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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你看家。”
虞守猛地抬起头看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瞬间填满了不知所措和慌张。
明浔又补充一句:“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你做完的作业。”
虞守捏紧铅笔,没说话,只是迅速地低下头去,对着本子奋笔疾书。
明浔去了趟附近的超市,先买了点晚上做饭的简单食材。他想起虞守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脚步一转,转进了酒水饮品区。
货架上是琳琅满目的“奶制品”,AD钙奶、健固儿童奶、儿童高钙奶、营养舒化奶……花花绿绿的包装上大多印着“营养”“健康”“助力成长”的字样。明浔不太懂这些,也不清楚小崽子口味如何,就每种都拿了一点,几乎把带“奶”字的饮品扫了个遍。
提着一大袋东西回来,菜收进厨房,那些“奶”则在玻璃茶几上一字排开。
虞守看着这阵仗,乌黑的眼睛露出少见的茫然。被明浔催了两次他才伸出手,从一排四瓶AD钙奶里拿了一瓶,插进吸管,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他抿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品味,接着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三两口喝完一整瓶,差点呛到。最后还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
明浔看得好奇,也拿起一瓶AD钙奶,嘴巴一吸,一股带着香精味道的甜味瞬间充斥口腔。
他愣了一下,随即恍然:“我去。我就说呢,这根本就是饮料吧?”
难怪小崽子喝得飘飘欲仙,仿佛这辈子第一次尝到甜蜜滋味的模样。
……不过还真有可能是第一次。
“小孩儿吃多了糖不好……”明浔扮演记忆里的“大人”先教育一句,然而瞥见虞守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话声不由一顿,“嗯,但你不一样,你得多吃点,什么都得多吃点。先喝这些垫垫肚子,半小时后吃正餐。”
安排好小崽子,明浔撩起袖子就去了厨房,黑猫晃着尾巴慢悠悠跟上。
明浔开水洗菜,忽然脑海里响起人声,系统疑惑地问:“宿主,你怎么连小孩应该喝什么牛奶都不知道?”这应该是人类的基本常识,何况这个宿主还是他经过多项匹配,精选出来的最适合感化虞守的人。
明浔一边收拾择菜,一边在脑中懒洋洋地回应:“爸妈在的时候,我好歹也算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家里的食谱由专门的营养师制定。这种劣质的流水线出品,我连包装都没见过。”
系统又问:“那后来呢?”
明浔低下头切菜:“后来?后来上中学了,还喝什么牛奶?幼不幼稚。况且一盒牛奶少说两块,喝下去也就润润嗓子,换成大白馒头能买四个,省着点够一个半大小子顶两天。”
他从不会把往事挂在嘴边,不过系统不是人,他纯当作是自言自语,打发时间。
也是和系统聊了聊他才发现,陈年往事仍旧历历在目,但他已经能用一种与自己无关的语气轻松地说出来了。
不过……
他望着面前收拾好的半边鱼,喃喃自语似的换了个话题:“鱼清蒸还是红烧?统儿,你好歹是半个猫,有好的建议么?”
这些柴米油盐才是他眼下需要关注的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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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麻木
虞守并不主动伸筷子,但明浔用眼神或下巴示意哪盘菜,他就默默夹哪盘,没有任何挑食的迹象,吃嘛嘛香。
那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藏着个无底洞般的胃囊,如果明浔不喊停,他说不定能一声不吭地把整桌饭菜都囫囵吞下去。
考虑到他常年忍饥挨饿,明浔给他盛的那碗米饭垒得像座小山,比自己这个成年人的分量还多。
等自己吃饱撂下筷子,明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饿久了的人肠胃脆弱,不能一次性吃太多,暴饮暴食极容易出问题。
“吃饱了就行,吃不完没关系。”
这话一出,对面正往嘴里扒饭的小崽子动作一顿,慢慢放下了筷子。
只是腮帮子还鼓鼓囊囊的,塞了满满一大口白饭,好半天,才在明浔的注视下艰难地咽了下去。
明浔一阵无语,让他自己去洗干净手和嘴,把他带到提前收拾好的次卧。
“困了就在这儿睡。这间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你的,随便用。”明浔保持握着门把的姿势站在门口,只要迈一步就能整个人脱离这个空间,“晚上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到隔壁房间找我。”交代完便带上门出去了。
“……”
贸然跟着一个外地来的陌生男人回家,虞守清楚,这很危险,哪怕对方表现得进退有度。
他也明白对方并非临时起意。从来到这儿摆摊的第一天起,那人就试着和他搭话,找各种借口送他煎饼……
看他可怜?但虞守不这么想。
踏进这间屋子之后,真相昭然若揭:干净的床上用品是提前备好的,衣柜里的衣裤全是童装,书桌上还放着崭新的文具和书包……所有东西,都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这个男人是有备而来。
可不知为什么,虞守并不害怕。
对方既然花了这么多钱,就算真想把他拐了卖了,总比贪图每月三百块补助的人好得多。况且投入了这么多,总不可能是图他一条贱命……他不值钱的。
也更没必要……留下那枝桂花。
他其实不怕死,但不想死。只因为胸口有股憋了太多年的闷气,如果现在就死了,他咽不下去罢了。
虽然不怎么怕,但陌生的环境依然让虞守辗转反侧,身下柔软的床铺更让他无所适从。
他睡的这张床是一米二的单人床,他小小的身躯只占了半边,另外半边的床头被明浔摆了一只毛茸茸的棕色玩具熊,看着憨态可掬,但关了灯之后,那两颗塑料眼睛就像鬼一样在暗中窥视着……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深夜寂静中,门外突然传来冰箱开合的声音。他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翻身就往沙发底下躲,结果“扑通”一声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儿。
虞守懵懵地瞪大眼睛,他忘了自己不是睡在客厅沙发边的地铺,而是睡在床上,这一滚直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板上。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几乎为零。下一秒,房门被推开,手里拿着一瓶冰水的明浔出现在门口。
窗外透进来朦胧月光,勾勒出床上一片平坦。明浔立即拍亮顶灯,灯光驱散黑暗,也让他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小崽子撞了个眼对眼。
“……做什么呢?”明浔皱了皱鼻子,“喜欢睡地板?”
虞守摇了摇头,默默地重新爬回床上去。
明浔想了想,正好从兜里拿出晾干的“欠债证明”和旧创可贴,加上那支药膏和已经烘干的衣服一起,过去放到了小崽子的书桌上。
就这样,他不着痕迹地让那支药膏满足了“房间里的东西可以随便用”的条件。
同一个周末的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