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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照临又是一怔,再抬眸,谢不为唇角的笑意便映入他的眼中。

“一条长辫又有何碍,到时梳起来,束在发冠之中,只当是寻常装饰,便与华夷习俗无关。”

语顿,他稍仰首蹭了蹭萧照临的颈侧,湿热的吐息贴于萧照临的耳畔。

“况且,殿下忘了吗,如今我乃东宫闲客,朝夕只与殿下相见......”他轻笑,“便当是我借了先贵妃的光,以此邀宠,只盼能更得殿下怜爱呢。”

萧照临呼吸一滞,瞬即又浊重了几分,“卿卿,你......又在招我。”

谢不为还未察觉“危险”即将来临,只不明所以地轻“嗯”了一声。

可尾音未落,便又缠绵地化为了一道难耐的嘤咛。

他紧紧皱起眉,想要逃离,却被萧照临扣得更深。

渐次响起的黏腻水声如藤蔓一般将他紧紧包裹,让他难以喘息,不过片刻之后,他的面色便已完全涨红,眼角也渗出了点点泪水。

他挣扎着侧过了身,想要紧紧环住萧照临的脖颈,以寻求确定的安全感。

却反而被萧照临保持相连地翻过了身,由此正对镜面,他的双臂便只能垂下,全身上下也只剩下了一个着力点。

而这个着力点,更使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伏。

他不由得绷紧了身体,想要求饶,可紧咬的双唇才略略张开,便就被粗暴地侵夺。

“卿卿......看前面。”

他再无任何抵抗之力,长睫颤抖着看向了眼前的镜像——

却也在这一刻,镜面陡然模糊,镜子中的两个人仿佛都染上了污秽的痕迹。

还不及谢不为从极致的欲仙之感中回神,耳边便传来了一阵轻笑,“卿卿怎么如此......之快。”

他艰难地握紧了萧照临青筋绷起的手臂,以表达自己的抗议,却换来了一句低沉的调笑。

“卿卿莫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是在嘲笑你。”

“我......不信,你就是在......嗯......笑我。”

萧照临倒不再反驳,而是低头轻啄谢不为泅红的眼尾,“卿卿乖......扶稳我。”

一字一顿的缓慢语调令一切变得更为漫长。

而谢不为屏息的次数,也早已代替了滴答的更漏声来记录这一段靡靡春光。

终于,萧照临抵在他的耳边重重喘出了一声低哑的闷哼。

可还不等他生出逃脱的希冀,滚烫的掌心便再一次扣住了他的腰身。

细密的吻顺着他的侧脸上下厮磨,炙热顿时再盛。

“卿卿,这里......好像已经满了,可我还是不想结束......”

谢不为不由得浑身一紧,呜咽出声,却唤不起萧照临此刻的怜惜。

他黑眸一暗,“那就......再来一次吧。”

第190章 京口军报

再次醒来时, 身侧枕衾已凉。

谢不为并无意外,毕竟三日已过,萧照临身为储君,合该继续忙碌朝政。

可心底, 却凭白生出了一个空洞, 像是在经历几天几夜极致的欢愉后, 被灼烫出的痕迹。

他抬手触了触自己的心口,一阵钝痛袭来,双眉顿时轻皱。

“殿下......”

帐外一声轻唤打断了谢不为莫名的心绪。

他先是怔了怔, 随后意识到, 那声“殿下”唤的正是自己——

自那日萧照临当众为他立威过后, 东宫上下便开始也尊称他为“殿下”。

只是这三日来, 萧照临一直在他身旁,这“殿下”之称, 自然还是对萧照临更多, 以至于此刻单独听来,还需反应半晌。

他双唇抿了抿, 才轻轻“嗯”了一声以作应答。

帐外声音即刻近了近, 正是张邱走到了榻边, “殿下, 可要奴伺候您起来更衣用膳?”

谢不为默了一瞬, 再道:“殿下走了多久了。”

张邱俯身答道:“已有近两个时辰了。”

谢不为又默了默,才缓缓撑身而起。

动作间,过度情/事后余留下的酸软之感蓦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令他稍有一顿,但不过瞬息,便复如常。

可这细微的停顿并未逃脱张邱的视线, 他立即关切地询问道:“可要奴去请太医过来?”

谢不为一愣,旋即面浮薄红,轻咳一声道:“不必了。”

张邱知晓谢不为这是有些难为情了,便也未作坚持,只迎了上去,先挂起床幔,再搀扶谢不为起身,慢慢地走到更衣处。

谢不为无意向外看了一眼,才注意到窗外已是细雨朦胧,心头莫名一坠,空洞也跟着晃了晃,但却未作任何表露,只安静地在张邱的侍奉下更完了衣,再去外间用完了膳。

等再次回到寝阁,窗外的雨仍未停歇,谢不为不由得在窗前驻足。

而张邱则识趣地退下,留谢不为一人在窗前静静观雨。

这场春雨渐渐下得大了,雨线也愈发笔直,白茫茫、银森森,简直像是从地底长出的竹子,便在顷刻间就形成了一片飒飒竹林。 网?阯?F?a?布?y?e?í????u?w???n?②??????5?.??????

忽地,风从黛青的远山而来,终于吹动了春雨,竹林便被吹得摇摇晃晃,开始啪嗒啪嗒地敲打宫檐。

谢不为不禁伸出手去,想要亲自触一触雨水的冰凉,可当探入那白茫一片时,眼前却蓦然朦胧。

他略有恍惚,等再回神之后,春雨形成的竹林却已然不见了,窗外噼里啪啦的,是一场如瀑布倾下的喧闹夏雨。

而鼻尖,则萦绕着远风送来的艾蒲清香。

——已至端午时节了。

谢不为缓缓收回了手,再侧过了身,安静地听着张邱禀报,“殿下,太子殿下今日恐怕仍会晚归......”

“无妨。”谢不为突然打断了张邱,再低头,语近喃喃,“我已经习惯了......”

张邱亦是哑然,须臾,再轻声劝道:

“端午宴已经备好,殿下何不赏光去看一看?”

谢不为微微摆首,“不必了,让东宫众人自行赏乐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随意走走。”

张邱听出了谢不为言语中的落寞之情,却也无从安慰,便只能恭敬地应下,再目送谢不为一人离开了寝阁,往长廊走去。

廊外迸溅的急雨未免沾湿了他的衣摆,但他却浑然不顾,仍漫无目的地沿着长廊四处游走。

走着走着,噼啪的雨声却渐渐淡去了。

随后,风声、步履声、环佩玎珰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也渐渐消失在耳畔。

突然,谢不为开始奔走起来,精美的红衫便被风扬起,像一团奄息的火,在乘着潮湿的风四处飘摇,若是不慎滚落雨中,便会在顷刻之间化作青烟消散。

又是两个月了。

这两月来,萧照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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