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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下?一下?子血冲到了头顶,很有些羞恼地哇哇叫着让她把?这书拿去小?厨房烧了。

容鲤又如同展钦刚回京与她相见那一日时?一般,坐在软榻上用?力地蹂躏那个已然看不清形状的隐囊:“可恶!可恶的驸马!”

已被放回屋中的鹦哥儿听?见了,立马应和起来,说的却并非眼下?容鲤爱听?的:“驸马在哪儿?我?想驸马了?”

“好哇,是谁养得你,胳膊肘朝外拐?”容鲤更恼了,是以虽然胖鹦鹉也没有胳膊肘,今日的珍珠米却已经被长?公主殿下?残忍扣下?了。

“扶云!”容鲤咬着牙看向扶云,“把?府里?最偏僻的小?院子收拾出来,等驸马及笄礼后搬进公主府,就叫他去那住着!”

扶云大抵猜到是这礼物藏了些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看着殿下?显然比方才?更有生气了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先?准备着罢,不过过两日就会被撤回来了,她还不知道?

*

身边没有亲近之?人,这日子仿佛也过的极快,及笄礼前几日,容鲤的事?务皆处理得差不多了,顺天帝终于大发慈悲,叫她好好休沐几日。

容鲤耐不住府中清冷,打算去安庆府上寻她说话,不想刚到县主府,便听?那守门的小?仆说县主方才?出门去了,不知去哪儿了。

这样不凑巧,扑了个空,容鲤有些失落,又不死心地追问门口的小?仆从:“可瞧见你家主子往哪个方向去了?”

小?仆挠了挠头,指着东市的方向:“县主骑马往东市去了,瞧着……像是去听?曲儿的方向?也许是去了胡玉楼?”

胡玉楼听?曲儿?安庆素来喜欢舞刀弄枪的,说她去了校场跑马都更可能些,还会有这等雅兴?

容鲤心下?疑窦更生,却又起来前些日子安庆来公主府时?,耳垂上那对她从未见过的、精致异常的珍珠耳珰,以及那莫名红了的脸颊……难不成,她近日了得了什么新的乐事?,却不告诉她?

好哇!

这个猜测倒叫容鲤感兴趣起来,连日来的无聊烦闷顿时?一扫而空,她叫人赏了钱给那小?仆从,立即吩咐车夫调头:“去胡玉楼,路上慢些走,留意?着县主的身影。”

今日跟着容鲤出来的是携月,一听?容鲤要去胡玉楼,顿时?大呼不可。只可惜她向来是拗不过容鲤的,不过一会儿,底线便被容鲤撒娇卖痴磨得一降再?降,答应容鲤可以去那儿寻人,只不过需戴上厚实的帷帽,不可叫人察觉她的身份。

马车渐渐驶入东市喧闹的长?街。容鲤今日乘坐的依旧是那辆不起眼的小?车,混在往来车马里?,并不引人注目。

已是深秋,日光澄澈,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容鲤悄悄掀开车帘一角,一双明眸仔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

携月怕她累着,嘴上虽然不同意?,却也凑到另一边的窗边,一起寻起安庆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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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游人太多,容鲤看得眼花缭乱也不曾寻到。就在容鲤快要放弃之?时?,携月低声道:“殿下?,您看!”

容鲤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道熟悉的火红身影正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小?厮。

此人今日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骑装,却换了更鲜亮的正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马尾高束,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了。她头上亦带着帷帽,但身姿对容鲤来说实在眼熟,一眼就能认出。

容鲤心中暗道一声“果然”,立刻命车夫在街角停下?,自己带着携月下?了马车,慢慢往那头走去。

胡玉楼附近大多都是听?曲玩乐之?处,安庆停留的这处亦是如此。容鲤瞥见那门口挂着的戏票,认出来这是一座戏坊。

她快步跟上去,正好瞧见安庆步履轻快地踏入戏坊,而那门口迎客的伙计似乎与她很是相熟,恭敬地引着她往二楼去了。

“殿下?,此地鱼龙混杂,恐怕不妥。”携月小?声阻拦。

容鲤却全?然被勾起了好奇——安庆从前可不会往戏坊来,这里?头藏了什么有趣的事?,她也要看一看!

“去!怎能不去!”她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好姑姑,我?整日要在书房里?泡出霉了,切让我?去寻安庆玩一玩嘛!”

她这般扭股糖的模样,携月素来是吃不消的,只能一再?叮嘱她要小?心,随后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容鲤的衣裳大多看着朴素,料子并非一般人能认出来的,又带着帷帽遮住了容貌,带着同样带着风帽的携月,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携月从荷包中取出赏钱,要二楼的雅间,容鲤方才?用?心记了安庆上楼的方向,便指着那边,说是只要那头的雅间。

伙计见她们气度不凡,出手也阔绰,不敢怠慢,连忙引着她们上去。

容鲤选的雅间果然与安庆那间只隔了一堵木板墙,隐隐约约能听?到隔壁传来的些许动静。

戏尚未开锣,楼下?大堂已是座无虚席,人声嘈杂。容鲤无心听?戏,只竖着耳朵留意?隔壁的声响。

起初并无什么特别,似乎只有安庆一人在内,偶尔有伙计送茶点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待唱罢了两场戏,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上了楼,停在了安庆的雅间门外。

安庆给他开了门,他便进去了。

容鲤立刻屏住了呼吸,又往隔板那边坐了坐,全?神贯注地注意?着那头的响动。

一个温和清越,如同玉石相击的男声响了起来:“劳客人久候,是云舟的不是。”这声音不疾不徐,听?着便让人如沐春风。

“无妨,我?也刚到。”安庆的声音传来,比平日明显柔和了许多,“快坐吧,站着做什么。”

“谢县主。”那名叫云舟的男子应道,声音里?含着浅淡的笑意?。

接着,两人便低声交谈起来。隔着一层木板,容鲤听?不真切具体内容,只大抵能听?到“新排的戏”、“词曲可还合意?”、“客人喜欢便好”等零星字眼,语气轻松愉快,显然相谈甚欢。

容鲤心下?恍然,原来安庆是来见这个叫云舟的伶人?听?声音倒是温文尔雅,想必是个粉面朱唇、性格温柔的人物。也不知她何时?爱上了听?戏,兴许是想捧个角儿也不一定,这在京中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她有了欢喜的事?儿,容鲤也为她高兴,总比整日闷在府里?好。

她正琢磨着,楼下?戏台上一声锣响,好戏开演了,咿咿呀呀的唱腔顿时?掩盖了隔壁的谈话声。

容鲤对戏曲实在提不起兴趣,听?了片刻便觉无聊,加之?早起奔波,竟有些昏昏欲睡。她强打精神,对携月道:“同我?一块出去走走罢,说不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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