们之前,依旧身如青竹,只是一双眼很安分地垂着,不卑不亢中带着些安分。

容鲤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拨弄着浮叶,却不饮用。她?状似无意地吩咐扶云:“去?将本宫那对赤金缠丝玛瑙镯取来,今日瞧着心情尚可,便戴那对罢。”

扶云应声而去?。

容鲤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仍立在厅中的阿卿,懒懒地抬了?抬下巴:“你,过来。”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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