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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周日清晨的阳光,一口气驱散了前两天秋雨的阴冷潮湿,而那连绵的秋雨又洗刷了这座工业城市积攒的灰尘废气,这一切共同造就了一个难得的、万里无云的晴天。

吃了简单的早餐,明浔便带上穿着干净校服的虞守出了门,正式开始虞守的“还债”日常。

摊子刚在小路口支稳,几个颇为眼熟的大孩子就晃晃悠悠地出现了。领头的那个块头最大,一眼就锁定了正搬凳子的虞守。

“哟!这不是虞守吗?”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几步跨过来,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虞守瘦小的身板,“几天没见,长本事了?还帮人看起摊子了?”

虞守被撞得一个趔趄,依然紧紧抓着那个红色塑料凳,低着头仿若未觉,只把凳子往明浔指定的位置搬。

凳子一落地,另一个男孩立刻过来一脚踩住:“你也会做好事了?真稀奇!”

“老板,离他远点,小心他跟他爸一样发疯!”还有个孩子状似好心地提醒明浔。

明浔沉着脸,手里的刮板敲在铁铛边缘。他眼神冷飕飕地扫过那几个小子:“你们干什么?找事儿?”

几个孩子再浑不吝也只是孩子,被他的气势慑住,下意识地放开凳子连退三步,只嘴上坚持:“我们……我们跟他说话,关你什么事?”

“在我的摊子前,”明浔用刮板隔空点了点他们,“就关我的事儿。”

几个半大小子互相看了看,有点怂,但又不想丢面子,就这样跟明浔僵持住了。

明浔没再理会他们,转身从旁边拿起几个刚做好的原味煎饼,塞到他们手里:“拿着,一边吃去,别在这儿碍眼。”

孩子们愣了一下,做好了干架的准备,不料结果却是这种惊喜。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手里热乎乎的煎饼,又看看明浔没什么表情的脸,最后互相使了个眼色,拿着煎饼一溜烟儿跑了。

明浔解决了这个麻烦,没想到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黑眼睛。

那双眼睛燃着两簇忿忿不平的小火苗,正死死盯着他。

“我怎么你了?”明浔好笑又无奈。

虞守抿了抿唇,到底没敢公然叫板,就转过身去。

望着那比顽石更固执的背影,明浔估摸着,如果是寻常小孩,可能会幼稚地认为“大人”这种息事宁人举动是和“坏人”站在了一边,然后窝里横。

虞守显然是个比同龄人更为聪明的小孩,虽然轴,好歹没有轴在这种是非不分的方面。

更大的可能性是……做人尚不熟练的小狼崽子,他的“领地意识”发作了,不乐意看到“自家”的煎饼被欺负他的人“白嫖”了去。

“得了,就几个饼的事儿。”明浔想明白了,但懒得琢磨漂亮话,也不管这十岁的小崽子能不能听懂,“有时候退一步,得饶人处且饶人,反而日子过得舒坦。小孩儿,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他要收拾那几个寻衅的小混球,不过抬手的事儿。可虞守还得一个人去学校上课,倘若自己贸然动手,回头那些大孩子的报复,只会变本加厉地落在虞守身上。

失去父母庇佑的中学时期,他选择的处事方式就是笑脸和妥协。纵然要打工凑学费、应付人情开销,至少他没在同学那儿吃过明枪暗箭的亏,没让日子再添一层糟心。

此时的小崽子再聪明也就一小孩儿,这些话他没跟孩子多掰扯,随手一挥:“去,把那边的垃圾收拾了。”

听了他的解释,虞守的眉眼反倒比刚才更阴沉两分,一脸不服气。

明浔没再啰嗦,抬手朝懒洋洋趴在花坛上的黑猫勾了勾,让黑猫跳上肩膀。

“统儿,”明浔在脑中问,“虞守为什么老被这几个小子欺负?”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带着点无奈:“小说里只夸张地写过一句‘虞守把小时候那些欺负过他的人的手全都折断了……’至于具体为什么被欺负,小说没写,街坊邻居和学校里的学生也没有公开谈论过,我不知道。”

明浔无语,心说自己这个塑料“金手指”恐怕其实是纸糊的!

系统人性化地咳一声,又补充道:“宿主,你要记住,这个世界在你看来是小说,但本质上是一个真实的平行世界。小说里没有描述的部分,以及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被公开谈论或是报道的部分,就是未被记录的‘现实’,没有谁能通过上帝视角知晓。”

明浔揉了揉眉心。他走到闷头捡垃圾的虞守身边,随口问:“刚才那几个,找你麻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都认识?”

虞守都没回头看人,过了几秒,倒是稀罕地开了口:“一个。”

“认识一个?”明浔了然,“是那个领头的、块头最大的?”

虞守依然没回头,“嗯”一声。

得到这点线索,明浔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看到几个正嗑着瓜子聊得热火朝天的中年妇女。这些天以来,明浔掌握的那些八卦全靠她们。

明浔说了声小孩儿看着摊车,自己带着猫走过去,挂上客气的笑容:“大姐,打听个事儿。”

妇女们闻声回头,脸上齐齐露出点惊讶,像是意外于这个外来的小摊主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又像是意外于那张格外白净清隽的面庞。

明浔凶人的时候从不留情面,帽檐下阴影里的眼睛冷得能结冰。可他抬头笑起来,又是另一副春回大地,能令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奇景。

在连下点雪沫都稀罕的蓉城,哪里有人见过这等世面。

“刚才那几个半大小子,领头最高那个,您知道是谁家的吗?好像老在这一片玩儿。”

为首的妇女愣了几秒才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几乎知无不言地回答:“哦,你是说浩坨吧?就前面那栋老陈家的外孙,他爸妈在外地打工,平时住姥姥家。可不是个省心的。”

“这样啊,”明浔点点头,故作闲聊,“我看他们好像总跟那孩子过不去?”他用眼神点了一下虞守的方向。

瞧见虞守,那妇女顿时变了脸色,声音也压低了:“可不是嘛!听说浩坨他表弟,就跟那孩子一个班的,陈家那个学习特别好的崽子陈文龙,和他好像有点过节。具体为啥我也不太清楚,但陈家那崽子可是三好学生啊!浩坨也是给他弟出头。你说,这些事大人哪能管啊。”

她稍作停顿,瞥了眼煎饼摊旁低着头气质阴沉的虞守,到底没忍住又来了句,“那孩子也是……唉,反正是他先得罪了陈家的崽子,活该被教训。”

明浔谢过了那个妇女,眉头微蹙。同学矛盾?这听起来像是校园欺凌常见的表面原因。他望着虞守那单薄而沉默的背影,心里明白,要想从小崽子嘴里掏出真相……够呛。

系统在他脑中补充说:“虞守在学校的处境并不好,班上所有同学都不太喜欢他,觉得他性格阴郁古怪,还不爱说话。”

明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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