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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发忙碌。

起初时候,萧照临尚能准时陪伴他共用晚膳,后来,晚膳的时间一延再延......

一直到近日,萧照临再也不能赶在夤夜前回到东宫,唯有稍稍皱乱的枕衾,能证明萧照临每夜都曾回来过。

他其实并不介意萧照临的忙碌,只是,有时候,在寂寥的黑夜里,他望着案上的一豆残灯,会忍不住地去想、去猜,萧照临究竟在忙什么——

朝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一国储君忙到几乎夜不能寐。

但他却问不出口。

自谢翊离开后,他便“逃”至了东宫。

东宫的墙很高,足以让他听不见朝中坊间的风声,而在萧照临的庇护下,他更是不用去面对一切他不想面对的变故与动荡。

只是,渐渐的,也是不可避免的,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的神思也开始混沌——

他开始有些忘了,他为何会在这里。

倏然间,一阵头疼袭来,谢不为被迫停下了虚浮的脚步。

而再抬眼,面前竟是萧照临在东宫的书房。

书房外正有两对身穿甲胄的卫兵森严把守,但在见到谢不为后,皆卸下了刀剑,对着谢不为恭敬行礼。

其中一人见谢不为面色惨白,还轻声询问道:“殿下可有哪里不适?”

但谢不为未作任何反应,只愣愣地走到了门前,并抬手悬在了半空,似欲推门而入。

卫兵们相顾一眼,皆面露难色,却也无人站出阻拦,毕竟太子曾通晓东宫上下,谢不为亦是东宫之君,任何人不可忤逆。

这般,他们只能看着谢不为在犹豫许久后,缓缓地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而里头,则存放有朝中各类机要文书。

只要谢不为翻看,便能事无巨细地了解近来朝堂局势。

可不想,谢不为却又突然转过了身,似要离开此处——

但就在此时,有一内侍捧着一叠文书匆匆奔至了书房,而与谢不为撞了个正着。

那内侍见是谢不为,顿时愈发慌乱,连忙伏身跪地道:

“奴无意冲撞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谢不为看了一眼散落在地的各式文书,本想视而不见,然而,却忽略不了其中一封钤印有“镇北府仪”四字的信笺——所谓“镇北府仪”,便是表明此信乃是出自如今镇北将军季铎之手,而同时事关最为机密的京口军报。

谢不为浑身一震,不自觉俯身拾起了那封信笺。

自朝廷决定备战北伐已有将近四个月,按理来说,有任何军情进展,都应该直接上呈中书,以示朝堂,而不是传信东宫,似有隐秘之意。

但既然季铎选择私下与东宫联络,便多半是因信笺内容不能或不便为朝中诸臣所知。

或者说,是不想让如今已为新任领中书监的庾氏所知。

而谢不为亦隐有直觉,萧照临近来,也正是为信中内容所忙。

手中的信笺忽然重逾千斤。

他深吸了一口气,本想将信笺交还给那个内侍,但在那个内侍感恩戴德地双手接过之时,他却又捏紧了信笺一角,重重吐息道:

“等等。”

第191章 闲言碎语

谢不为踏入正殿的脚步一顿, 是看到摇曳灯火下,那一道玄金色的身影。

“卿卿,傻站着做什么。”萧照临勾唇一笑,起身向谢不为走去。

可直到萧照临牵住了他的手, 谢不为才堪堪回了神, 却是下意识问道:“殿下怎么回来了?”

萧照临嘴角笑意一滞, 须臾,探手抚过谢不为紧皱的眉心。

他的指尖微颤,但语调却还是平稳, 像是并未察觉出谢不为情绪上的低落, 便仍如平日里那般, 轻声调笑道:“今日乃是端午, 我怎好让卿卿一人‘独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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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不为迎上了萧照临的目光,纵使指尖划过长眉也没有眨眼, 这便使得此刻的相视不免多了几分僵持的意味。

忽然, 谢不为稍闭了闭眼,低声问道:“殿下难道不需......”

可言语未尽, 便自行突兀地停下, 再微微垂首, 似轻叹道:“没什么。”

又抬眸, 长眉舒展, 唇际浮现一丝笑意,“殿下......用膳了吗?”

随着谢不为的一声轻叹淡去的,不仅有他眉间的愁绪, 还有萧照临眸中浓重的墨色,而这墨色淡去后,余剩下的, 便只有谢不为清凌的脸庞。

萧照临稍怔了怔,但旋即,便俯身将谢不为打横抱起,并低头于谢不为的眉间落下一吻,再稳步走回主案。

他的语调终于轻快,“便是要与卿卿一同用膳,还有这菖蒲酒,也该与卿卿同饮。”

落座之后,谢不为本想从萧照临的怀中起身,而单独坐到另一侧,却不想,竟被萧照临牢牢锁在了怀中,甚至有些动弹不得。

他便只能扶住萧照临的手臂,无奈笑叹道:“殿下若不放手,我们该如何用膳?”

萧照临垂首凝着谢不为双眸,不知为何,语意突然格外郑重,便是一字一顿道:

“卿卿,我是不会放手的。”

谢不为扶着萧照临手臂的指节一动,瞳仁也有一颤,但却没有应答,而是保持了微妙的缄默。

夏雨的潮意终究攀过了高高的宫墙,沿着青石的裂缝,缓缓漫至了殿室之中,至于衣摆,至于肌肤,至于......两颗本该亲密无间的心上。

萧照临的眼底也逐渐生出了阴沉的潮意,他嗓音微哑,却是固执地重复道:“卿卿,我永远都不会放手。”

“景元。”

谢不为蓦然一笑,再探指轻轻按住了萧照临的双唇,语调轻缓,“那便是要我喂你用膳了?”

如聆钟鸣,荡开了层层沉重的潮湿。

不可言说的退让在此刻达成。

萧照临紧绷的手臂终于稍稍松懈,少顷,他摇了摇头,再端起案上玉杯,将其中的菖蒲酒一饮而尽,又在瞬息之间,俯身对准谢不为的唇,将口中清酒一点一点地渡入了谢不为的唇齿之间。

霎时间,迷醉的酒意使得一切都飘荡起来。

而在此摇晃间,赤红与玄金也彼此纠缠着一件件飘落。

瞬息之后,晃动的烛光下,珍馐与美酒皆被冷落,相连的影子却逐渐升温——

“嗯......”谢不为陡然咬住了萧照临的肩头,气息艰难成字,“去......里间。”

萧照临亦有闷哼,须臾,却又轻笑,“好,那卿卿可要抱紧我。”

周身一轻,但相连之处却更为紧密。

谢不为忍不住挣扎,却只是徒劳,只能随着萧照临缓慢的步伐,一点一点将萧照临攀咬得更深。

所过之处,似有清酒滴落,却散发出了比菖蒲酒更令人迷醉的气味。

隔帘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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