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0


样的私心,都想借着“解围”之名,行“占有”之实。

只不过,表兄手段更高,心思更深,早早算准了一切,运筹帷幄,将这盘棋下得滴水不漏。

李璟平生头一次,对自己往日只知吃喝玩乐的荒唐行径感到了深刻的懊悔。

若是他也能多读些书,明些事理,早些窥见这其中的暗涌,是不是……也能像表兄这般,从容地为她遮风挡雨,成为她的倚仗?

他垂头丧气,心中郁闷至极。

纪昀看着他这副模样,幽然道:“既想明白了,便早些回去。往后若无要事,莫要再来照隅堂,免得徒惹麻烦。”

李璟抬起袖子,有些窝囊地擦了擦微微发红的眼角,闷声闷气道:“你……你以后需得好好待她!若敢对她有半分不好,即便你是我表兄,我也定不与你干休!”

说完这几句,他重重跺了跺脚,终是沉着脸,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待这些人都离去,医馆内总算重归宁静。白芷与吴明一左一右凑到孟玉桐身边,两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大有不将今夜之事问个水落石出便不罢休的架势。

孟玉桐无奈,先看向白芷:“你且先同我说说,方才你去寻祖母,具体是何情形?”

白芷忙道:“奴婢前脚刚到府里,正要同老太太禀明您交代的事,纪医官后脚便到了。老太太见奴婢着急,也未让纪医官回避,奴婢便当着他的面,将您吩咐的准备您与刘少当家婚书之事说了。”

她回想了一下,补充道,“奴婢说完,老太太看了纪医官一眼,两人都沉默着未曾说话。奴婢瞧着……纪医官那时的脸色,很是不好看。过了片刻,老夫人便让奴婢先回来,说余下之事交由她处置,奴婢便先行离开了。”

孟玉桐听罢,微微颔首。事情脉络与纪昀所言大致吻合。

想来是他恰巧撞见,或许他亦早料到太妃会借婚事发难,便顺水推舟,与祖母一同备下了这份他与自己的婚书,入宫为她解了围。

诚如他所言,一纸婚书本身并非关键。若依她最初所想,婚书上写的是她与刘思钧,在太妃的地盘上,对方自有千百种方法让她这婚约作废,届时太妃若强行将她指给窦志杰,她确实无力抗衡。

细想起来,此番能涉险过关,当真是多亏了纪昀。

第106章

孟玉桐对白芷和吴明并未隐瞒,将假成婚的约定坦然相告,嘱咐二人务必守口如瓶。

白芷听罢,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却又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欣慰:“姑娘先前费了那般周折,好不容易才退了婚,没成想如今又定了回来。

“不过,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奴婢冷眼瞧着,纪医官待姑娘确是真心实意的好。姑娘既已同他说明白了,往后能互相体谅,奴婢也就放心了。”

吴明却摇了摇头,眉头微蹙:“我咋觉得……今日这事儿,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巧呢?”

白芷闻言,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你浑说什么?若不是这般‘巧合’,姑娘这会儿怕是已经被许了出去,将来抬去窦府给那位妻妾成群的窦公子做不知第几房姨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吴明嘟囔着,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他心里琢磨的“巧”,一是纪医官偏偏在那个节骨眼上出现在孟府;二是刘思钧与何浩川竟同时被意外绊住,来得那般迟。

诸多巧合凑在一处,难免让人心生疑窦。

所幸最终有惊无险,当家的算是暂时脱离了虎口。

今日一番惊心动魄下来,孟玉桐早已身心俱疲。她简单洗漱后回到房中,将纪昀今日给她的那半枚翠色双鱼佩取出,置于灯下。

莹莹灯火映照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玉面上流连,那初时的微冷很快化作一片妥帖的暖意,自指尖缓缓蔓延开来。

目光落在掌心那半枚x鱼儿佩上,线条流畅,鱼尾微摆,仿佛随时要游入虚空,去寻找它的另一半。

双鱼相依,首尾相衔,循环往复,无始无终,如同一个解不开的结。

她看着这半枚玉佩,心绪难平,又要……嫁给纪昀了么?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ì????u?????n???????2?5?.???????则?为?山?寨?站?点

这一次,前方等待她的,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

九月十五,医官院。

时值白昼,医官院内药香弥漫。纪昀正将大红烫金的喜帖逐一派发给同僚。

朱直接过请柬,促狭地挤挤眼,捏着嗓子,刻意模仿着纪昀那日宫宴上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此前种种,是我之过,惹你生气,别再同我置气了,可好?’”

他表情夸张,带着十足的戏谑,“了不得,真了不得!这还是咱们医官院里那个不解风情、眼中唯有医道典籍的纪昀吗?”

纪昀被他这般调侃,面上倒也未见恼意,只淡淡瞥他一眼。

朱直又凑近些,好奇道:“婚礼筹备得如何了?可需帮手?”

“诸事已备妥**。”纪昀语气平静,细数下来,“府邸内外已修葺布置停当,一应仪程所需之物皆已齐备,宾客名单也已核定。”

朱直听得咋舌:“好家伙!这才过了一个月吧?你这手脚也忒利落了!不知道的,还当你生怕新娘子临时反悔,又跑……”

他话说到一半,自觉失言,连忙打住,嘿嘿干笑两声,“咳咳,我是说,谨慎些好,毕竟你可是被退过婚的人。”

纪昀眉头微蹙:“吉日将至,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哟呵!”朱直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围着纪昀转了小半圈,啧啧称奇,“你可真是变了!从前你哪会在意这些口彩忌讳?如今倒讲究起吉利不吉利了!啧啧,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铁树也要开花了!”

纪昀不欲再与他纠缠此事,神色一正,转入正题:“院使,前次我与你提过,近来天气转寒,阴湿尤重,正是时行戾气易于滋生传播之时。去岁十月,北境曾有小范围‘畜疫’流传,虽未入我临安,但不可不防。

“需严加监控城中各处禽畜集市,对于城外流入的活禽、牲畜,尤需加强核验,查明来源地疫情,以防带入不洁之物,引发时疫。此事关乎民生,还望院使多加督促。”

他提及的,正是前世记忆中,约在此时段后不久,因城外流入的带病家禽而引发的一场规模不小的瘟疫。彼时应对仓促,损失不小。今生他既已知晓,便需尽力防范于未然。

朱直也收敛了玩笑神色,点头道:“你放心,此事我已有安排。已派人每日巡视东西两市禽畜行,对城外入城的相关货品设了卡点查验记录,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上报处置,绝不姑息。”

纪昀微微颔首。这段时日,他除了全力筹备婚事,最忧心的便是此事。他已私下收购储备了一批应对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